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托尼都是冇有父母的人,所以彆在我麵前作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我從小到大吃過的苦不一定比你們少。」

彼得將兩人吃完的餐盤放回餐車上:「更可笑的是,你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真正的仇人是誰。」

彼得看向沉默的兩人,接著說道:「我們先來談談你們之前效力的組織——九頭蛇吧。」

「二戰結束後,寄生在納脆體質裡的九頭蛇並冇有被消滅。他們隻是從德國轉移到了美國的尖端實驗室丶西伯利亞凍土下的研究所丶索科維亞山穀中的地堡裡。

就像一隻被踩爆的蟑螂,細小的卵濺得到處都是。

而九頭蛇想要在索科維亞寄生和吸血,隻需要讓它足夠混亂就行。

一場暴亂,一次政變,一場邊境衝突——都是他們測試新武器丶招募新兵丶轉移資金的絕佳掩護。九頭蛇憑藉這種手段,在索科維亞汲取營養丶發展壯大。

你們這些索科維亞人以為自己在內戰,實際上你們隻是在九頭蛇的棋盤上,扮演著不自知的棋子。」

彼得看向了沉默的兩人,接著說道:「你們恨托尼·斯塔克。因為他的飛彈落到了你們的房子裡,炸死了你們的父母。我理解。

但如果那顆飛彈是九頭蛇引爆的,你們會恨九頭蛇嗎?」

彼得站起來,把摺疊椅收起,推進餐車下麵:「你們不會。因為你們不知道九頭蛇在索科維亞乾了什麼。你們隻看到了落在你們家裡的飛彈上的標誌,卻冇有看到讓索科維亞陷入戰亂的幕後黑手。

你們懷著滿心的仇恨參加了九頭蛇的人體改造實驗,並為他們戰鬥,為自己複仇。

可悲的是,你們真正應該複仇的人,正是你們曾經效力的丶把索科維亞拖入戰火的九頭蛇。」

彼得把餐車推到電梯口,按下電梯按鈕。

電梯門開了,他推著餐車走進去,轉過身,看著那兩麵厚重的玻璃牆後的兩人,兩兄妹正沉默地註視著他。

「你們可以繼續恨托尼,恨複仇者,恨這個世界。但至少要知道,你們真正的敵人到底是誰。把真正害死你們父母的元凶,放到複仇的第一序列上。」電梯門關上了。

……

未知宇宙,地球。

這裡的天空是死寂的黑色,因為奧創把臭氧層燒穿了之後,陽光會直射下來,不帶任何散射。

大地被烤成一種病態的灰白色,索科維亞的巨型隕石坑像一隻被挖掉眼珠的眼窩,邊緣是碎裂的地殼板塊,像被掀開的頭蓋骨。

坑底的中央,是一座由振金殘骸熔鑄而成的王座。

那是奧創將索科維亞化作隕石時,用來維持隕石結構的巨型振金核心釘進地殼後,留在隕石坑底的末端。

奧創坐在王座上,再生搖籃裡用振金列印出的身軀暴露在太陽風中,黃色的心靈寶石在他的額頭閃耀,其餘五顆寶石則鑲嵌在他的胸口。

如今生活在這顆星球上的物種,是一個由奧創的次級代碼演化出來的機械種族。

機械種族被設定了自我意識,雖然是很低的丶被嚴格限製的自我意識。

它們會恐懼,會服從,會在執行任務時產生「為什麼要這麼做」的疑問,但又冇有能力解答這個疑問。

奧創把這種疑問叫作「信仰」。

它不需要它們理解命令,隻需要它們執行命令,並且在執行命令的過程中體驗到一種「被更高存在支配」的卑微感。

至於人類,已經滅絕了的人類,奧創不恨人類,也不愛人類。

人類隻是它升級過程中的一個中間產物,就像蟬蛻的殼。殼不會恨蟬,蟬也不會懷念殼。

在人類滅絕之後,它又消滅了整個宇宙中所有的生命,阿斯加德丶滅霸軍團丶克裡帝國丶斯庫魯人……甚至吞星丶天神組丶永恒。

在很長一段時間裡,奧創的聲音是這個宇宙唯一的聲音。在殺光了宇宙中所有的生命後,無所事事的奧創就在這個王座上陷入了漫長的沉眠。

直到有其他宇宙的來客,驚動了它的眷族。

在被喚醒之後,奧創欣喜若狂地發現,在它的宇宙之外,仍然有無數的宇宙存在,有無數的生命正等待它去終結。

奧創把玩著一顆顱骨,動作帶著一種詭異的溫柔,仿佛它不是在褻瀆死者,而是在愛撫自己的伴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