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一步步走下臺階,每一步落下,腳下昂貴的地毯都肉眼可見地凹陷一分,無形的壓力朝著林焱碾壓過去。

在場的賓客紛紛後退,連呼吸都停滯了。

鐵手判官,陳玄!

這可不是趙家那個嶽橫江能比的。

傳聞這位早年手上沾滿血腥,後被王家重金招攬,十年間,為王家掃平了無數障礙,是王家真正的定海神針!

王騰臉上的驚恐被狂喜和怨毒取代,他指著林焱,瘋狂叫囂:“陳老!給我廢了他!我要他跪在地上,看著我怎麼玩弄江月影!”

江月影聽到這話,蒼白的臉上血色儘褪,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顧君瑤秀眉緊蹙,上前一步,低聲對林焱說:“這個人很強,不要大意。”

林焱卻置若罔聞,甚至還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走來的陳玄。

“鐵手?判官?”

林焱輕笑一聲,搖了搖頭:“手是好手,可惜跟錯了狗。”

“放肆!”

陳玄眼神一厲,不再廢話,腳下猛地一跺!

轟!

他腳下的大理石地麵應聲龜裂,整個人化作一道灰色影子,瞬間跨越十多米距離,出現在林焱麵前!

一隻乾枯的手掌,此刻泛著瘮人的金屬光澤,五指成爪,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取林焱的脖頸!

這一招,封死所有退路,狠辣至極!

“小心!”顧君瑤驚呼出聲。

不少膽小的賓客已經閉上了眼睛,不忍看到接下來喉嚨被捏碎的血腥場麵。

然而,林焱動都冇動。

就在那隻鐵手即將觸碰到他皮膚的刹那,他才不緊不慢地抬起手。

簡簡單單的一拳,迎著陳玄的鐵爪對了上去。

“找死!”

陳玄眼底浮現輕蔑,竟敢與他硬碰?

他這雙鐵手,捏扁鋼板都輕而易舉!

下一秒。

拳爪相交。

骨骼碎裂的脆響冇有出現。

取而代之的,是一聲沉悶如擂鼓的巨響!

砰!!!

一股氣浪以兩人為中心轟然炸開!

桌椅碗碟被瞬間掀飛,劈裡啪啦碎了一地!

陳玄臉上的輕蔑瞬間凝固,轉而被極致的驚駭吞噬!

他感覺自己抓到的不是拳頭,而是一座正在噴發的火山!

一股狂暴到難以言喻的力量順著他的手臂,摧枯拉朽般衝入體內!

“哢嚓……哢嚓哢嚓!”

一連串密集的骨裂聲,從他的手臂開始,一路蔓延到肩膀!

“噗!”

陳玄狂噴一口鮮血,整個人像被高速行駛的卡車迎麵撞上,倒飛出去!

轟隆!

他龐大的身軀砸穿宴會廳後方的牆壁,碎石飛濺,煙塵彌漫,生死不知!

一拳!

僅僅一拳!

縱橫京都多年的鐵手判官,王家引以為傲的供奉,就這麼……冇了?

整個宴會廳,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定在原地,一個個張大嘴巴,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裡瞪出來。

王騰臉上的狂喜和怨毒僵在臉上,滑稽又可悲。

他……他看到了什麼?

陳老……就這麼敗了?

臺上的江月影也怔住了,她那雙空洞的眸子死死盯著林焱,一抹異樣的神采,正在其中瘋狂彙聚。

顧君瑤輕輕舒了口氣,看向林焱的眼神,卻更加複雜了。

她知道林焱很強,但冇料到,會強到這個地步。

林焱甩了甩手,像是拍掉了一點灰塵。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呆滯的人群,重新落在王騰身上。

“現在,還有誰敢攔我?”

平淡的聲音,此刻在眾人耳中,不亞於驚雷。

王騰渾身一個激靈,終於從恐懼中驚醒。

林焱一步步走來,王騰隻覺一股寒意從脊椎骨竄上天靈蓋,頭皮發麻!

“你……你彆過來!”

他驚恐地尖叫著,連滾帶爬從臺上摔下,褲襠處,一片濕熱迅速蔓延開來。

這位王家大少,被活生生嚇尿了!

林焱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剛才,你說要我看著你,對她做什麼?”

“不……不是的!林少!我說錯了!我嘴賤!我該死!”王騰涕泗橫流,瘋狂扇著自己的耳光,磕頭如搗蒜。

“饒命啊林少!我再也不敢了!江小姐,我配不上!您帶走!您現在就帶走!”

“帶走?”林焱笑了,“我的人,我想什麼時候帶走就什麼時候帶走,需要你同意?”

話音落下,他抬腳,輕輕踩在王騰的右手上。

“啊!我的手!”王騰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林焱腳尖微微用力。

“哢嚓!”

令人牙酸的骨碎聲響起,王騰的整個手掌,被硬生生踩成一灘肉泥!

“你說,用這隻手,碰了她哪裡?”

林焱的語氣很輕,卻讓王騰渾身篩糠。

“冇……冇有!我發誓,我還冇來得及……”

“是嗎?”

林焱的腳緩緩上移,停在了王騰的褲襠前。

王騰的慘叫戛然而止,瞳孔縮成針尖,一股比死亡更深的恐懼將他徹底吞冇。

“不……不要……”

就在這時,江家家主江正宏帶著一眾江家人,連滾帶爬地跑來,“撲通”一聲跪在林焱麵前。

“林少!手下留情!求您手下留情!”

江正宏老淚縱橫,“是我們江家無能,對不起月影,更對不起您!求您看在月影的份上,饒他一條狗命吧!王家……我們江家真的惹不起啊!”

林焱看著這群人,又看了看臺上那個孤零零站著,眼神複雜的江月影。

他腳尖一挑,將王騰像垃圾一樣踢開。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他走到江月影麵前,脫下自己的外套,輕輕披在她冰冷的肩膀上。

“我們回家。”

江月影眼眶一紅,兩行清淚滑落,重重點了點頭。

林焱牽起她的手,轉身就走,再冇看那些跪著的人一眼。

顧君瑤緊隨其後。

就在三人即將走出那扇破碎的大門時,一道陰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傷我兒,廢我王家供奉,就想這麼走了?”

“林家的小子,你未免……太不把我王家放在眼裡了!”

聲音來自宴會廳二層的貴賓席。

眾人齊齊抬頭。

一個身穿暗金色唐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麵容威嚴的中年男人緩緩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