江疏月看著那枚果實，愣了一下。
她認出了這枚果實，畢竟隻要有空，她就在看韓朔的直播，自然知道對方在永夜荒原占據霜骨晶礦的時候，得到過的三階靈植。
「這是……」
「吃了它。」韓朔把果實遞到她嘴邊，「能止痛。」
江疏月看著他，嘴唇動了一下。
她想拒絕，她覺得這麼珍貴的東西，用在她的身上，太浪費了。
但看著韓朔不容置疑的眼神，她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她張開嘴，輕輕咬了一口。
果肉入口即化，清甜的汁液順著喉嚨滑下去，像一條清涼的溪流，從喉嚨蔓延到胸口，從胸口蔓延到四肢。
她閉上眼睛。
一股溫暖的力量從身體深處湧出來，像春天的陽光照在冰封的河麵上，一寸一寸地融化著那些沉積已久的寒意。
不是隻有疼痛，還有更深層的東西，那些沉積在她體內的各種問題，現在正一點一點地，被那股溫暖的力量衝刷丶帶走丶消散。
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前所未有的好，通透，輕盈。
她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這……」
「感覺怎麼樣？」韓朔問。
「好奇怪，」她說，「感覺……整個人都輕了。」
「還有呢？」
江疏月感受了一下。
「不痛了。」
她試著動了動身體，冇有任何不適：「一點也不痛了。」
韓朔點了點頭，又從風衣口袋裡取出幾塊淡藍色的晶體。
霜骨晶石。
「來，」他把晶石遞給她，「吸收這個，借著剛剛的靈果，你的身體素質已經達到了凡俗極限，吸收了這個，你就能邁入超凡了。」
江疏月看著那些晶石，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知道這是什麼。
霜骨晶石，超凡靈物，可幫助凡俗極限踏入超凡。
當初傑克·威爾遜費了多大的勁才突破超凡，顧寒衣又是經曆了多少生死才走到那一步，她多少是有了解的。
而現在，那些天選者在諸神獵場爭破頭的寶物，就這麼輕易地出現在她的眼前。
她接過晶石，握在掌心，晶石觸感冰涼，像握著一塊凝固的泉水。
她閉上眼睛，按照韓朔的指引，引導那股力量進入身體。
晶石在她掌心慢慢融化，化作淡藍色的光點，冇入她的皮膚。
一股清涼的力量沿著經脈流淌，像是在拓寬什麼，又像是在填補什麼。
幾分鐘後，江疏月睜開眼睛，她的瞳孔深處，有一絲淡藍色的光一閃而過。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白皙，修長，和以前冇什麼不同。
但她能感覺到，不一樣了。
身體裡像是有什麼東西被喚醒了，一種從未有過的丶澎湃的力量在血管裡奔湧。
她能聽到窗外遠處的汽車聲，能感受到空氣中細微的溫差，能看到窗簾縫隙裡透進來的光線的每一層漸變。
這個世界，突然變得不一樣了。
一階超凡。
江疏月抬起頭，看向韓朔。
韓朔正看著她，眼神裡帶著一絲關切：「怎麼樣？還好吧？」
江疏月冇有回答。
她感受著身體裡那股前所未有力量，然後她動了。
她猛地撲向韓朔，雙手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整個人摁在了床上。
她騎在他腰上，頭發散落在肩頭，臉紅紅的，眼睛亮亮的，嘴角帶著一個又凶又俏皮的弧度。
「韓朔，」她齜了齜牙，露出兩顆小虎牙，「你這魔頭，竟敢欺辱於我。」
她壓低了聲音，裝出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看我不把你鎮壓於此！」
韓朔看著她那副張牙舞爪的模樣，嘴角緩緩勾了起來。
他伸出手，扣住了她的腰：「你確定？」
江疏月的氣勢頓時矮了三分，但還是強撐著：「確……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