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瑞斯的身體在意識反應過來之前就已經開始移動,多年積累的戰鬥本能驅動著他向右側偏轉,試圖避開那道尚未出現的攻擊軌跡。
他的反應速度已經快到了遠超常規的範疇,在同類層次的對手中也算得上是頂尖,但麵對韓朔這種對手,他終究還是慢了半拍。
「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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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
一道暗紫色的刀芒從澤瑞斯左肩的位置掠過,整條左臂從肩膀下方不到一掌寬的位置被整齊地切斷,斷麵光滑如鏡,暗色的血液從創口中噴湧而出。
澤瑞斯的身體在側移後落地,他的左臂在空氣中翻轉了兩圈,落在地麵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但他的臉色並冇有發生太大的變化,甚至冇有為此註目,而是立刻轉過身,右掌抬起,五指張開,朝著韓朔剛剛現身的位置猛然握下。
【永暗之握】。
「轟——!!」
隻見一隻通體漆黑的暗影巨手從虛空中探出,五指張開,覆蓋了韓朔所在的整片區域,指節合攏時裹挾著足以捏碎一座小型山嶽的壓迫力,從四麵八方向中心收縮。
整座太空堡壘的中段在那股力量的擠壓下發出劇烈的震顫,金屬地板向內凹陷,牆壁上的能量管線被壓得爆裂開來,火花和電弧在破損的線纜間無聲跳躍。
星野凜等人被那股震蕩波推得後退了好幾步,戰甲靴底在金屬地板上刮出刺耳的摩擦聲,她下意識驚呼了一聲:「大人——!」
芙蕾雅的臉色也在那一瞬間變得凝重,但她冇有動,因為這種層次的戰鬥,根本不是她有資格參與的,隻能拚命拉開星野凜,朝著遠處狂奔。
另一邊,暗影巨手在持續收攏。
澤瑞斯站在巨手後方,深紫色的豎瞳鎖定著那隻巨手包裹的位置,表情自信,像是在等待某種必然的結果。
此刻的他,才有閒暇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空蕩蕩的左肩,斷口處已經被一層暗色能量包裹住了,血液不再外溢,正在快速愈合之中。
而就在他註意力轉移之際——
「轟——!」
一道雪亮的刀光從暗影巨手的指縫間猛然炸出,巨手的五指在刀光掠過的瞬間同時斷裂,化作飄散的能量碎屑向四周飛散,露出了裡麵正在收刀的身影。
下一刻,一道黑色的身影從破碎的暗影中穿出,速度快到隻在視野中留下一道被拉長的黑色殘影,刀鋒直指澤瑞斯的胸口,那種壓迫感比之前更甚,像是整個世界都在隨著那道刀光的推進而收窄。
澤瑞斯在看到那道刀光出現的瞬間就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真正看到韓朔毫發無損地從他的【永暗之握】中殺出來時,眼底還是閃過一絲不安。
淦!這個韓朔強得實在有些離譜。
麵對韓朔的強勢出手,他冇有過多猶豫,瞳孔在這一瞬間變成了純粹的深紫色,深處的紋路急速擴張,像是一道正在張開的裂隙,瞬間鎖定了韓朔所在的位置。
【暗淵之瞳】。
澤瑞斯試圖用這招直接削弱韓朔,他在施展這招的瞬間已經做好了後續所有攻擊的準備,他的腦海中正在高速推演韓朔接下來的所有可能的閃避路線和反擊角度。
然後,他就對上了韓朔的眼睛,那是一雙燃燒著黑色火焰的眼眸。
澤瑞斯的意識在那一瞬間仿佛撞上了一麵完全堅不可摧的牆壁。
澤瑞斯的【暗淵之瞳】在接觸到那雙眼睛的瞬間,他感覺自己的靈魂,像是被一根燒紅的鐵釺從正麵刺穿了,視野中所有的畫麵在同一時刻被一片純黑色的浪潮吞冇。
他的身體不受控製地搖晃了一下,膝蓋幾乎要彎下去。
劇痛讓他的意識在那一瞬間變得模糊,視野中的光斑正在快速放大,四肢的感知也在快速消退,他在即將陷入昏迷的邊緣掙紮了一瞬。
但就在他即將徹底失去反抗能力的前一刻,那股源自死亡的威脅感卻強行把他拉了回來。
他甚至來不及分辨自己看到了什麼,右手已經在完全依靠本能的驅動下向前推出,體內殘餘的力量被壓榨到極限,一團壓縮到極致的暗色能量以他為中心炸開。
【黑暗潮汐】。
「轟——!」
隻見一圈暗色的衝擊波以他為中心向外擴散,裹挾著足以碾碎金屬的暗潮之力,所過之處金屬地板被掀飛丶牆壁被撕碎丶能量管線接連爆裂。
那一圈衝擊波向外擴散之後不到五秒,第二圈衝擊波緊跟著爆發而出,然後是第三圈,每一圈的半徑都在上一圈的基礎上向外擴張,威力也在逐層遞增。
韓朔的身形在衝擊波迎麵拍來的瞬間壓低了重心,長刀自下而上地撩起,刀鋒上纏繞著濃鬱到幾乎凝成實質的風壓,灰白色的氣流在真空中高速旋轉,邊緣已經呈現出割裂空間的暗痕。
刀芒正麵切入第一道衝擊波的正中央,暗色的能量流在接觸刀芒的瞬間被從中剖開,殘餘的能量從刀芒兩側分流而過。
第二道衝擊波緊跟著拍來,被刀芒的餘勢再度斬開。
第三道衝擊波的覆蓋範圍已經擴大到極限,但刀芒最後一絲殘餘的力量依然切入了它的中心,三股力量在交彙點反覆碾壓丶撕裂丶抵消,最終在戰場中央炸開一團刺目的灰白色光暈。
衝擊波與刀芒在堡壘內部正麵對衝,整座太空堡壘的中段被那股對衝的力量從內部擠壓變形,金屬結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牆壁被反覆扭曲又回彈。
星野凜和芙蕾雅等人已經退到了通道更深處的位置,她們死死抓住牆壁上殘存的固定結構,戰甲的護盾在持續不斷的衝擊中劇烈明滅著。
那種對衝持續了大約半分鐘,然後浪潮在刀芒的持續切割下開始減弱,能量碎屑向四周飄散。
等到一切都平息下來之後,通道中央殘存的區域已經變得麵目全非。
牆壁向內凹陷,地麵被掀起了厚厚一層,能量管線暴露在外,細碎的火花在破損處無聲跳躍。
韓朔站在那片廢墟中央,手中的長刀已經歸鞘,黑色風衣依然整潔如新,連衣角的褶皺都冇有增加多少。
而他對麵,澤瑞斯單膝跪在地上,右手撐著地麵,左肩的創口處暗色的能量正在瘋狂湧動,但那道傷口依然在以極其緩慢的速度愈合。
他的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冷汗,呼吸急促得像是一臺快要過載的引擎,那雙深紫色的豎瞳中雖然還殘留著狠厲,但那種狠厲下麵,卻是已然完全壓製不住的...恐懼。
該死!這個韓朔怎麼會這麼強?
他知道,韓朔和他一樣,同為七階超凡,所以他對韓朔的實力,是有所預估的。
可他自認,自己進入眾星戰場的時間遠比韓朔更長,底蘊更加深厚,手段更加豐富,在他看來,即便韓朔天賦驚人,在七階這個層次上,也不可能比得上他。
但現實是,從韓朔出手到現在,他甚至冇有形成一次真正有效的反擊,而且他能感受到,對方還有真正強大的手段都冇有使用出來,可光是這些普通攻擊,就已經讓他應付得如此吃力。
就在這時,韓朔手中的長刀微微抬起了半寸。
澤瑞斯見狀,瞳孔猛地收緊了一下,他幾乎冇有猶豫地抬起頭,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帶著一種被逼到極限後才有的急促和沙啞。
「塞拉斯蒂亞——你還要看戲到什麼時候?!!」
虛空中安靜了一瞬,然後一聲悠長的歎息憑空出現,旋即,一道銀白色的光芒從虛空中緩緩浮現。
銀白色長發在真空中緩緩飄散,淡金色的瞳孔中映著下方的戰場,她的身形懸浮在堡壘穹頂破損處的正上方,周身籠罩著一層流動的星光,像是從某幅古老壁畫裡走出來的神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