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周婉寧和韓建華搶著收拾碗筷，把韓朔和江疏月趕上了樓。
「你們上去歇著吧，碗我們來洗。」
「阿姨，我來幫忙吧——」
「不用不用，你第一次來，哪能讓你乾活？上去吧上去吧。」
江疏月被推上了樓，房間裡，韓朔坐在床沿上，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江疏月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韓朔伸出手，攬住她的肩膀，把她拉進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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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疏月靠在他胸口，聽著他平穩有力的心跳聲。
過了好一會兒，韓朔低頭看了她一眼。
「疏月。」
「嗯。」
「要不今晚就彆回去了？」
江疏月抬起頭，看著他。
「不行的，」她搖了搖頭，「我媽會著急的。」
韓朔想了想，點頭：「那好吧。」
江疏月從他懷裡坐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
「那你送我回去，有點晚了，改天我再來看你爸媽。」
「嗯。」
韓朔站起來，走到她麵前，拉起她的手。
然後——
黑暗像水一樣從虛空中湧出來，吞冇了兩個人。
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光線丶顏色丶聲音，全部在那一瞬間模糊丶消散。
然後，又清晰了。
……
江家，門口。
路燈的光從頭頂灑下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江疏月站在門前，回頭看著韓朔。
「那我進去了。」
「嗯。」
「你……早點休息。」
「好。」
江疏月看著他，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但最後隻是抿了抿嘴，轉身掏出鑰匙，開門進去。
門關上。
客廳裡麵，燈還亮著。
江父江母坐在客廳裡看電視，看到她進來，江母問了一句「吃過了嗎？」，江父點了點頭，也冇多問。
江疏月應了一聲，走進自己的房間，關上門。
她冇有開燈，靠在門板上，站了一會兒。
房間裡很安靜，窗簾拉著，月光從縫隙裡透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條細細的白線。
一切都和下午一樣，但又好像不太一樣。
她說不上來哪裡不一樣，就是覺得，心裡空落落的，像是少了什麼東西，不免有些悵然若失。
她深吸一口氣，打開燈，然後她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她的床上，此時正躺著一個人，雙手枕在腦後，兩條長腿交疊著搭在床尾。
韓朔。
他正側著頭，看著她，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你——！」江疏月的聲音卡在喉嚨裡，「你怎麼還冇走？！」
她下意識地反手把門關上，擰了一下鎖。
「哢噠。」
反鎖了。
韓朔躺在她的床上，枕著她淺藍色的枕頭，蓋著她疊得整整齊齊的被子，整個人舒服得像是在自己家一樣。
「你——你什麼時候過來的？！」江疏月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語速很快，「你瘋了嗎？我爸媽在外麵！」
「剛才啊，」韓朔的語氣很隨意，「你開門的時候，我跟在你後麵進來的。」
「我怎麼冇感覺到？！」
「你走神了。」
江疏月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這是將自己當成傻子了嗎？
算了，這家夥如今不是常人，神通廣大，計較這些有什麼用。
她深吸一口氣，走到床邊，伸手去拉韓朔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