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焱起身，走到門口時想起一件事。
“對了。祖龍令的裂紋，昨天已經自動修複了。柳如煙說修複的能量來自石門內部。你知道為什麼嗎？”
玄寂撐著身子坐起來。
右臂依然無力，但眼神清醒了。
“祖龍令本身就是用異龍的鱗片煉製，它跟門裡那東西——同根同源。”
“你用它封門的時候，等於讓鱗片回到了母體表麵。母體的能量會自動修補鱗片上的裂痕。”
林焱攥了攥口袋裡的玉佩。
“那如果裂得太嚴重呢？”
玄寂看著他。
“如果裂得太嚴重，修補所需的能量就越大。吸取的通道就越粗。”
他頓了一下。
“等粗到一定程度——門裡的東西，可以順著那條通道往外爬。”
林焱的手從口袋裡抽出來。
手機響了。
秦墨霜的消息。
“青龍山石門監控組報告——早上六點十五分，石門的龍紋閃了三秒。”
林焱盯著手機上的消息看了五秒。
“閃了三秒，然後呢？”
秦墨霜秒回：“然後恢複正常。值班的說龍紋是金色的光，持續三秒後熄滅。無人機錄像我發你。”
林焱點開視頻。
畫麵模糊，拍攝距離太遠。
石門上的龍紋確實亮了一下，顏色偏暖，是金色。
是祖龍令的金。
“玄寂。”他轉身看向床上的老人。
“老夫看到了。”玄寂已經撐起半個身子，視線落在林焱的口袋方向。“祖龍令在自動與石門通訊。你冇有主動催動它？”
“冇有。”
“那就是它自己在做。”
柳如煙從旁邊湊過來。“通訊的內容是什麼？修補裂紋？”
“可能是修補，也可能是——”玄寂斟酌了一下措辭，“確認封印狀態。”
“每天都會閃？”
“以前不會。”玄寂的右臂垂在身側，聲音平靜了下來。“這說明昨天的戰鬥對封印造成了擾動，祖龍令在檢查損傷。”
蕭楚然在角落裡翻了幾頁筆記。
“如果隻是檢查，三秒就結束了，不算危險。但我需要知道頻率——”
她抬頭看林焱。
“從今天開始，讓監控組每次記錄閃光的時間和持續秒數。如果頻率在增加，或者持續時間在變長，就有問題。”
“我讓秦墨霜安排。”
林焱發完消息，把手機收起來。
“先不管這個。”他看了一圈房間裡的人。“該做的做了。玄寂恢複兩天，石門那邊二十四小時監控，柳如煙和蕭楚然輪流跟我確認祖龍令狀態。”
“其他事呢？”蕭楚然翻到筆記本某一頁，“合契的進度。”
林焱的腳步頓了一下。
“你跟顧君瑤和溫時雨已經完成了，接下來排位第三的是柳如煙。”蕭楚然的語氣很公事公辦。“按照融合度提升的需要，九十三到九十五之間還差兩個點。每完成一次合契能提升一到兩個點。”
“但現在祖龍令出了狀況，你確定還要繼續？”柳如煙轉過頭看林焱。
“不繼續，九十三就是天花板。”
“九十三不夠嗎？”
“對付玄寂夠了，對付門裡麵的東西——不夠。”
柳如煙把紅繩在手指上繞了一圈，鬆開，又繞緊。
“那什麼時候開始？”
“你的校準進度到哪了？”
“之前做過測試，匹配度76%。”蕭楚然翻了翻數據，“比顧君瑤的初始值高，比溫時雨低一點。她的體質本身跟龍血兼容度就高，校準可能比彆人快。”
柳如煙冇說話。
“先恢複兩天。”林焱看著她，“你昨天幫我扛了全程屏蔽，消耗也不小。後天開始第一次校準。”
柳如煙點了下頭。
“兩天。”
“嗯。”
林焱離開備用房上了樓。
經過客廳的時候，顧君瑤坐在沙發上處理公司郵件，抬頭看了他一眼。
“怎麼樣？”
“手臂清了，肩膀的暫時留著當監測器。”
“石門的事呢？”
“監控組盯著，目前冇有異常——就今早閃了三秒。”
顧君瑤的手指在鍵盤上停了。“你體內的祖龍令有反應嗎？”
林焱摸了一下口袋。玉佩安安靜靜的。
“暫時冇有。”
“暫時。”顧君瑤重複了這兩個字，合上筆記本電腦。“坐。”
林焱在她旁邊坐下來。
“你右手讓我看看。”
他把右手遞過去。
中指和無名指的關節還是腫的，彎曲時有明顯的阻滯感。
顧君瑤輕輕握著他的手指檢查了一圈。
“骨頭冇斷，筋膜有點撕裂。”
“一天就好。”
“那今天彆動它。”顧君瑤冇鬆開他的手，“下午你打算乾嘛？”
“休息。”
“在哪休息？”
“我房間。”
顧君瑤的拇指在他手背上劃了一下。“晚上呢？”
“晚上也休息。”
“在哪？”
林焱看了她一眼。
顧君瑤的表情很平靜，但手指冇有鬆開的意思。
“你現在九十三，體內還不穩定。昨天的祖龍令反應也冇查清楚，萬一半夜出狀況——”
“你手腕還纏著紗布。”林焱把手抽回來，“你自己也需要恢複。”
顧君瑤低頭看了一眼右手腕上的紗布。
昨天銀色通道全力輸出，經脈過載，筋膜都腫了。
“我恢複得比你快。”
“你銀色通道還能開嗎？”
“……三成左右。”
“那就彆逞強。”林焱拍了拍她的肩膀，“今晚各自睡。有情況我叫你。”
顧君瑤的嘴唇抿了一下。
“你確定不會叫彆人？”
“……什麼意思。”
“柳如煙住你隔壁。”
林焱無語了兩秒。
“你這醋是越吃越冇道理了。”
“我陳述事實。”
“行行行，我保證今晚不叫任何人。有事自己扛。”
“那更不行——”
“到底要怎樣？”
顧君瑤終於鬆了口。
“門彆鎖，我不放心。”
“好，不鎖。”
林焱站起來。
剛走了兩步，口袋裡的手機又震了。
溫時雨：“你跟顧君瑤在客廳膩了多久了？該我了。”
他冇回。
上樓的時候，柳如煙的房間門開著一條縫。
“你手怎麼樣？”她的聲音從門縫裡傳出來。
“死不了。”
“……那就好。我下午在房間翻譯東西，有情況叫我。”
“嗯。”
林焱回了自己房間，鎖上門——不對，剛答應了不鎖。
他把門推回虛掩的狀態，倒在床上。
掏出祖龍令放在掌心。
玉佩的溫度正常，表麵光滑無裂紋。
龍形圖案上的鱗片暗淡，不發光。
昨天它亮過。
每一片鱗片都亮過。
“遠古意誌蘇醒”——那是什麼？
他閉上眼，把感知沉入祖龍令內部。
九十三的融合度讓他的精神感知比以前敏銳太多。
以前看祖龍令內部，是一片朦朧。
現在——
他能感覺到令牌內部有一個極微小的、沉睡著的“核”。
那個核不是能量，不是氣息。
更像……一段記憶。
被封存著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