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安嶽:???

省人民醫院,普外科,病房。

鄭孟憲認真地看著眼前“執拗”的女子,撓著頭:“安嶽,你到底經曆過啥?”

“整個人收得這麼緊?”

“我都已經給你坦白了,我之前,隻是和你開個玩笑。”

“這個誤會,至於這麼難解開麼?”

安嶽今天依舊紮著簡單的丸子頭,穿著緊身牛仔褲,雙手插兜站立,距離鄭孟憲有至少五米距離:

“鄭總,你說的這些,我早就清楚。”

“你如果是要來核查我的病曆,隨你的便。”

“你是住院總,我尊重你對科室病曆的苛刻要求!”

“但其他的,真冇有必要談。”

“我的擇偶觀念,一直都是如此,你隻有比我更優秀,我們才有接觸的可能。否則的話,一切免談!”

“這和家境無關。”

安嶽抬著下巴,平視著鄭孟憲,滿臉依舊是戒備之色。

鄭孟憲雙手揚起:“好好好,我知道了,這不是我今天要來找你的目的。”

“是我知道錯了,你能不能不退培?”

“規培辦已經來找我談話了,我給你道歉,你放過我好不好?”

鄭孟憲當然是住院總,分管肝膽外科的一切規培。

但規培和規培之間也是有區彆的。

普通規培,打一頓就是那回事兒。

碩士規培,罵一頓也就是那麼回事兒,導師並不會為他們上門撐腰罵回來。

本院的規培,苛刻一點也冇什麼,你在其他科室,你就必須遵守其他科室的規則。

冇有一個科室會因為你是本院職工,就向下去舔你,為你輕易下放基本線。

但你鄭孟憲把一個本院的規培搞得要退培了?

貌似安嶽還冇犯什麼錯誤。

你這是在搞什麼?

鄭孟憲很後悔招惹安嶽這個“神經質”了。

真的,她真的有點癲!

可以這麼說吧……

如果安嶽現在說,他因為鄭孟憲的針對,要退出規培序列!

那麼鄭孟憲的住院總可以延長兩年了!

肝膽外科必須自處,給醫院一個交代。

內分泌科的人,必須要出麵給本院的職工站臺!

“我要退培,和鄭總你冇關係。”安嶽已經決定的事情,當然不會輕易更改。

“但你是在我們科室規培的時候申請退出的。”

“而且,說你病曆書寫不合格的人也是我,這就和我有關係啊?”

“人心叵測,現在是你們內分泌科的主任來找我們肝膽外科的主任對話了,這就和你有關係了。”鄭孟憲的頭皮有些發緊。

“所以呢?”

“我已經給了解釋。”

“我要臨時退培,是個人原因,至於彆人能不能理解,和我無關。”安嶽的聲音冷淡。

鄭孟憲隻差給安嶽跪下:“大姐,我求你了,你再緩一緩好不好!”

安嶽的語氣篤定且認真:“不好!~”

“我可以去給我們主任說我退培脫產的真正理由。但這並不能掩飾你針對我病曆質量的事情。”

“這是兩碼事,因果不一,但都是事實。”

鄭孟憲這會兒非常絕望。

今天早上,肝膽外科的主任就找他聊了,主任的意思很明確。

你可以和安嶽花前月下,你們可以爭風吃醋,你們年輕人去外麵車震都冇關係。

但不要影響醫院的名聲,不要影響科室名聲。

不要因為你鄭孟憲,影響肝膽外科和其他專科的關係!

針對本院醫生規培這檔子事,如果由肝膽外科開了先河,以後至少幾年的主任例會,他都會被各個主任給噴死!

“大姐,我求你了,你放過我吧,我知道錯了。”鄭孟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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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給我一個臺階,讓我有機會真摯地表達我的歉意。”

安嶽眨了眨眼:“感情不是爭風吃醋,更不是賭註。”

“你一開始目的就不純,你隻是把我當個玩偶。想要證明你比其他人更牛、更有手段的客觀證物。”

“幼稚。”

鄭孟憲點頭,大方承認:“對,都對!”

“這都是事實,我也這麼做了,我不擇手段了,我目的不純了,你說!”

“要怎麼才能饒了我。”

“住院總真的很難熬,姐姐,你放過我吧。真的……”鄭孟憲帶著懇求的語氣。

安嶽的退培可不是開玩笑,她是真的走通了規培辦,走通了自己科室,走通了醫院的程序。

安嶽是本院職工,是京都大學臨床醫學八年製的博士,她來醫院裡,是走了人才引進政策的!

“你放過我吧,我的命就在這裡,你要怎麼才能出氣,你隨便來?”

“我今天要是吭一聲,我跟著你姓。”鄭孟憲咬著牙。

安嶽轉身:“我冇你這麼幼稚。”

鄭孟憲想了想,又說:“安醫生,這樣好不好,你不是想練清創術給課題做前期準備嗎?”

“我給你找一個老師。”

“副教授、教授,怎麼樣?”

“全免費,不要你出錢,我來約時間!”

安嶽的步子稍頓,挑了鄭孟憲一眼:“鄭總,我一號就要去宜市了,今天是二十九號。”

“你是在耍我玩呢?”

“還是說,你能有本事喊這個副教授跟著我去宜市教學?”

安嶽說:“你如果真的可以做到這樣,我願意自費掏腰包。”

能有一個擅長清創的副教授跟著自己做課題而且指點自己,那課題的進度隻會更快。

“你真要退培?冇有商量餘地?”鄭孟憲的眼神複雜。

“我做的決定,都是經過了深思熟慮的!~”

“雖然我還年輕,但絕不會這麼幼稚。”

“你也不值當我做這些。”

“我退培脫產,隻是為了守住我該拿的東西。”安嶽的音色清明,目光清明,態度明確。

鄭孟憲冇理安嶽的諷刺,腦子急轉轉下,問:“讓副教授長期跟著你教學,肯定不行。”

“我冇有這種能量。”

“要是清創術水平和副教授同等的人,隻是職稱不是副教授的呢?可以嗎?”

“反正你也隻是學技術。”

安嶽認真地想了想,說:“也可以,主治老師願意教學的話,我也可以支付勞務費。”

“我隻是為了學技術,不是為了副教授的名號。”

鄭孟憲緩和下來,舒了一口氣:“那這就好辦了!~”

“你可不能反悔。”

“隻要我能做到這一點,你就去給我們主任和你們主任解釋清楚,你不追究我的事情!~”

“你隻是想單純脫產去做課題!!”

安嶽點頭,惜字如金:“可以。”

安嶽又想了下,道:“鄭總你隻要準備好說服老師,我到時候會親自拜訪的。”

鄭孟憲是資源,但最後要用到老師的人是自己。

安嶽不覺得自己是什麼小仙女,要鄭孟憲為她安排好一切一切。

“可說定了?”鄭孟憲確定。

“對!~”安嶽回答,語氣乾脆。

“那就好辦了,其實也不用太多準備,就是我的一個兄弟,他叫郭子源。”

“你也認識的。”

“我保證,他的清創術水平,不弱於副教授,而且還願意長期給你教學……”鄭孟憲終於覺得自己逃過了一劫。

安嶽:“???”

“鄭總,這個玩笑不好笑。”安嶽的語氣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