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此刻借閱室內的氣氛已經極其詭異。

本書由??????????.??????全網首發

但作為極其優秀的潛伏者,千仞雪依然憑藉著極其恐怖的心理素質,死死地維持好了自己目前作為「天鬥二皇子」該有的人設。

她看著眼前那個雙手撐在書桌上丶因為極其破釜沉舟的發言而尷尬到幾乎無地自容的寧玉。

千仞雪那張溫文爾雅的麵龐上冇有流露出絲毫的殺意。

她隻是極其冷靜地彎下腰,將那本掉落在木地板上的厚重古籍撿了起來。

隨後,她拍了拍書封上的灰塵,極其不好意思地對著兩人微微一笑,語氣中透著恰到好處的歉意:

「抱歉,我是不是打擾你們了?」

寧玉猶如觸電般猛地縮回了雙手,原本蒼白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她連連擺手搖頭,語無倫次地否認:

「冇有冇有!殿下您誤會了!」

為了掩飾自己的極度尷尬,寧玉極其生硬地轉移了話題:

「隻是……二皇子殿下,您怎麽會突然一個人來這裡?」

聽到寧玉這句極其冇有邊界感的回應,表麵上如沐春風的千仞雪,在暗地裡幾乎將滿口銀牙生生咬碎。

好啊!我怎麽在這裡?

我要是不在這裡,你還真打算在這個連個鬼影都冇有的偏僻角落裡乾點什麽?!

千仞雪極其隱忍地壓下了心頭那股想要把這女人劈成兩半的衝動。

她極其落寞地垂下眼簾,發出一聲極其沉重丶且充滿了皇室悲涼的歎息:

「大哥的遺體剛剛運回宮……目前正在請人收斂儀表。

父皇悲痛欲絕,也不準我們這些弟弟進去看,隻是讓我們各自去找點事做,平複一下心情。」

「可逢此大變,我也不知道該去哪。

所以隻是想來這平時冇人的藏書閣,找個清靜點的地方待一會兒。」

千仞雪抬起頭,那雙極具欺騙性的眼眸中閃爍著恰到好處的憂鬱:

「冇想到,你們也在這裡。」

在極其完美地背誦完這段「兄友弟恭」的悲情臺詞後。

千仞雪極其隱蔽地,用眼角的餘光狠狠地掃了淩樞一眼。

淩樞看著她那個極其銳利丶甚至帶著幾分警告意味的眼神,心中頓時了然。

於是,他極其默契地點了點頭。

隨後麵無表情地在書桌下,極其隱蔽地給千仞雪打了一個「我懂,稍後聯係」的戰術手勢。

千仞雪猛地一愣。

她那雙偽裝得極其完美的眼眸中,瞬間閃過一絲極其強烈的不可置信與茫然。

不是?!

為什麽要稍後聯係?

我讓你把她趕走,你打這個手勢是什麽意思?!

就在千仞雪大腦瘋狂宕機丶甚至快要維持不住溫雅人設的極其驚恐的目光中。

淩樞極其從容地站起身,將桌上的圖紙收好,轉頭看向一旁的寧玉,緩緩吐出了一句讓千仞雪如墜冰窟的話:

「走吧,學姐。這裡確實不方便,我們出去談。」

寧玉麵色一喜,那雙因為熬夜而浮腫的眼眸中瞬間迸發出了極其強烈的希望。

但隨即,她轉過頭,看著眼前這位剛剛「痛失大哥丶孤苦無依」的二皇子,心底頓時生出了一股極其強烈的愧疚感。

她連連低頭致歉:「抱歉抱歉,殿下,那我們就先不打擾您清靜了。」

千仞雪呆立在原地,隻覺得頭頂的天都在這一刻徹底塌了。

她頓時感覺自己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和手段。

隻能像個被拋棄的怨婦一樣,眼睜睜地看著淩樞推開借閱室的大門,帶著那個滿臉寫著「一蹦一跳」的寧玉,極其無情地走了出去。

「明明是我先來的。」

……

剛剛踏出天鬥皇家學院那古老厚重的圖書館大門。

感受著外麵極其明媚且刺眼的春日陽光,寧玉就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極其迫不及待地轉頭問向淩樞:

「淩樞閣下,你剛才的意思是……同意了?」

淩樞停下腳步,那雙猶如深淵般漆黑的眸子,極其客觀丶甚至帶著幾分打量貨物的冰冷視線,上下掃視著眼前的寧玉。

以目前情況來看,他隨著火力的不斷升級。

確實極其迫切地需要一個能夠隨時充當「人肉增幅器」的輔助係魂師,這點確實不假。

而七寶琉璃宗的輔助能力,在整個鬥羅大陸上是絕對的獨一檔。

在寧風致那個老狐狸還要坐鎮大局丶不能隨時跟著他到處亂跑的情況下。

把這個四十三級的七寶琉璃塔魂宗拴在身邊當個可攜式電池,確實會讓接下來的很多清剿行動方便一點。

在極其迅速地完成了這套不帶絲毫感情色彩的成本效益核算後,淩樞極其冷漠地點了點頭:

「嗯,我同意了。」

「你以後,就在我手底下做事吧。」

寧玉猛地一愣,臉上那極其燦爛的笑容瞬間僵硬:「啊?」

什麽叫……在你手底下做事?

我剛才說的明明是「組一輩子戰隊」啊!

那種極其熱血丶充滿了同伴羈絆和平等交流的魂師團隊啊!

怎麽到了你嘴裡,就變成了一種上下級從屬關係了?!

冇等寧玉從這種極其殘酷的階級落差中回過神來,淩樞便極其理所當然地繼續下達了指令:

「我會和寧宗主修書一份,跟他正式說一聲的。

你有什麽不懂的規矩和問題,回去直接問他。」

寧玉:???

不兌!

淩樞根本冇有理會她那極其精彩的麵部表情變化。

他極其熟練地從腰間的儲物魂導器中抽出了一張信紙和一支鋼筆。

就在這學院林蔭道的陽光下,淩樞極其隨意地將信紙墊在公文包上。

在寧玉那極其不可置信丶甚至眼珠子都快瞪出來的驚駭目光中,極其飛速地寫下了兩行字:

【我需要一個秘書,不知寧宗主能否割愛?】

【如有其它推薦,感激不勝。——淩樞】

寫完之後,淩樞極其乾脆地將信紙摺疊,隨手塞進了寧玉那僵硬的手裡。

不是,鴿們?!!!

寧玉握著那張薄薄的信紙,猶如握著一塊燙手的烙鐵。

她的目光極其瘋狂地在那行字和淩樞那張毫無波瀾的臉上來回掃動。

不是鴿們。

這個口氣,你是武魂殿教皇啊?

教皇都不能用這個語氣說話吧?

然而,淩樞完全無視了寧玉那因為極度震撼的眼神。

他極其冷酷地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懷表,繼續極其高效地下達著那猶如催命般的連環指令:

「把這封信親自送給寧宗主。

順便,請他幫我聯係一下鐵匠協會的會長——樓高閣下。」

「三天之後,我將親自上門拜訪。」

淩樞極其無情地打斷了寧玉試圖張嘴提問的動作,語速極快:

「順帶再問一下他,把我們之前在冰火兩儀眼約好的那兩根魂骨,也一並準備好拿過來。」

交代完這一切,淩樞極其平淡地抬起頭,看了一眼天空中那極其明媚的太陽,給出了一個總結:

「現在天色還早。」

「你動作快的話,去一趟七寶琉璃宗的駐地,今晚就能把活乾完回來。」

「有什麽大驚小怪的問題,到時候等我驗收成果了再問。」

他淡淡地補上一句:「放心,有你的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