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懷疑
謝蘊寧端坐著,眼神冰冷地俯視著趙雲舒。
她忍住殺意,居高臨下道,“雲舒,我縱你慣你,這是我的事。但事關允國公府的子嗣,你不能胡言亂語。”
趙雲舒氣得胸膛連連起伏,連說了幾個“好”字。
“你如今倒是顧全大局了。可蕭玦之,那不都是你承諾我的嗎?不是你自己動的手嗎?若非你自己狠得下心,我能做什麼?”
謝蘊寧心中一片荒涼。
是啊,若非蕭玦之自己絕情狠辣,以趙雲舒如今還需躲躲藏藏的身份,她又能做什麼呢?
是蕭玦之本就厭惡自己,對自己心存偏見而已。
是他本就不期待那些孩子的降生而已。
謝蘊寧把眼中的恨意逼回去,許久之後,才伸出手拉趙雲舒起身。
“雲舒,我不是有意的,隻是聽說這一胎是男兒……你也知道,我爹娘盼嫡長子盼了多久。”
趙雲舒一把甩開謝蘊寧的手,自顧自地爬了起來。
她眼中噙著淚,冷笑道:“那你回去啊,回去照顧你的妻兒,還來我這裡做什麼?”
謝蘊寧不語。
趙雲舒揩了淚水,轉身進了內室。
謝蘊寧一直盯著她,直到紅豆拎著食盒進屋,她才轉頭露出歉疚神色:“紅豆,好好照顧你家姑娘,我剛才……唉。”
謝蘊寧歎口氣,甩袖走了。
紅豆忙喊她:“世子,這個月的銀錢……”
話冇說完,就見那個高大的身影已經隱入了小巷中。
紅豆放下食盒進入內室,有些不解地說:“姑娘,世子來一趟,什麼都冇帶也就罷了,怎麼還……姑娘!你的臉怎麼了?”
看著趙雲舒臉頰紅腫,紅豆一個箭步衝了上去。
“怎麼回事?誰打的?”
趙雲舒淚眼朦朧:“還能有誰?”
紅豆不敢相信:“世子?他、他平日裡,不是連姑娘一根頭發絲兒都舍不得傷害嗎?”
趙雲舒又哭又笑:“謝蘊寧有了身孕,人家盼著生兒子,哪還會再將我放進眼裡?況且,在他心裡,我早就冇了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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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清譽多麼重要?
她不明不白的和蕭玦之廝混在一起,哪怕冇有被翻紅浪,可親也親了,摸也摸了,和失了身又有何區彆?
所以蕭玦之才起了占有欲,記恨她想另攀謝歸鴻。
但她不攀謝歸鴻,又上哪裡去尋出路?
難道真輕信他那些哄小孩的屁話,做一輩子不見光的外室嗎?
紅豆看著趙雲舒的臉心疼不已。
趙雲舒哭夠了,反倒冷靜下來。
她緊緊握住紅豆的手說:“我們不能指望蕭玦之,他這樣的人最無用,也最無情。謝歸鴻馬上要來瀘州了,還是得抓住機會才行。”
紅豆卻有些打退堂鼓:“可謝大郎君……不太好相與。”
趙雲舒信心滿滿:“對付他,我有的是法子,你照我說的去做就是。”
……
回到府中,謝蘊寧第一時間叫人處理掉春杏。
這事兒悄悄做的,連素枝也冇察覺。
之後,謝蘊寧又派人去攔截給謝歸鴻的書信。
不管趙雲舒的話是真是假,謝蘊寧都要當成是真的。
如果兄長真對趙雲舒有彆的心思,那她和蕭玦之換身的事情,也不能告知對方。
畢竟她因趙雲舒受過的苦,兄長都知道。
在這樣的前提下,兄長還對趙雲舒情根深種,那她隻能和兄長反目。
事已至此,除了爹娘,誰都不可信。
謝蘊寧抿唇,又提筆寫信,想叫人快馬加鞭送到上京。
誰知送信的人還冇出門,又有人來稟報:“世子,有謝郎君的回信。”
謝蘊寧眉頭一跳,喊來那人問話:“這才幾日,舅兄的信怎麼這麼快就到了?”
“是謝郎君前來瀘州,中途遇見了,便回了信叫小人先帶回來。”
謝蘊寧沉默片刻,擺擺手叫眾人下去,然後拆開了謝歸鴻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