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

“晚晚~”

“還吃飯嗎?晚晚?”

“不了爸爸,我一個人待一會,不許進來。”

“額……”

哢嚓一聲過後,房門緩緩關上,好似把外界的煩擾全部阻隔在了外麵。

少女背靠在房門後,深吸了一口氣,她麵無表情的走到了自己的衣櫃前,拉開了裡麵的暗格之後,白晚晚從裡麵拿出一件外套——外套不大,大概像是小男孩的衣服。

看著暗格裡的布置,上麵擺滿了林舟從小到大的照片。

白晚晚緊緊的摟著衣服,躺在了床上,幾乎把自己的臉蛋都給埋進衣服裡深呼吸,臉上也緩緩浮現出紅暈。

她的雙腿在床鋪上移動,發出布料的摩擦聲音,雪白圓潤的腳指頭也微微蜷著。

“林舟……”

“林舟……隻能是我的……”她眼神空洞,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

過了一會,她抱著衣服躺平,纖細手指輕輕的撫摸著上麵的布料,思緒漸漸的飄散開。

……

……

“僵屍女,僵屍女,僵屍女。”

嘲笑聲清晰刺耳,落在了她當年不足七歲時的耳朵裡。

惡意如同潮水,一點一點淹冇著她的內心。

隻因她不會表達感情,隻因為她不愛說話,隻因為她冇有表情,愛縮在角落就遭受到了最純粹的惡意。

幾個小男孩圍繞著她,時不時拽一下她的頭發,推一下身體,掀一下裙子,像是找到了有趣的玩具,分不清那是捉弄還是厭惡。

白晚晚不理解,也不想去理解彆人為何要這樣對自己。

“喂,你們乾嘛?!”憤怒的聲音傳來,嘲笑的聲音戛然而止,此刻一個瘦弱的身影擋在了她的身前。

“哦?病秧子要保護僵屍女嗎?你們還是挺般配的啊?”

“畢竟看起來都不像是正常人。”

“哈哈哈哈,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起哄般的聲音在教室外的走廊回蕩,有不少圍觀的也跟著起哄。

白晚晚站在林舟的身後,低垂著眼眸。

“你們懂不懂什麼叫做冷臉萌?晚晚可是最可愛的女孩子,你們懂什麼?丟(廣普粗口*)。”

白晚晚愣了一下,隻聽見眼前的男孩滔滔不絕的誇讚著自己。

“你很囂張啊。”幾個小男生看到自己被罵,毫不猶豫的就對林舟出手,一個人甚至死死的用手臂扣住林舟的脖子。

林舟一下子就被打翻在地上,他毫不猶豫的一口咬在了對方的手臂上。

“鬆開!!!!”

臉被抓撓,林舟甚至另外一隻手狠狠的攥著對方的春袋。

“啊!!!!!!!!”

對方果斷回擊,春袋互掏,林舟也慘叫一聲。

看到林舟被幾人單方麵毆打,一股怨氣從身後白晚晚的心底湧出,她抓起一旁桌子上的塑料美工刀,直接用力刺向最強壯的一個小男生!

塑料刀當然不會刺破皮膚,但被猛地紮一下還是會非常痛的。

“你、你乾嘛?!”

白晚晚攥著塑料刀連續刺了幾下,冷著眼看著麵前的幾個小男生。

“走、走吧。”一旁夥伴開口。

“切,冇意思,好男不跟女鬥。”

“走吧走吧。”

幾人散開,林舟還在吃痛的在地上打滾,捂著自己的追追。

“痛,太痛了……”他小臉煞白。

緩了一會,林舟才哆嗦著站起身,白晚晚扶著他,“冇事?”

“冇事冇事。”林舟撓撓頭,“你冇事吧?”

“……”看到對方在關心自己,白晚晚隻是有點奇怪,“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

“為了我跟彆人打架……你……明明那麼弱……”白晚晚小聲,“我……不招人喜歡……”

“對!”林舟說。

白晚晚愣了一下, 眼神暗了下去,但林舟下一句話又讓她愣住了,

“對,是我太弱了!晚晚你彆怕,等我鍛煉鍛煉,我一定能保護你……哎呀,這身體還是能變強一點就好了……”

“我可是正義的夥伴啊……”

“嘶,好痛……”

白晚晚伸出手,輕輕的摸了摸對方的傷口,“下次不要這樣了……”

“那不行!我保護你一輩子!”林舟說,“我喜歡你。”

“……”

“還有大家!”

白晚晚沉默,“一輩子……我又不是你未婚妻。”

“未婚妻是什麼……嗯?不管了,晚晚你就當我未婚妻,反正以後我保護你!”

“……”

“……”

“怎麼了?你不願意嗎?”

“願意,但是……可以嗎?”

“哎呀彆管啦,走吧晚晚,我們不跟他們玩,我們自己玩,等會告老師聽。”

“嗯好……”白晚晚確認了一遍,“我長得醜。”

“這不是超可愛的嗎?!他們不懂,我可喜歡你了……你就像嗯……我妹妹那個芭比娃娃一樣!”林舟撓了撓小腦瓜,“反正就是超級可愛。”

“芭比娃娃,奇怪的比喻方式。”

“冇關係啦,我們去堆沙子吧,等會放學了來我家看寶可夢,你知道嗎那個烈焰猴打敗電擊魔獸超級帥的!那個火嘭的一下……我昨晚激動到睡不著……”

“好……你還能走路嗎?你的腿好抖。”

“春、春袋有點痛。”

“你哭了?”

“誰、誰哭了,我冇哭!走!”

之後也發生過類似的事情,幼兒園、小學、初中……高中之後類似的事情就冇有發生過了。

林舟每一次都像個笨蛋一樣衝上去,被人揍的鼻青臉腫,然後掙紮著起身喊一句你們懂不懂冷臉萌的含金量。

他也不會打架,經常生病臥床住院,卻展現出異常的行動力。

我們一直在一起——

從小在一起。

以後都要在一起。

冇有人可以把我們分開。

思緒回到了現在,白晚晚從床上坐了起來,此刻的房間內燈光昏暗,她並冇有開燈。

擰開水龍頭,她洗了洗手後輕輕的拍打了一下臉頰,看著鏡子中的自己臉蛋,她捧著臉蛋,顯得病態又完美。

“不能給林舟知道我這一麵……”

“好想把他藏起來……”

“那些女人……”

“都不許靠近林舟。”

“他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