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不要內耗

旺達打開了廚房的門,彼得跟在她身後,兩人一起走出了廚房。

淩亂的衣襟和發絲雖然已經被整理好了,可她臉上那因為動情而出現的紅霞還冇完全消退。

皮特羅坐在沙發上,無喜無悲地看著兩人。

先是看到這個世界上有人能跟上自己的速度,然後這個家夥還是之前跟自己有衝突的人,再就是這家夥居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把自己的妹妹給泡了。

太瘋狂了,這根本就不符合邏輯—這特麼不科學!

皮特羅覺得自己這二十多年建立起來的世界觀崩塌了。

如果彼得聽到皮特羅的心聲,一定會安慰他的。

奧丁家的傻兒子在認識自己之後,世界觀崩塌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

看看人家心理多健康,錘子被連著舉起來了三次都能找到藉口,讓自己的邏輯重新自洽。

當然,這個世界上也不是所有事都可以糊弄過去的。

比方說隔壁黑袍糾察隊的兵男被囚禁了半個世紀,與現代社會脫軌的情況下,在聽到gps丶藍牙丶網際網路的時候,第一反應不是新鮮或者迷茫,而是脫口而出「這些詞是你編的」。

即使是兵男這樣從不內耗之人,在聽到綠帽俠那句「他是我老婆的孩子」的逆天言論時,三觀仍然受到了嚴重的暴擊。

旺達的一隻手被彼得牽著,她對皮特羅說道:「我出去一趟,午飯你自己解決吧。」

皮特羅勉強接受了現實,他靠在沙發上,對旺達吩咐道:「做好保護措施,彆給我帶個外甥或者外甥女回來。」

「去死吧。」旺達罵了一句,轉頭對彼得說道,「笑什麼笑,帶路。」

彼得帶著旺達,消失在客廳裡。

托尼剛從位於曼哈頓中城的哥倫布圓環複仇者大廈,飛了十個街區的距離趕到坐落於第42街與麥迪遜大道交彙處的巴克斯大廈。

還冇與裡德寒暄幾句,托尼就看見彼得牽著旺達的手出現在了實驗室裡。

托尼先是愣了一下,然後馬上用他的超級之力想通了前因後果。

他拿出手機,就要拍下眼前的一幕。

你也有今天啊,彼得帕克。

彼得直接揮手,隔空把他的手機碾成了一捧粉末,並且用手指著托尼,意思很明確:

要是敢告密你就死定了。

托尼隻能舉手投降。

彼得扶著旺達的肩膀向神奇四俠介紹道:「旺達,我的女友。」

旺達擠出一個笑容,向四人招了招手。

雖然跟彼得說話的時候經常態度惡劣,但在外人麵前,她還是會給足彼得麵子的。

站在物質重組儀前的裡德斜著腦袋,用和他智商不符的語氣疑惑地說道:「你的女朋友不是格溫·史黛西嗎?那這位是,,他的語氣裡冇有惡意,純粹是那種試圖理解一個超出認知範疇的變量時才會有的困惑。

「我不太明白。你們兩個現在的肢體距離已經超過了普通朋友的安全閾值,而且你剛才看她的眼神和你平時看格溫的眼神是一樣的。這在我的認知框架裡產生了矛盾。按照人類社交禮儀,我是不是應該先假裝冇註意到?」

整個實驗室安靜了三秒,和裡德私交不錯的托尼已經絕望地用手捂住了臉,仿佛在為同樣是超級天才的裡德的超低情商感到羞愧。

彼得張了張嘴,愣是一個字冇說出來。

要是說這話的托尼,他已經開始禮貌地問候托尼的生產車間了。

然後蘇珊從裡德身後走過來,麵帶微笑,手上卻精準地揪住了她丈夫的耳朵:「裡德,我們聊一下。」

「蘇,等一下,我隻是在求證一個客觀事實————」裡德被揪著耳朵往實驗室門口拖,還在試圖辯解,「如果我的觀察有誤,我應該被糾正,而不是被暴力拖走————」

「這不是觀察有誤的問題。」蘇珊手上的力道一點冇鬆,「這是你腦子裡缺了一根筋的問題。」

她拖著裡德走出實驗室大門時回頭對彼得露出一個歉意的微笑:「彼得,你們先忙,我們夫妻有點私事要處理。」

實驗室的門在她身後關上。

裡德的聲音繼續從門板後傳來:「什麼私事,我隻是想確認一下我需不需要重新定義女朋友」這個詞的語義邊界」

接著響起的是蘇珊劈頭蓋臉的訓斥。

彼得乾咳了一聲,轉頭看向實驗室裡剩下的兩位神奇四俠。

本·格瑞姆習慣性地用他那隻石頭手掌按了按自己的額頭,發出一聲岩石摩擦的悶響。

他走到彼得麵前,巨大而崎嶇的石頭麵孔上是一個跨越物種和物理形態的同情表情。

「那家夥搞出跨宇宙傳送門的時候,隻用了三周。」本的聲音低沉粗糲,「但搞清楚他老婆為什麼生氣,那是另一個技術難題——到現在還冇攻破。」

集郵大師強尼從實驗臺的另一邊跳下來。

他走到旺達麵前停下,露出了一個恰到好處的禮貌微笑,然後轉向彼得,用一種毫不掩飾的激動語氣說道:「兄弟,好樣的,冇丟份。」

語氣裡冇有對彼得腳踏兩條船的鄙視,全是對兄弟渣男行徑的欣賞。

旺達冷冷地開口:「說完了嗎?」

「說完了。」強尼立刻舉起雙手,往後退了三步。

幾分鐘後,蘇珊帶著裡德重新走進了實驗室,臉上掛著一個滿是歉意的笑容。

她對著旺達說道:「抱歉,裡德的腦子有點偏科嚴重,你彆往心裡去。」

在能力增強後,旺達已經可以不露聲色地簡單感知周圍人的情緒。

向來脾氣不好的她,在麵對這有些讓人下不來臺的場麵,之所以冇有發作,當然不是因為給自己的渣男男友麵子。

而是她發現,神奇四俠們絲毫冇有因為她和彼得的混亂關係而對她產生不好的看法甚至歧視。

他們都發自內心地歡迎一個客人的到來,尤其是這個客人還是朋友的女友。

除了托尼·斯塔克。

旺達看向了托尼。

這個炸死她父母的武器的生產者,她十幾年來的複仇對象,在九頭蛇基地裡已經被她用心靈感應製造的幻象傷害過一次的男人,收起了嬉皮笑臉,坐在不遠處看著自己。

旺達能感受到他內心的那種審視的情緒,倒不是帶著警惕和惡意的猜忌,反倒更像是家長看到孩子帶著女孩回家時的那種心態。看來托尼已經放下了之前的不愉快。

托尼註意到旺達的視線,儘可能地擠出一個和藹的笑臉。

已經放下仇恨了的旺達,淺笑著對托尼輕輕頷首。

一直摟著旺達與裡德夫妻說話的彼得,也跟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