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車在夜色中疾馳,車內的安靜有些過分。
江月影似乎也察覺到不妥,俏臉微紅,身體輕輕動了動,想和林焱拉開距離。
可法拉利的空間就這麼大,她稍一動彈,反而摩擦得更厲害了。
林焱隻覺手臂上傳來的觸感越發清晰,鼻尖的香氣也愈發濃鬱,讓他體內的焚天龍血,都隱隱有了一絲躁動。
他有些頭疼。
一個玄陰之體的顧君瑤已經夠讓他分神,現在又來一個江月影。
師父啊師父,你給我找的這都是些什麼“寶貝”媳婦。
就在這時。
“咳。”
駕駛座上的顧君瑤忽然輕咳一聲,打破了尷尬的沉默。
她目不斜視地看著前方,平淡開口:“江小姐,你冇事吧?我看你臉色不太好。”
江月影聞言,連忙坐直了些,小聲回道:“我……我冇事,謝謝顧小姐關心。”
話雖如此,她的臉色確實蒼白,額頭也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林焱眉頭一皺,伸手搭在她的手腕上。
入手冰涼,脈搏微弱而混亂。
“你不是冇事,是驚悸引發了舊疾。”林焱沉聲道。
“舊疾?”顧君瑤從後視鏡裡瞥了一眼。
“嗯,”江月影咬著嘴唇,點了點頭,“我從小身體就不好,怕冷,也容易受驚嚇,看過很多醫生,都說不清是什麼毛病。”
林焱心中一動。
怕冷?
他仔細探查江月影的脈象,一股微弱但極其純淨的寒氣,正盤踞在她心脈附近。
這股寒氣,和蘇清雪那種霸道傷人的寒脈不同,也和顧君瑤溫潤滋養的玄陰之氣不同。
它更像一塊萬年玄冰,安靜,純粹,卻也隔絕了所有生機。
“你這不是病。”林焱鬆開手,下了定論。
“啊?”江月影和顧君瑤都愣住了。
“這是一種很特殊的體質,”林焱看著江月影,眼神有些奇異,“冰心琉璃體。”
“冰心琉璃體?”兩個女人異口同聲。
“簡單來說,你的身體像一塊天然琉璃,純淨無暇,但也因此極度畏寒,且容不得半點驚嚇和雜念,否則就會像琉璃一樣,出現裂痕。”
林焱的解釋,讓江月影似懂非懂。
但她從小到大的症狀,確實和林焱說的分毫不差。
“那……有辦法治嗎?”江月影小聲問,眼神裡帶著期盼。
“這不是病,不用治。”林焱搖頭,隨即話鋒一轉,“不過,你剛才受驚過度,心脈出現裂痕,需要馬上修複,否則會留下永久損傷。”
車子此時正好駛入雲頂山彆墅區。
顧君瑤將車穩穩停在門口,立刻說道:“需要什麼?我讓王叔馬上去準備。”
“銀針,烈酒,另外,準備一間安靜的房間。”林焱吩咐道。
“好。”
十分鐘後。
彆墅二樓客房。
林焱將消過毒的銀針一字排開,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酒精味。
江月影有些局促地站在一旁,小聲問:“林焱……我需要做什麼?”
“脫掉外套,趴到床上去。”林焱頭也不抬地說道。
“啊?”
江月影瞬間紅了臉,下意識捂住胸口。
脫……脫衣服?
站在門口本準備離開的顧君瑤,也停下腳步,回頭看來,眼神裡帶著一絲探究。
林焱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話有歧義,無奈解釋道:“彆誤會,心脈在後背,施針需要精準定位穴位,衣服會影響判斷。”
聽到是治病需要,江月影才鬆了口氣,但臉上的紅暈卻未消減。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咬著牙,緩緩褪下林焱披給她的外套,露出裡麵白色的晚禮服。
禮服是露背設計,光潔的玉背和優美的蝴蝶骨,在燈光下泛著象牙般的光澤。
林焱隻掃了一眼,便移開目光,拿起一根銀針。
“可能會有點痛,忍著。”
說完,他手指一動,銀針已刺入江月影後心處的一處大穴。
“嗯……”
江月影發出一聲輕哼,身體猛地繃緊。
一股冰涼刺痛感傳來,緊接著,一股暖流順著銀針緩緩註入她體內,在她冰冷的經脈中流淌,說不出的舒服。
林焱神情專註,手指翻飛,一根根銀針接連刺下。
他的手法,和之前給顧長風治療時的大開大合截然不同,充滿了極致的溫柔和精準,仿佛在雕琢一件珍貴的藝術品。
門口的顧君瑤看著這一幕,眼神閃爍。
她忽然發現,專註治病的林焱,身上有一種平日裡看不到的獨特魅力。
就在這時,江月影的身體忽然劇烈顫抖起來,本已緩和的臉色再次變得蒼白。
“怎麼回事?”顧君瑤急忙問道。
“她體內的寒氣在抗拒我的真氣。”林焱眉頭緊鎖,“這冰心琉璃體,比我想象的更麻煩,它本能地排斥一切外來力量。”
“那怎麼辦?”
林焱沉吟片刻,忽然抬頭看向顧君瑤。
“你過來,幫個忙。”
“我?”顧君瑤一愣。
“你的玄陰之體,氣息溫和,能起到中和作用。”林焱快速說道,“過來,握住她的手,把你體內的力量,慢慢輸送給她。”
顧君瑤冇有猶豫,立刻上前,在床邊坐下,握住江月影冰涼的小手。
她閉上眼,按照林焱的指示,將自己體內那股獨特的清涼氣息,緩緩渡了過去。
奇妙的一幕發生了。
當顧君瑤的力量進入江月影體內後,那股原本激烈反抗的寒氣,竟真的慢慢安靜下來,不再與林焱的真氣衝突。
三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江月影的體內,達到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林焱趁此機會,立刻加大真氣輸入,引導著那股暖流,開始修複江月影心脈上的裂痕。
房間裡一時間安靜下來,隻剩下三人平穩的呼吸聲。
一個霸道如火,一個清冷如水,一個純淨如冰。
三個本不相乾的人,此刻卻因一場意外的治療,以一種奇特的方式連接在一起。
而就在林焱全神貫註於治療時,他卻冇發現,自己體內的焚天龍血,在接觸到這兩種截然不同的極陰之體後,竟開始發生一種前所未有的奇異變化……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房間裡的溫度,時而燥熱如烘爐,時而酷寒如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