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朔說完那句「那這他媽的到底是怎麼回事」之後,腕表上的光幕閃了一下,同時,支線任務1的進度條,也跳動到了1%。

他的身體同步給出了反饋,那種被什麼東西壓著的感覺鬆動了一絲。

很細微,細微到尋常人根本察覺不到這種變化,但韓朔的感知力驚人,連體內細胞的代謝狀態都能捕捉到,自然感受到了這道細微的變化。

在他的感知之中,那股壓製的力量確實減弱了,不多,但真實存在。

奧羅拉站在床邊,臉上的褶皺還冇完全展開,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韓朔盯著她:「快說。」

奧羅拉深吸一口氣。

「二十年前,你最後一次擊退四大獸王之後,陷入了瀕死狀態,當時創世集團的高層便趁機聯合你的老隊友,把你冰封控製起來了了。」

韓朔的表情冇變,這個事情,他已經通過身份檔案知道了。

奧羅拉的手指在披風係帶上繞了兩圈,語速放慢了:「然後……」

「然後什麼?」

她的臉開始泛紅,神色有些尷尬:「他們在冰封你之前,提取了你的……你的……」

韓朔的眉頭蹙起來,他有個不太好的預感。

「我的什麼?」

奧羅拉閉上眼,隨後語速突然快得像機關槍。

「他們提取了你的基因,製造出了我。」

房間裡安靜了下來,而韓朔的臉已經黑得像鍋底。

雖然他知道這隻是任務世界給他安排的身份設定,不是真的,但聽到這種事,還是有一種說不清道不爽的感覺。

被人冰封二十年,抽血切片做實驗,最後連基因都被拿去造人,他要是真有過這種經曆,當場就得把這棟樓給拆了。

好在隻是一個設定。

韓朔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光幕又彈出來了。

韓朔掃了一眼上麵的文字,然後他閉上眼,絕望在臉上一閃而過。

算了,毀滅吧,累了。

睜開眼的時候,他的表情已經恢複平靜,有種「老子認了」的麻木。

「你的意思是,二十年前,我把你……在一個破杯子裡麵?」

奧羅拉的臉「騰」地紅了,神色訕訕,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雖然是這個理,但老爸你說的話也太糙了吧?

韓朔隻是盯著她看,奧羅拉被他看得不自在,最後隻能尷尬地點了點頭。

腕表光幕又閃了一下,人物進度條跳到2%,身體的壓製感又鬆動了一絲。

韓朔有點心累,他的語氣都有些飄忽起來,像在說夢話。

「繼續說。」

奧羅拉定了定神:「本來,我也不知道您的存在。」

她說到這裡,小心翼翼地看了看韓朔的臉色,見韓朔麵無表情,她才鬆了口氣,繼續往下說。

「但前段時間,我的一些死對頭想找到您來對付我,被我截取到了這個情報。我就去調了您的資料,但一直冇找到。」

「後來阿斯特博士偷偷告訴我了關於您的事情,我才知道,您竟然是我的父親,而且一直被冰封在海洋基地底下,而這一切,都被當初的,創世集團的高層給封鎖了起來。」

「然後我就聯合阿斯特博士,把那幫人全滅了,找到了您的下落,把您救了出來。」

韓朔的眉頭動了一下:「阿斯特是誰?」

奧羅拉愣了一下,然後回答道:「阿斯特博士是集團的高級研究員,我還在實驗室中之時,他就是負責人之一。」

「不過他當時也不知道您的存在,是這幾年通過一些以前的丶冇有被封存起來的實驗手冊,意外得知的。」

韓朔點了點頭,冇有再問,隨後他閉上眼,躺回枕頭上。

「你先出去吧,我想靜靜。」

奧羅拉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她看著韓朔那張寫著「彆煩我」的臉,把話咽了回去,冇有頭鐵地問什麼「靜靜是誰」這種話,隻是留下食物後,轉身走到門口,拉開門,出去,輕輕把門帶上。

房間裡安靜了。

韓朔雙手枕在後腦勺,盯著天花板,水晶吊燈的光斑在天花板上緩慢遊動,從東邊移到西邊,又從西邊移回來。

不知過了多久,時間來到了中午,於是韓朔坐了起來,心念一動。天殛神甲化作黑色風衣,披在身上。

他從床上下來,腳踩在地毯上,雖然身體內依舊有著那種莫名的虛弱感,但並不影響他的行動,隻是會在一定程度上,影響他的戰力。

他推開門,走出去,看著前麵巨大的客廳,四下掃視了一番,然後通過感知,確定了奧羅拉的位置,在客廳左側的一個房間。

他走過去,站在門前,抬手,準備敲門。

對方畢竟是自己在這個世界設定身份的女兒,考慮到兩人的身份關係和性彆差異,他並冇有感應對方在乾什麼。

可就在這時,光幕彈出來了。

【直接開門,並說出以下臺詞。】

【臺詞:「你他媽的在乾嘛?」】

【獎勵:支線任務進度+1%。】

韓朔的嘴角抽了一下。

這是獵場真的不是在玩他嗎?

不過這句臺詞本身冇什麼問題,倒是符合這個身份設定的那個暴力狂的性格,但為什麼獵場非要特地提示他?有必要嗎?

他懶得多想,伸手推開門。

「你他媽的在乾嘛?」

「噗——!」

房間裡的奧羅拉正站在落地窗前,手裡拿著一個什麼東西在喝,結果被韓朔的聲音一嚇,嘴裡的液體直接噴了出來,噴得落地窗上一片白霧。

隨後她手忙腳亂地把手裡的東西藏到身後,轉過身來,臉漲得通紅。

「爸丶爸!你怎麼來了?」

她的聲音結巴得厲害,像舌頭打了結。

韓朔蹙眉,神色有些狐疑:「你在做什麼?」

「冇丶冇做什麼!」

她的聲音拔高了,眼神飄忽,雙手背在身後,身體微微側著,像是在藏什麼東西。

韓朔的目光落在她嘴唇上,上嘴唇似乎沾了一點什麼東西。

他又感知了一下她藏在身後的東西。

瓶子狀的,圓柱形,材質像是玻璃或者硬塑料,裡麵還有液體,大概還剩半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