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靜默雷鳴
距離羅賽上一次參加聚會已經是過了一個半月。
在昏暗的地下室裡，羅賽一動不動地坐在椅子上，雙眼緊閉，周圍散落著堆積如山的空罐頭和撕開的包裝袋，幾乎埋到他的小腿。
不知過了多久，羅賽緩緩地睜開了雙眼，那一雙鎏金色的豎瞳在昏暗的地下室裡驟然亮起，閃爍出了兩道光芒。
隨後，那雙鎏金色的豎瞳化為了藍色的圓瞳，羅賽揉了揉眉心自言自語道：「根據《古龍信徒的藥劑學基礎》這本書裡所講，上次失敗的原因是材料的處理有問題，還有就是時機方麵...
」
話音未落，他心念一動。
一股無形的理智之力如水波般漫開，熟練地將理智的乾預能力滲透進機器的特定符文節點，然後整臺機器的符文開始閃爍出藍色光芒。
齒輪咬合的聲響打破死寂，玻璃瓶內的液體開始翻湧，新一輪的調配與研究就此展開。
在這一個多月以來，羅賽近乎冇日冇夜的進行【靜默雷鳴】的調配和泡在夢境圖書館裡學習藥劑學基礎。
憑藉著夢境圖書館將近10倍的學習速度加成，羅賽硬生生地把【靜默雷鳴】的藥劑學原理吃透了。
並且已經能夠熟練地運用現在他所擁有的這兩臺藥劑學相關機器。
隨後，兩臺煉金分析機器在理智的乾預下如同馴服的仆從，對他所有尋得的平替材料逐一進行了徹底分析，剔除了無數分支，最終從分析結果裡選擇出三種最有可能調製藥劑的組合。
「這次應該在原材料方麵不會出現問題了。」
因為之前羅賽選擇的平替材料並非是每一種材料都能使用的，有些材料隻是看著跟【靜默雷鳴】所需要的材料性質相似罷了，但實際上二者的藥性相差甚遠。
而這就需要羅賽對原材料進行篩選，之前的好幾次失敗都是因為這個原因。
接著就是需要根據這三種組合設計處理材料的流程。
就比如之前的【靜默雷鳴】需要的一個原材料是一株植物，但是在這個時代找到的藥性接近的則是某種動物特殊部位的研磨粉。
如此一來，從萃取到淬煉，整個流程都得推翻重來。
羅賽根據這些天學到的理論基礎，根據眼下所擁有的設備，伏在桌前重新開始設計整套流程。
羅賽偶爾還藉助夢境圖書館裡的時間加速進行思考和設計，就算如此這也整整花了羅賽1天的時間，也就是【靜默雷鳴】屬於那種比較初級的藥劑，而且一部分的工作可以在夢境裡進行，不然的話，耗費的時間更多。
然後羅賽便遵循著設計好的流程，進行著新的一輪調配。
羅賽重新啟動兩臺機器，玻璃瓶內的液體開始翻湧，然後羅賽開始一一對材料進行處理，然後投放進玻璃瓶裡。
慢慢地，玻璃瓶裡液體的顏色開始發生了轉變，由一種大雜燴的顏色，慢慢地轉化為了一種暗紅色。
嗯，這顏色並不在【靜默雷鳴】所記載的反應裡，但羅賽也冇招了，繼續記錄著實驗狀態，依然延續之前的流程進行調配。
將處理好的材料在某個時刻精準地投放進瓶子裡。
隨著最後一種材料在精準的時間點融入那翻湧的液體，玻璃瓶內的色澤由渾濁的暗紅逐漸轉為清澈的淡金。
「嗯？
「」
臥槽，這次好像真有點像那麼個意思了，儘管中間反應可能有差異，但是最後的成品似乎跟【靜默雷鳴】配方裡所描述的差不多。
羅賽心中湧現出了一抹希冀。
羅賽利用理智駕馭機器繼續進行乾預，促使這種反應繼續進行和融合。
液體表麵開始泛起細密的泡沫，裡麵的材料開始進行著劇烈的融合和反應，最終逐漸開始趨於穩定。
然後，羅賽立馬解除【唯物】狀態，藍色的圓瞳被扯成鎏金色的豎瞳，他伸出一根手指放在瓶口，源自古龍的電流在他的指尖流淌丶彙聚，最終傾瀉在瓶子裡，對瓶子裡的藥劑進行淬煉丶催化以及賦予超凡特性。
玻璃瓶裡的藥劑開始產生劇烈的反應，不停地翻湧丶冒泡，在羅賽的觀察下，那藥劑上竟然真的開始閃耀著細微的雷電。
這是配方裡記載的成功標誌！
然而，就在這關鍵時刻，他忽然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這些在反應的藥劑竟然在最後關頭產生了某種次級反應，這是配方裡從來冇有記載過的情況。
而羅賽臉上冇有露出任何意外的表情，看起來非常平淡。
實際上，羅賽看似平淡，實際上是冇招了。
因為所有的材料羅賽都隻能用平替材料，連機器都跟配方上麵記載的都不一樣。
這40多天裡，羅賽就踏馬冇見過跟配方裡記載的差不多的情況。
真草了。
最終，這次級反應造成的影響超過了羅賽的想像。
玻璃瓶內的淡金色液體逐漸褪色，最終化為半透明的灰白色。
明顯是失敗了。
羅賽收回手指，順手開啟【唯物】狀態，駕馭著桌子上的機器對桌子上的這一瓶液體進行分析。
看看到底是哪一步出現了問題，這次級反應能否避免。
羅賽最終對流程重新進行了設計，儘量避免這次級反應的發生。
然後按照新的流程開始新的一輪調配。
而羅賽有一種預感，這一次或許真能成。
於是，羅賽精準且有條不紊地重新開始進行材料處理丶投放材料。
有了上一次的經驗，這一次的調配相當的順利，很快羅賽便來到了最後的利用古龍雷電進行催化丶賦予超凡的步驟。
羅賽解除了【唯物】狀態，對於藥劑施加古龍的電流。
而這一次出乎羅賽意料的順利，在古龍電流的催化影響下，整個藥劑上閃耀著細微的雷電。
而那先前最後一步出現的次級反應，在羅賽的流程優化下，也不再出現對最終成品進行乾擾。
最終，淡金色的溶液在瓶底安靜地沉澱，微弱的電弧在液體深處明滅閃爍，最終裡麵的電弧歸於沉寂，像是一場被馴服的雷暴。
但羅賽知道，這沉寂不是失敗了，是配方裡記載的配置成功的表現。
羅賽盯著那瓶藥劑，鎏金色的豎瞳裡倒映著那些細密的電光。
成功了。
這個認知在腦海中浮現的瞬間，他反而覺得有些不真實。
四十多天的日夜顛倒，堆積如山的失敗記錄，無數次在夢境圖書館裡翻閱那些書頁，到頭來，竟然真的成了？
他伸手拿起那瓶藥劑，玻璃瓶壁微微發燙，透過瓶身可以看到液體內部的電流正以一種奇異的節律閃動，不是雜亂無章的進發，而是如同呼吸般有序的明滅。
這就是【靜默雷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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