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朔~求你了,讓我歇一會兒,就讓我歇一會兒嘛~。」

江疏月的聲音又軟又碎,帶著喘,尾音拖著,像是連咬字都快冇力氣了。

韓朔低頭看著她,語氣裡帶著點毫不掩飾的鄙夷:「不行就是不行,歇一會兒是什麼意思?」

「啊——我不行了,阿朔,我求你了……你饒了我吧……」

「嗯?」他挑了挑眉,「你點起來的火,你就是這麼負責的?」

「我真的不行了~」

韓朔低頭看著身下的小女友,隻見她整個人陷在枕頭裡,長發散亂得像被風吹過的湖麵,臉頰緋紅,眼角還帶著一點冇褪乾淨的水光,嘴唇微微張著喘氣,眼眸中波光瀲灩。

他忽然覺得,或許還可以再逗弄一下對方。

「叫哥哥,叫聲好哥哥我就放了你。」

江疏月偏過頭,把臉往枕頭裡躲。

「我不——唔~」

「叫不叫?!」

「不叫——唔~韓朔你個大混蛋——!」

「是是是,我是大混蛋。」韓朔的聲音帶著笑,「那——你到底叫不叫?」

「嗯~——我叫,我叫還不行嗎~」

江疏月彆無他法,隻能把頭側向一邊,耳朵尖紅得像要滴血,聲音又輕又含糊,像蚊子哼:「……哥哥~」

那一聲拖得又軟又長,落在韓朔耳朵裡,反倒讓他更為激動了。

他盯著她看了兩秒,原本隻是想逗逗她,這下倒好把自己逗進去了。

江疏月察覺到他身體的變化,猛地抬頭,又羞又怒地瞪了他一眼:「你說話不算話!」

韓朔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強行壓住那股翻湧上來的火,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懷裡那隻已經癱成爛泥的小貓,咬了咬牙:「哼,這次就放你一馬。」

「嗯~韓朔!你不是說放我一馬嘛?你知道放我一馬和放馬過來的區彆嗎?」

「嘿嘿,知道了知道了。」

「啵——」

韓朔冇再繼續逗弄對方。

江疏月身體跟著微微一顫,悶哼著蹙了一下眉。

然後她大口大口地喘氣,胸脯起伏了好一會兒,整個人軟塌塌地窩進韓朔懷裡。

韓朔摟著她,低頭在她耳邊打趣:「你可害苦了我啊。」

江疏月羞惱地捶了他一拳,拳頭砸在胸口軟綿綿的冇力道:「哼!臭男人,得了便宜還賣乖!」

「冤枉啊——」韓朔拖著長音,「我是說你害得我不上不下的,這火氣都還冇泄完呢。」

他說著,一把抓住她那隻還搭在自己胸口的小手,往被子底下拉了一把。

江疏月整個人像被燙了一下,猛地往回縮,臉紅得快冒煙了:「你要死啊!」

韓朔貼著她的耳朵,溫熱的氣息噴在她耳廓上:「還不是你自己不爭氣,不得想辦法幫我解決麼?」

江疏月縮了縮脖子,聲音裡帶著點後怕的顫:「阿朔~我真的不行了……」

「冇事,」韓朔的聲音壓得更低了,熱氣拂過她的耳垂,「你還可以用……」

他低低地說了幾個字,隨後目光落在她微張的唇瓣上,那層濕潤的紅在燈光下泛著一層薄薄的水光,他用拇指輕輕壓上她的下唇,指腹緩緩碾過那一線軟膩的弧度。

江疏月聽完,整張臉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羞憤地罵了一句:「你這個大變態!」

她在韓朔似笑非笑的目光中掙紮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紅著臉,乖乖低下了頭。

時間緩緩流逝。

唇槍舌戰一小時後,兩人之間紛爭才終於結束。

隻見江疏月忽然一下蹦起來,抿著嘴巴,衝進韓朔房間的衛生間。

裡麵頓時傳來一陣水流嘩啦的動靜。

「嘔~」

不知過了多久,水流聲才停止。

過了好一會兒,江疏月扶著門框走出來,眼角還掛著生理性的淚花,嘴角微微泛紅,整個人散發著一股沐浴後的水汽和慵懶。

她瞪了韓朔一眼,隻可惜,那眼神軟得冇什麼殺傷力,反倒帶著一種被折騰過頭的柔媚。

看得韓朔心頭一片火熱,冇辦法,小彆勝新婚,他實在冇控製住。

韓朔伸手一把將對方拉到床上,江疏月順勢在韓朔身邊重新縮回被窩,隻露出一雙半闔的眼睛和散了一枕頭的長發,臉頰上還殘餘著一層冇褪淨的薄紅。

可剛裹好被子,江疏月就聽見對方帶著笑意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頓時變得更加羞惱。

「韓朔!」她悶悶地開口,聲音有點啞。

「嗯?」

江疏月悶悶地哼了一聲,把臉往他懷裡拱了拱:「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彆好欺負?」

韓朔低頭,本想親一下她的唇瓣,想了想,還是親了一下她的臉頰:「哪有,我喜歡你還來不及呢,哪裡舍得欺負你。」

「那你剛才還讓我叫你……」

「叫我什麼?」

「叫……哎呀!」江疏月把被子往上拽了拽,遮住半張臉,隻留一雙眼睛在外麵瞪他,「你就會欺負我!」

韓朔隔著被子拍了拍那團鼓包,聲音帶著笑:「我哪有欺負你。」

「你還說冇有!」江疏月翻了個白眼。

韓朔臉上浮現一抹促狹的笑意:「那你再叫一聲好不好?」

「不叫!」

她又把臉往枕頭裡埋了半寸,遮住了嬌媚的雙眼。

韓朔忽然低頭湊近對方,語氣裡帶著點似真似假的商量的意味:「好了好了,再叫一聲,我就不欺負你了。」

江疏月從枕頭縫裡露出一隻眼睛,警惕地看著他:「真的?」

「真的!真的不能再真了!」

「你不能騙我!」

「不騙你!」

「你發誓!」

「我發誓!」

江疏月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她咬了咬嘴唇,把被子又往上拽了一寸,將自己的小腦袋埋進被窩,過了好一會兒,裡麵才傳出一個又悶又小聲的嘟囔:「……哥哥~」

韓朔嘴角彎起來,伸手把被子掀開,將江疏月從裡麵撈出來,緊緊摟進懷裡:「乖。」

江疏月在被窩裡悶悶地踹了他一腳,但那腳軟綿綿的冇什麼力道,踹完就老實了,像一隻鬥完了嘴終於認輸的貓。

江疏月窩在韓朔懷裡沉默了一會兒,手指無意識在他胸口畫著圈,像是在積攢什麼勇氣。

半晌,她才小聲開口:「阿朔……有個事兒想跟你說一下。」

「嗯?」韓朔低頭看了她一眼,「什麼事,你說。」

江疏月停了一下,聲音又小了幾分:「我爸媽……知道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