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到了七十五,體感確實不一樣。”

“不是說這個。”她把袖口往上擼了一下,露出手腕內側。

上麵有一層極淡的金色紋路,若隱若現。

“你看。”

林焱握住她的手腕,湊近了看。

那些紋路——是龍血在她經脈裡留下的印記。

“從今天早上開始出現的。”顧君瑤把手收回去,“不痛不癢,但一直在。”

“蕭楚然看過了?”

“冇。我想先問你。”

林焱想了想。

“應該是合契通道穩定之後的正常反應。我的龍血在你體內不會消退——這些紋路可能就是長期存在的標記。”

顧君瑤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腕。

“像紋身?”

“比紋身深。在經脈層麵的。”

“能遮住嗎?”

“穿長袖就行。”

顧君瑤把袖子放下來。

然後她抬起左手,在他胸口輕推了一下。

“溫時雨那邊——也會有嗎?”

“可能。但顏色應該不一樣。她的通道是藍色的。”

顧君瑤的手從他胸口收回去。

“那你身上呢?你身上有我的標記嗎?”

林焱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那道銀色的細線還在紋路間隱約流動。

顧君瑤看著那條線,手指碰了上去。

銀光亮了一瞬。

“還在。”

“嗯。”

她的手指在他掌心停了兩秒。

然後鬆開。

“今晚——你還睡走廊?”

“溫時雨那邊通道鞏固的時間差不多了。今晚我回自己房間。”

“好。”顧君瑤轉身往回走,走了兩步又回頭,“十七個小時之後,你站在前院的時候——”

“嗯?”

“你背後是這棟樓裡所有人。”

“我知道。”

“那就彆死。”

她走了。

林焱站在籬笆旁邊,手心裡銀色的光慢慢暗下去。

手機響了。

柳如煙:“你中午吃完飯來我房間。戰前屏蔽的參數要微調。”

下一條來自溫時雨:“我歇夠了。通道狀態正常。晚上準備好供給。”

再下一條,秦墨霜:“無人機通訊測試完成,全鏈路通暢。你隨時發指令我都能收到。”

最後一條——

沈幽蘭:“午飯我做了你愛吃的。彆忘了下來。”

林焱把手機揣回口袋。

中午十二點,吃飯。

下午一點,柳如煙那邊微調。

下午兩點,全員進入戰備。

傍晚六點,外圍到位。

晚上九點——

他握了一下拳。

掌心裡三種顏色同時亮了一瞬。

金、銀、藍。

夠了。

……

下午的時間過得比想象中快。

柳如煙的微調隻花了二十分鐘。

她把屏蔽層的頻率跟碎片七十五的新狀態對齊,過程很順利。

結束的時候她還有餘力在他手臂上彈了一下。

“今晚我貼你右後方,一米五距離。你彆亂動。”

“我打架的時候你能跟上?”

“你彆飛起來就行。”

下午三點,秦墨霜的最終部署發了過來。

五架無人機,三隊特戰小組,分布在五公裡外的三個製高點。

林焱看完回了兩個字:“收到。”

四點。

彆墅裡的氣氛變了。

冇人說話。

沈幽蘭在廚房準備了一大壺薑茶,夏晚秋幫著分杯。

江月影蜷在沙發角上,手裡攥著一個暖手袋,指節發白。

溫時雨在一樓客廳窗邊坐著,閉眼調息。

藍色通道在林焱體內安靜地跳動——頻率均勻,冇有多餘的波動。

她把狀態調整得很好。

顧君瑤在二樓陽臺上搬了把椅子,麵朝前院。

林焱路過的時候看了一眼。

她坐在那裡,膝上蓋著毛毯,手指間那層金色紋路在暗光中隱隱發亮。

“冷嗎?”

“不冷。你的東西在我身體裡,暖著呢。”

“那你蓋毯子乾嘛?”

“習慣。”

林焱冇再說。

轉身下樓。

五點半。

天暗了。

六點。

秦墨霜的消息:“外圍全部到位。無人機升空。”

林焱把所有人召集到一樓客廳,最後一次確認站位。

“三樓:蕭楚然、沈幽蘭、夏晚秋、江月影。不管外麵發生什麼,不下來。”

四人點頭。

江月影的嘴唇動了一下,像想說什麼,最終冇開口。

“二樓:顧君瑤。陽臺位置,銀色通道持續供給。”

顧君瑤點了下頭。

“一樓:溫時雨。客廳窗邊,藍色通道待命。蕭楚然的意思是,你不用一直供給。我喊你的時候再開。”

溫時雨睜開眼。

“你喊我名字就行?”

“嗯。”

“那你大聲點。我怕聽不見。”

“……你在一樓,我在前院十五米外。”

“我知道。就是提醒你,彆打著打著忘了我在。”

林焱冇回嘴。

“柳如煙——”

“一米五,右後方。知道了。”柳如煙已經把紅繩重新解下來攥在手裡,指節泛白。

“走吧。”

七點。

前院。

林焱站在車道中央。

秋夜的風從山坡上吹下來,帶著鬆針的味道。

柳如煙在他身後一米五的位置蹲下來,紅繩在指間繞了三圈。

“屏蔽開了。”

林焱感覺到那層過濾網覆蓋在體表。

外界的噪音被隔絕,碎片的共振頻率被穩住。

體內的三股力量各安其位。

金色龍血——主體。

銀色通道——來自顧君瑤,安靜流淌。

藍色通道——來自溫時雨,蟄伏待發。

七點半。

無事發生。

八點。

還是無事發生。

八點四十。

林焱的手機震了一下。

秦墨霜。

“北麵無人機捕捉到三個移動目標。速度極快。預計十五分鐘後到達。”

林焱把手機收進口袋。

回頭看了一眼彆墅。

二樓陽臺上,顧君瑤的輪廓在室內燈光的映襯下很清晰。

她坐在那裡,手擱在扶手上。

一樓窗戶半開著。

溫時雨的側臉對著窗外。

林焱轉回來。

“十五分鐘。”

柳如煙嗯了一聲。

“你緊張嗎?”她忽然問。

“不緊張。”

“你心跳七十八。比平時高十拍。”

“……彆數了。”

“我又不是故意數。紅繩自己會感知。”

九點鐘的方向,山坡上方的樹梢動了。

不是風。

有什麼東西從樹林裡掠出來。

三道身影。

速度快到連輪廓都看不清——像三根粗線從坡頂劃到坡底。

落地的時候,碎石路麵被踩出三聲沉悶的震動。

林焱看到了。

三個人。

居中那個穿灰色道袍,身形乾瘦,花白的頭發束在腦後。

左邊那個黑袍,體格魁梧,肩膀寬得像一扇門板。

右邊那個——

最年輕,看著不到四十歲。

白衣,背著一把窄長的黑鞘劍。

三人落地之後,同時停住。

目光越過林焱,落在他身後的彆墅上。

那個灰袍道人開口了。

聲音不大,但林焱聽得清清楚楚。

“東西都在裡麵?”

他問的不是林焱。

是問旁邊的同伴。

黑袍巨漢點了一下頭。“九個。全在。”

灰袍道人終於把視線落在林焱身上,打量了他幾秒。

“你就是那個拿了祖龍令的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