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朔看兩人已經互相認識了,便冇有再浪費時間,隻見他抬手在身前一揮,五團暗色的光芒憑空浮現,依次落在麵前的操作臺麵上,排成一列。
那是五枚淡藍色的試劑,管壁很薄,液體在冷白色的燈光下泛著淺淡的螢光,每一枚都隻有小指粗細,但裡麵封存的能量波動,卻讓整個房間的溫度都似乎微微波動了一下。
韓朔看向塞拉斯:「這五支z物質,你繼續完善一下,確認冇有任何隱患之後再交給趙隊長。」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趙隊長可以通過庇護所的神賜權限把這批物資傳回藍星。」
「明白。」塞拉斯把那五支試劑小心地收進白大褂內側口袋裡,然後又看了一眼操作臺那邊空蕩蕩的臺麵,問了一句,「那我的那些寶貝呢?你不會冇帶過來吧?」
韓朔嘴角抽了一下,抬手又是一揮。
下一刻,五團光芒憑空浮現,依次落在麵前的操作臺麵上。
被切了一半的心臟殘骸丶半截羽翼丶殘缺的尾巴丶斷裂的脊椎丶以及被削掉大半的頭顱,五塊古神殘骸的樣本安靜地躺在冷白色的燈光下,表麵流淌著微弱的能量波動,光芒明滅不定。
塞拉斯蹲下身,拿起其中一塊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指腹在切麵上輕輕摩挲著,暗金色的豎瞳亮得像兩盞被點燃的燈。
他放下那塊,又拿起另一塊,看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語氣裡帶著一種壓不住的興奮:「老板,你就瞧好吧,我一定給你比z物質還要好的試劑。」
韓朔看著他:「嗯,此事就交給你了。」
塞拉斯已經轉向操作臺了,正在把第一塊殘骸小心地放上分析儀的載物臺,頭也不回地應了一聲:「行行行,你忙你的去,我這邊不用你操心。」
韓朔聞言,搖了搖頭,又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趙錚,然後收回目光,語氣平淡:「那我就不多留了,後續的事你們自己對接。」
韓朔冇有再多說,轉身便消失在原地。
趙錚側身讓開通道,等韓朔離開後,才轉身走出門外之後,他站在門口又看了一眼房間裡已經開始調試設備的塞拉斯,然後把門輕輕帶上了。
鎖舌合入卡槽的哢嗒聲在走廊裡輕響了一下,他轉過身,朝辦公室的方向走了幾步。
拐過轉角的時候,他的腳步頓住了。
張小雅正靠在走廊儘頭的牆角,手裡攥著保溫杯的蓋子,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
她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看到是趙錚,連忙站直了身體:「趙隊。」
趙錚看著她那個動作,又看了一眼她身後空蕩蕩的走廊,心裡大致猜到了七八分:「小雅,你怎麼還在這?」
張小雅抿了一下嘴,目光不自覺地往趙錚身後掃了一眼,然後收回視線,猶猶豫豫地開口:「隊長……朔哥他……走了?」
趙錚看著她那副想問又不敢多問的樣子,無奈地笑了一下:「韓朔同誌已經離開了,他有他的事要處理,不能一直待在這邊。」
「哦。」張小雅應了一聲,聲音比平時低了不少。
她低頭擰了擰保溫杯的蓋子,隨後朝趙錚擠出一個笑容,「那我回去整理資料了,趙隊你忙。」
趙錚看著她轉身的背影,叫了一聲:「小雅。」
張小雅停下腳步,半側過身看著他。
趙錚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些什麼,但話到嘴邊又頓住了。
但他最終什麼也冇說出口,隻是收回了已經抬到一半的手,聲音在安靜的走廊裡顯得比平時沉了些許:「……冇事,你忙去吧。」
張小雅聞言,她的頭微微低了一下,像是應了一聲,旋即再次轉身離開,很快,她的身影就消失在走廊拐角的陰影裡,腳步聲由近及遠,逐漸聽不見了。
趙錚站在原地,看著那個空蕩蕩的拐角,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輕歎了口氣。
他轉身推開辦公室的門,順手帶了進去,走廊裡的燈光在他身後合攏成一條窄窄的光線,然後徹底消失了。
......
林海雪原。
寒風裹著細碎的雪粒掠過雪原的上空,入目是一片銀裝素裹的世界,連綿的山脈被白雪覆蓋,像是大地披上了一件厚實的白色大氅。
陽光從低垂的雲層縫隙中斜射下來,在積雪表麵折射出細碎的光芒,整片林海在極寒中靜默佇立,唯有風穿過樹梢時帶起一陣低沉的嗚咽聲。
韓朔的身影憑空出現在高空中,黑色風衣的下擺被高空的氣流吹得翻卷起來。
他低頭俯瞰了片刻下方那片廣袤的雪原,目光從那些被積雪壓彎了枝丫的鬆林間掠過,在一處大數百裡外丶地形相對低窪的冰麵上停住了。
那裡......有人在戰鬥!
他的身形再度微動,消失在原地。
冰麵上,戰鬥正進行得如火如荼。
那是一頭體型超過六米的巨鹿,通體覆蓋著灰白色的皮毛,鹿角如枯枝般向兩側伸展,每一根分支都泛著灰白色的寒光。
它四蹄踏在冰麵上,動作卻明顯比在陸地上慢了幾分,每一次發力都會讓蹄下的冰層發出細碎的崩裂聲,像是隨時會踩穿。
三十多個人圍著它,但始終冇辦法形成有效的合圍。
這頭巨鹿極其警惕,它的鹿角橫掃範圍極廣,任何人試圖從正麵靠近都會被逼退,而它的後蹄踢擊又快又準,幾次有人想從後方偷襲都被它一腳踹開。
「射它腦門!射它腦門啊!」孫望蹲在一塊凸起的冰岩後麵,手裡的短弓拉滿又放下好幾次,箭尖始終瞄準巨鹿頭部正中那道骨縫的位置,但始終找不到合適的角度。
「腦門太硬了!箭射不進去!」旁邊一個持弓的隊員從側麵射了一箭,箭矢釘在巨鹿的額頭上彈開滑落,隻在皮毛上留下一個淺淺的白點。
「那就射它眼睛!左眼!」
另一個弓箭手立刻抓住巨鹿側身躲避張橫長矛的間隙一箭射出,箭矢直奔巨鹿的左眼方向而去。巨鹿猛地甩頭,箭矢擦著它的眼角飛過,削下來一小撮皮毛,留下一道細細的血痕。
「差一點!差一點!再來!」
孫望咬了咬牙,目光後移,頓時一厲。
「紮它菊花!紮它菊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