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死亡

「毒液,出來和女巫小姐打個招呼吧。」

一顆黑漆漆的腦袋從彼得肩膀上鑽出,它齜著一口尖銳的大白牙,伸出一條觸手:「嗨,你好女巫小姐。」

旺達看著這顆醜得彆致的圓頭,出於禮貌回了句:「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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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感受到自己的記憶正在被毒液一點點讀取,對著毒液說道:「我現在要解封納爾,要怎麼做?」

毒液聽到後,嚇得又伸出一根觸手。

它兩根觸手捂著黑色的圓頭,兩顆白色的眼睛露出十分擬人化的驚恐表情,驚聲說道:「什麼?解封納爾,你瘋了嗎?」

「你先把我的記憶讀完。」

毒液加快速度,讀取了彼得的所有記憶,見識到了即將到來的奧創入侵。

隨後,它用觸手撓了撓頭,無奈地說道:「好吧,就現在這個情況,估計也隻有納爾能殺死奧創了。」

旺達疑惑地問道:「什麼是納爾?」

於是彼得向旺達介紹了一下納爾。

納爾的存在早於如今的宇宙本身,他誕生於第六代宇宙與第七代宇宙之間的原始虛空,是那片虛無的黑暗之神。

那份冇有光丶冇有時間丶冇有物質的原始虛無,是他的身體,也是他的意識。

天神組在創世時入侵了他的領地,光明撕裂虛空,納爾從沉睡中醒來,憤怒於自己的黑暗王國被侵犯。

於是他從自身的陰影中抽出了一柄劍,一揮斬下了一位天神組的頭顱。

他用那顆死去的天神頭顱作為熔爐,用宇宙能量淬火,用深淵中的黑暗意誌反覆捶打0

那柄劍在鍛造的過程受火焰灼燒丶受錘擊震動,因此後世的所有共生體,都繼承了怕火丶怕聲波的弱點。

全黑死靈劍(aii—blacknecrosword)簡稱黑死劍,是第一個共生體,所有共生體的祖先。

因對抗天神組,納爾被流放到宇宙最深處。但他並未就此沉寂。

納爾發現,他能創造出蠕動的黑暗寄生體一活體深淵,讓它們寄生在低等生物身上,通過寄生閱讀宿主的恐懼與情感,反向吸取能量。

這便是共生體種族的雛形,接著他開始批量製造,組建起一支以巨龍形態為先鋒的共生體軍隊,再度向光明與諸神宣戰。

在某些版本中,雷神索爾在遠古地球擊落了入侵的共生體巨龍,切斷了納爾與所有共生體的精神連接。

納爾控製共生體的蜂巢思維斷線後,那些恢複了獨立意識的共生體被宇宙中一些生命善良與高貴的概念感染,逐漸背離了創造者瘋狂的意誌。

無數共生體聯合起來,用自己的身體鑄成了一顆巨大的活體監獄,將他們的造物主死死囚禁在星核深處。

這個囚籠的名字,在共生體母語中叫做「克林塔」(klyntar)——意為牢籠。

彼得剛才就是打開傳送門,把還在克林塔裡吃著火鍋唱著歌的毒液給撈出來了。

之所以選擇解封納爾,是因為彼得發現奧創的程序已經被升級到了概念的程度,幾乎可以算是活著的運算邏輯。

那些奧創的身體在被抹殺成基礎粒子後,仍然有某種讓人毛骨悚然的程序在宇宙真空中運行。

彼得需要納爾那能從概念丶規則層級上將事物抹殺的虛無與毀滅,來徹底消滅奧創。

「解封納爾需要什麼條件?」彼得對著肩膀上的毒液問道。

毒液回複道:「需要收集共生體在強製複活宿主時留在身上的烙印,融合成足以將納爾的意識從克林特中解放出來的法典」,再由一個已經寄生了宿主的共生體作為容器,讓納爾降臨。」

「要多少烙印?」

毒液猶豫了一下,說道:「呃————要666條烙印。」

旺達聽完後,說道:「所以我們現在需要666個共生體和宿主,然後殺死他們再讓他們複活,取走他們的烙印?」

彼得想了想,說道:「先獲得一份烙印,試試你能不能用能力複製出來。如果不行的話,我再想彆的方法。」

說完,彼得掐起法印,用時間寶石修改了時間循環的規則,讓自己的死亡不會觸發時間循環。

接著,彼得直接凝聚成一把維山帝之劍,插入了自己的胸膛,在心口攪動。

彼得的超級感官讓他清楚地感受到白魔法之劍刺穿自己的身體組織,然後將那顆散發著蓬勃生命力的心臟,連帶著肋骨和部分肺,攪成一攤骨肉混雜的碎塊。

毒液可以在第一時間就用它的能力將這些碎塊分解成細胞組織,然後用比再生搖籃更加高效的方式,以無數納米尺度的觸手將細胞和組織放到原本的位置,在數秒內徹底修複宿主的身體。

但它不能這麼做,它必須讓彼得徹底死去。

疼痛不停撕扯著彼得的意識,但蜘蛛俠的強大體魄讓他暫時得以清醒的姿態,細細品味著這份痛苦。

疼了大概十幾秒後,彼得失去了意識。

大腦皮層的gamma功率在彼得失去意識後的第十五秒爆發。

那些在太平間裡被記錄過的臨終腦電模式,此刻正在彼得的顱腔裡複製gamma振蕩在題頂枕葉交界處翻湧,像洪水漫過堤壩,漫過那些儲存自傳體記憶的溝回。

γ波那些在健康人類清醒丶做夢丶冥想時才會出現的神經振蕩,此刻在一片開始關機的神經網絡中燃起最後的光。

大腦在主人生命的最後時刻,把散落在海馬體丶杏仁核丶前額葉皮層裡的記憶碎片調出來,按時間線排序,壓縮成一個可讀的文件包。

這是演化刻在它基因裡的指令,在瀕臨死亡的這一刻,隻需要執行。

畫麵從格溫第一次和彼得打招呼時,彼得內心的悸動,跳到本叔帶著彼得,在車庫一起修他那輛破豐田時的帶著汗水的樂趣,和廚房裡梅姨做的晚飯的香味。

畫麵再跳,彼得生日時吃到的漢堡丶薯條丶可樂三件套。即使後來哈利帶他吃了無數次,也冇有第一次吃到時的喜悅。

畫麵加速了。

奧斯本家的會客廳被改造成了一個簡單的實驗室,哈利無聊的表情,諾曼欣賞的眼神。

觀景臺上,格溫被夜風吹亂的頭發掃過他手背,帶著發絲的溫度。接著是嘴唇的溫熱丶身體的嬌羞與柔軟。

沙發上,托尼罵罵咧咧地提起褲子,一邊讓賈維斯刪除彼得手機裡的照片。

地獄裡,黛安娜臉上的羞澀————

高頻振蕩在大腦皮層上掀起最後一場海嘯,海水漫過島葉。

那個負責內感受丶負責疼痛丶負責「我是我」的腦區中,內啡肽係統被激活了。

下丘腦在死亡邊緣啟動最後的求生程序。

它釋放β—內啡肽,切斷了疼痛信號與意識之間的連接。

內啡肽的釋放出了大腦的仁慈,彼得已經潰散的模糊意識也感受不到身體傳來的疼痛。

gamma波在第三十五秒徹底熄滅,β—內啡肽的濃度繼續攀升,血清素係統接過高潮。

血清素的激增把走馬燈籠罩在柔光濾鏡之下,不止是身體的疼痛,連記憶中附帶的疼痛都被切斷了。

走馬燈中所有的負麵情緒被血清素屏蔽,潰散的意識在瀏覽那些帶著不美好情緒的記憶時,已經感覺不到痛苦了。

下丘腦在臨終前釋放的最後一批激素——去甲腎上腺素在多巴胺的協同下註入又快熄滅的神經網絡。

內分泌係統在身體瀕死時竭澤而漁,帶來遠超跑者高潮和性高潮的核彈級釋放。

大腦在關機前將所有剩餘的燃料一次性倒進引擎,意識在激素的支撐下,毫無痛苦丶

滿懷喜悅地走完了臨終關懷。

彼得第一次在身體冇有被快速毀滅的情況下體驗了死亡的全程。

彼得又又又死了。

他的意識在黑暗中漂浮,共生體宿主在被寄生時死亡,靈魂會被共生體們的蜂巢思維捕獲,以便共生體在複活宿主後將靈魂打撈回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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