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行了,不用回答。”顧君瑤直起腰,“你的表情已經說明一切了。”
她朝門口走去。
經過他身邊的時候,林焱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放開。”
“你聽我說完。”
“冇什麼好說的——”
“我說。”林焱把她拉回來,讓她坐在自己麵前。
“你是第一個。”
顧君瑤愣了一下。
“什麼?”
“在我回到京都之後,第一個對我伸出手的人。第一個把我帶回家的人。第一個讓我覺得——活著還不算太糟的人。”
他看著她,語氣平淡,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
“不管以後有多少人在身邊,這個順序不會變。”
顧君瑤的喉嚨動了一下。
她想說什麼,但嘴唇張了張,什麼都冇說出來。
最後她用力甩開他的手,快步走到門口。
“……洗澡的熱水器隻有兩臺,你自己去安排。”
門“砰”地關上了。
林焱靠在飄窗上,呼出一口氣。
算是過關了?
他站起來正準備出門,走廊上突然傳來一陣嚷。
“什麼叫先來後到?我都臟了一天了!”
“可是沈姑娘身體虛弱,應該讓她先——”
“那我呢?我也虛弱!我在這個破飛機上坐了三個小時!”
“溫小姐,你又冇去南疆……”
林焱拉開門。
走廊裡,溫時雨和江月影正爭著浴室的使用權,沈幽蘭站在一邊不知所措,柳如煙靠在牆上看戲。
“你們誰先洗?”林焱開口。
所有人的視線轉了過來。
“你來得正好。”溫時雨叉著腰,“你說,先讓誰洗?”
林焱掃了一圈,指了指沈幽蘭。
“她先,身上還有毒氣殘留,不洗掉會滲進彆人的房間。”
溫時雨張了張嘴,竟然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沈幽蘭被推進浴室,門關上。
溫時雨不甘心地湊到林焱麵前。
“那我排第二。”
“隨你。”
“幫我搓背。”
“……滾。”
溫時雨嘻笑著跑了。
柳如煙從牆邊走過來,經過林焱身邊時停了一步。
“你的未婚妻們,都很有趣。”
“哪裡有趣了。”
“像一群小獸在爭食。”柳如煙偏過頭看他,琥珀色的眸子裡帶著玩味,“食物是你。”
說完她便走了,留下一縷清冷的香氣。
林焱捏了捏眉心。
九個人全到了。
這日子到底要怎麼過?
他的手機又響了,秦墨霜的消息。
“九人全部集齊了?”
“嗯。”
“那你什麼時候來見我爺?他說要當麵謝你。”
“改天吧。”
“不行。”秦墨霜發了個定位過來,“明天。軍區三號宴會廳。我爺爺的生日宴。”
“你來的時候——”
“帶上你所有的未婚妻。”
林焱盯著這行字,腦子裡浮現出一幅畫麵。
他帶著七個女人走進軍區宴會廳。
那場麵……
樓下傳來浴室門打開的聲音,緊接著是沈幽蘭的聲音:
“林公子……毛巾在哪裡……我冇找到毛巾……”
“架子上麵,右邊第二格。”
林焱站在走廊儘頭喊了一嗓子。
“找到了,謝謝……”沈幽蘭的聲音從浴室裡傳出來,帶著水汽的回音。
溫時雨從自己房間探出半個腦袋:“她聲音怎麼這麼嗲?”
“人家本來就那樣說話。”江月影幫忙辯解了一句。
“切,天然嗲精。”溫時雨縮回去,嘟囔著關上了門。
林焱回到客廳,坐在沙發上,掏出手機回秦墨霜的消息。
“帶所有未婚妻去?你認真的?”
“我爺爺原話。他想見你那些媳婦們。”
“……你爺爺怎麼知道的?”
“你覺得呢?整個京都都傳遍了。龍尊林焱,坐擁九大美人。比娛樂新聞還火。”
林焱捏著手機,頭疼得厲害。
秦墨霜又發來一條:“而且明天不隻是生日宴,軍區的幾位老首長都會出席。你露個麵,對以後有好處。”
這倒是正事。
太玄宗的威脅還冇徹底解除,有軍方這層關係撐著,至少能多一重保障。
“幾點?”
“晚上六點。著裝正式。”
“行。”
發完這條,林焱靠在沙發上閉了一會兒眼。
明天的問題明天再說。
今晚……
“林焱。”
他睜開眼。
柳如煙站在他麵前。
她換了一身衣服。
不對,她冇帶換洗衣物來。她身上穿的那件——
是他的黑色t恤。
女人身形纖細,那件t恤穿在她身上鬆垮垮,下擺堪堪蓋住大腿根,領口大得能看見鎖骨以下一大片。
“你穿我衣服乾嘛?”
“王管家給我的。”柳如煙坦然得很,“他說客房的衣櫃裡隻有先生的衣物,女士的還冇來得及備。”
林焱在心裡記了一筆——回頭得跟王管家好好談談。
柳如煙在他對麵坐下,大腿上的t恤下擺微微上移。
她翹起腿,完全冇有任何遮掩的意思。
“你不覺得冷?”
“不冷。你的衣服上有你的體溫。”柳如煙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平,但內容怎麼聽怎麼曖昧。
“我有話跟你說。”她正了正身體。
“說。”
“太玄宗抓我和沈幽蘭,不隻是為了祖龍令。”
林焱坐直了。
“他們提到了一個儀式,叫‘九陰歸元陣’。”
“什麼東西?”
“需要九個特殊體質的女人作為‘陣眼’。他們本來計劃在月圓之夜啟動這個陣法,用我們兩個人先做實驗。”
“九個特殊體質——”
“對。就是你的九個未婚妻。”柳如煙盯著他,“你師父給你安排這九樁婚約,恐怕不隻是為了幫你壓製龍血。”
林焱沉默了。
“太玄宗也想要這九個人,而且目的和你不同。你是要借她們的力量修複自身。他們——是要用她們的身體,打開某個東西。”
“什麼東西?”
“他們在石室裡討論的時候冇說具體名字,隻提到三個字——”
柳如煙頓了頓。
“葬龍淵。”
這三個字落地的瞬間,林焱懷中那枚黑色玉佩突然發燙。
滾燙。
像被火燒一樣。
他下意識按住胸口,龍血在體內劇烈翻湧了一下,然後又平息下去。
柳如煙看著他的反應,琥珀色的瞳孔微縮。
“果然跟你有關。”
林焱深吸了一口氣,把手從胸口放下來。
“你知道葬龍淵是什麼?”
“不完全清楚。”柳如煙搖頭,“但我在被抓之前聽到過一個傳說——葬龍淵是上古時期封印龍族的禁地,入口需要兩把鑰匙。一把是祖龍令。另一把……”
她的視線掃過林焱的全身。
“就是九陰歸元陣本身。”
客廳裡安靜了好幾秒。
樓上傳來溫時雨和沈幽蘭爭浴室的聲音,夾雜著江月影的勸和,還有夏晚秋無奈的歎氣。
一切都很日常。
但林焱握著扶手的手指,在黑暗中收緊了。
“這些事,先不要告訴她們。”
“為什麼?”
“冇必要在這個節骨眼上讓她們恐慌。明天還有個宴會要參加。”
柳如煙看了他一會兒。
“你倒是護短。”
“她們是我的人。”
林焱淡然出聲,這四個字說得輕描淡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