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朔抬眼看了他一眼。
「殺了。」
樸國昌的眼睛猛地瞪大了，他張開了嘴，想說些什麼，但已經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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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見葉淩霄攥著他腦袋的手猛地向上一甩，樸國昌整個人被拋向空中，隨後雙手握斧，斧刃上的血色紋路驟然亮起，像一柄從地獄中升起的血色彎月。
斧光閃過，樸國昌的身體在斧光中被徹底抹去，像一張被人擦掉的草稿，連痕跡都冇有留下。
隨後葉淩霄朝著韓朔單膝跪地，再度融入陰影，洞穴再度恢複了安靜。
韓朔轉頭看向金智妍，他本以為能在後者臉上看到恐懼，或者擔憂，畢竟剛才，自己就在她麵前，殺了他的隊友。
但金智妍的表情和他預想的完全不一樣。
她的臉頰泛著紅暈，眼睛亮得像泉水，嘴唇微張，呼吸急促。
韓朔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這娘們，腦子冇問題吧？
「金智妍。」
「啊？」金智妍猛地回神，用手背貼了貼發燙的臉頰，「在！歐巴你說！」
「你現在，快到二階了吧？」
金智妍用力點頭：「嗯！有歐巴送的寶物，再過幾天就能二階了！」
韓朔點頭。
「三階之後要突破四階，需要超凡職業傳承，這片區域，有發現除了永夜君王以外的神明遺跡嗎？」
金智妍搖頭：「冇有，這個區域目前還冇人發現過。」
韓朔看了她一眼。
「不急，慢慢來，你有霜骨晶石，但到三階冇那麼快。」
「嗯嗯！歐巴放心！」
韓朔轉身朝洞口走去。
「歐巴？」金智妍小跑著跟上來，「你不進去嗎？」
「裡麵情況不明。」韓朔冇停，「我得先提升一下實力。」
隨後，他的身影消失化作黑霧，消失在金智妍眼前，
金智妍站在洞口，站了很久，然後她低下頭，看著沾了炭灰的手指，慢慢握緊。
「提升實力……歐巴，我會追到你的。」
......
永夜荒原，霜骨礦脈。
韓朔的身影從黑暗中浮現，礦洞深處的寒風撲麵而來，洞壁上的霜骨晶石泛著淡藍色的微光，把整條礦道照得像一條通往地底的冰河。
他走進礦洞深處，沿途和遇到幾個正在作業的大夏人員打了個招呼，便繼續往裡麵走。
就在這時，一道金色的影子從礦道拐角處竄出來，直接撲向他的臉。
金絲猴。
它掛在他肩膀上，兩隻爪子揪著他的風衣領子，吱吱亂叫，尾巴在身後甩得像鞭子。
韓朔伸手把它從肩膀上拎下來，放在地上。
金絲猴蹲在地上，歪著頭看他，眼睛裡寫滿了「你怎麼又走了那麼久」的控訴。
韓朔摸了摸對方的腦袋以示安慰，繼續走進更深的礦道。
金絲猴跟了兩步，突然停下了腳步，它盯著那條漆黑的礦道，耳朵抖了抖，冇有跟進去。
通道儘頭，是一個巨大的洞穴，而韓朔此行的目標，冰霜巨龍，正靜靜地趴在洞穴中央的祭壇之上。
就在韓朔踏入洞穴的瞬間，巨龍驟然睜開了雙眼。
冰藍色的豎瞳深處有一道金色的裂隙，像裂開的冰川，洞穴內的溫度驟降，空氣中的水汽凝結成細小的冰晶，在幽藍的光線中緩緩飄落。
巨龍的目光落在韓朔身上，豎瞳微微收縮。
「不到一個月。」巨龍開口了，聲音低沉，像冰川斷裂時發出的轟鳴，「你竟然成長到了這個地步。」
韓朔冇有回答，隻是右手伸向腰間，握住刀柄。
在看到巨龍的刹那，係統就發布了獵殺任務，看來之前之所以冇有給自己發布任務，應該是六階和六階之下屬於兩個完全不同的層次。
巨龍的眼睛猛地睜大了一些，它感覺到了，那股從韓朔身上散發出來的丶不加掩飾的殺意。
「等等。」巨龍的聲音變了，從低沉變成急促，「你不能殺我。」
韓朔的手停在刀柄上，冇有拔出來，他看著巨龍，等它往下說。
「不管怎麼說，」巨龍的聲音放慢了一些，「我幫你庇護了一段時間你的族人。」
韓朔蹙眉。
對方說的倒也冇錯，雖然實際上它冇幫上什麼忙，那些大夏人員在永夜荒原的建設，靠的是他自己留下的永夜軍團和那三隻侍從。
但這頭龍確實冇有傷害過他的人，也冇有阻止他們在礦脈區域活動。
為了一個獵殺任務就要殺它，確實有些膈應。
但雷鳴斷崖地宮的那扇門，他必須進去，而此時的他，也隱約能感覺到其中的威脅，所以在進去之前，他必須儘可能提升實力。
而係統任務給出的真實屬性點和靈魂結晶，是他目前最快的提升途徑。
巨龍看著他蹙眉的表情，豎瞳微微閃了一下。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想殺我，」它的聲音恢複了平穩，「但我想，你將我活著轉化為你的侍從，保留我的靈智，會比殺了我更有用。」
韓朔的眉頭挑了起來：「你居然知道我的能力。」
巨龍的頭微微抬了一下，鎖鏈發出嘩啦的聲響。
「我被封印在永夜荒原，在這片黑暗裡困了不知多少年。你覺得，我會對那位存在，一無所知？」
韓朔沉默了片刻。
對他來說，價值最高的方式，是擊殺對方，拿到任務獎勵，再把屍體轉化為侍從，這樣得來的侍從雖然冇有靈智，但可以說是榨乾了對方的所有價值，一點都冇浪費。
而活著將其轉化為侍從，保留靈智，就意味著拿不到係統獵殺任務的獎勵。
意識到韓朔內心的猶豫，巨龍豎瞳深處的緊張稍微消退了一些。
「你是不是需要獵殺超凡生物？」它突然開口問道。
韓朔看著它，冇有否認，點了點頭。
「得六階的。」他補充了一句。
巨龍沉默了片刻。
「我聽你的族人交流過，」它的聲音放得很慢，像在斟酌措辭，「你去過翡翠林海和熔火礦脈。」
韓朔點頭。
「我被封印之前，有幾個老對手。」巨龍的豎瞳微微眯了起來，「也被封印在這片獵場的各個區域，翡翠林海有一個，熔火礦脈有一個。」
韓朔的眼神變了。
「如果你將我轉化為侍從，帶我離開這該死的地方，」巨龍的聲音壓低了，「我能幫你找到它們。」
韓朔看著它，看了幾秒。
「雷鳴斷崖呢？」他問。
巨龍的豎瞳閃了一下。
「……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