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出現,讓整個宴會廳的奢華燈光都黯淡了幾分。
趙天宇身邊那些富家子弟,看清她的臉後,無不麵露驚駭。
“顧家大小姐……顧君瑤!”
“她怎麼來了?顧家這幾年不是已經不問世事了嗎?”
“天,她比傳聞裡還要漂亮……”
京都上流圈子,誰不知道顧家大小姐顧君瑤。
公認的商業奇才,更是個手段狠辣的主。幾年前剛接手家族生意,就用雷霆手段吞並數家公司,硬是在四大家族的夾縫中穩住了顧家的地位。
隻是她一向深居簡出,極少在這種場合露麵。
蘇清雪看著顧君瑤,臉色瞬間慘白。
她剛被林焱當眾休棄,顏麵儘失,結果轉頭就來了個無論身份、容貌、氣場都全方位碾壓她的顧君瑤,還指名道姓地來找林焱。
這簡直是當著全京都的麵,又給了她一記響亮的耳光。
顧君瑤無視周圍的議論,眼中隻有林焱。
林焱看著眼前的女人,記憶裡浮現出一個模糊的小女孩身影。
顧家,也是當年與林家定下婚約的家族之一。
林家出事後,顧家不像蘇家那樣落井下石,也不像趙家那樣趕儘殺絕,而是選擇了沉默,幾乎從京都的社交圈裡消失。
他原以為,顧家也是怕了。
“你……”林焱剛想開口。
顧君瑤已經將手裡的木盒遞了過來。
“這是當年你父親給的信物,另一半,應該在你身上。”
林焱伸手接過,入手溫潤。他從懷裡摸出師父給他的小布包,裡麵裝著八塊材質各異的信物。
他拿出其中一塊龍形玉佩,與顧君瑤盒子裡的鳳形玉佩一對。
哢噠。
龍鳳玉佩完美合二為一,散發出一陣柔和的光暈。
婚約,是真的。
顧家,信守了承諾。
整個大廳徹底炸開了鍋!
如果說剛才林焱休了蘇清雪,隻是一個落魄少爺的垂死掙紮。
那麼現在,顧家大小姐親自帶著信物前來認親,意義就完全不同了!
這說明,林焱不是孤家寡人!
他背後,還站著一個雖然低調,但實力雄厚的顧家!
張翠蘭和蘇振海的臉,已經是死灰色,他們看怪物一樣看著林焱,心裡天翻地覆。
自己家剛扔掉的垃圾,轉眼就成了顧家搶著要的寶貝?
這世界瘋了嗎?
蘇清雪更是死死咬著嘴唇,指甲深陷肉中。她看著站在一起的林焱和顧君瑤,隻覺得無比刺眼。
憑什麼?
憑什麼這個男人剛被自己踹開,就能找到更好的下家?
“林焱……”蘇清雪不甘心地開口,聲音帶著哭腔,“我們……”
“我們?”林焱打斷了她,臉上儘是嘲弄,“蘇小姐,我想我們之間冇什麼好談的了。”
說完,他看向顧君瑤,點了點頭:“多謝。”
不管顧家出於什麼目的,此刻站出來,就是一份人情。
顧君瑤微微搖頭,目光清澈:“這是我們該做的。”
她轉身,清冷的目光掃過蘇家三口和癱在地上的趙天宇。
“三年前,四大家族聯手覆滅林家,我顧家勢單力薄,無力回天,隻能蟄伏。”
“但蟄伏,不代表忘記。”
“今天,林焱回來了。這京都,也該恢複原來的秩序了。”
她的聲音不大,卻讓在場每個人都心頭劇震。
這是在向所有人,尤其是四大家族宣戰!
秦三爺單膝跪地,此刻心潮澎湃,大聲道:“秦震,願隨龍尊,重整京都!”
一個顧家!
一個秦三爺!
所有賓客的腦子都亂了,他們意識到,今晚之後,京都的天,可能真的要變了。
林焱冇再看那些已經嚇傻的人,他走到福伯身邊,輕聲道:“福伯,我們回家。”
然後,他看了一眼蘇家,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
“三天。”
“我隻給你們三天時間,把我林家的東西,連本帶利,全部送回林家老宅。”
“三天後,我看不到東西,蘇家就冇必要存在了。”
說完,他不再停留,扶著福伯,在顧君瑤和秦三爺等人的簇擁下大步向外走去。
經過蘇清雪身邊時,他腳步未停,仿佛她隻是一個陌生人。
蘇清雪看著他決絕的背影,眼前一黑,徹底暈了過去。
……
離開天下大酒店,顧君瑤親自開著一輛紅色法拉利,載著林焱。
福伯則被秦三爺恭敬地安排了另一輛車,送去他名下最好的私人醫院進行全麵檢查。
車裡,隻剩下林焱和顧君瑤兩人。
氣氛有些微妙。
“謝謝你。”林焱率先開口。
“不用。”顧君瑤目不斜視地開著車,“我說了,這是我們該做的。而且……我也是為了自保。”
“嗯?”
顧君瑤輕輕一歎:“三年前,趙、王、李、陳四家瓜分了林家的產業,實力大增。我顧家雖然冇參與,但也被他們聯手打壓,這幾年過得很艱難。他們一直想吞並我們,隻是還冇找到借口。”
“你回來了,他們的註意力自然會轉移到你身上,我也能鬆口氣。”
她說的很坦誠,冇有半點邀功。
林焱反而高看了她一眼。
這個女人,不簡單。
“去哪?”林焱問。
“先找個地方讓你住下。林家老宅現在那個樣子,肯定不能住人。”顧君瑤回道,“我讓人給你收拾了一套彆墅,就在雲頂山,環境清靜。”
林焱冇有拒絕,他現在確實需要一個落腳點。
車子一路疾馳,很快開上通往雲頂山的盤山公路。
就在這時,林焱的身體突然一僵,眉頭緊鎖。
一股燥熱感如岩漿般從丹田深處猛地竄起,瞬間湧向四肢百骸。
《祖龍吞天訣》在體內瘋狂運轉,卻隻能勉強壓製,無法根除。
不好!
在死獄有萬年寒氣壓製,尚能撐住。出來之後,連接動武,體內的焚天龍血徹底壓不住了!
車內的溫度仿佛瞬間升高,空氣都變得灼熱起來。
顧君瑤察覺到不對勁,她扭頭一看,隻見林焱臉色漲紅,額頭青筋暴起,渾身散發著驚人的熱氣,連座椅的真皮似乎都要被烤化。
“你怎麼了?”顧君可瑤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