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沉默,眾人很快回到雲頂山彆墅。

一進門,王管家就迎了上來。

“大小姐,先生,你們回來了。這位是……”他看著跟在林焱身後的溫時雨,有些疑惑。

“王叔,給她安排一間客房。”顧君瑤的語氣有些冷。

“不用那麼麻煩啦。”溫時雨卻自來熟地挽住林焱的胳膊,整個人都貼了上去,“我跟林焱住一間就好,我們本來就有婚約在身,住一起天經地義。”

這話一出,客廳的溫度仿佛都降了好幾度。

王管家目瞪口呆。

江月影小臉煞白,下意識地後退半步,看著林焱的眼神充滿了委屈。

顧君瑤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她走到林焱麵前,一把將溫時雨從他胳膊上扯了下來。

“溫小姐,請你自重。”顧君瑤的聲音清冷,帶著警告,“這裡是我的家,不是你隨便撒野的地方。”

“喲,君瑤妹妹這是吃醋了?”溫時雨非但不怕,反而笑得更開心了,“婚約早就定下,信物也對上了,我跟林焱親近點,有什麼問題嗎?”

“還是說……君瑤妹妹你,也想跟林焱住一間?”

兩個女人,一個清冷如冰,一個妖媚如火,在客廳裡對峙起來,空氣中火花四濺。

一出活生生的修羅場。

“夠了!”

林焱終於開口,聲音不大,卻讓兩人同時安靜。

他看了一眼滿臉挑釁的溫時雨,又看了一眼臉色冰寒的顧君瑤,最後目光落在旁邊快要哭出來的江月影身上,一陣頭大。

師父啊師父,你確定這是給我找的媳婦,不是催命符?

“王叔,帶溫小姐去客房,離我的房間遠一點。”

“江月影,你也早點休息。”

“顧君瑤,帶我去書房。”

林焱三言兩語,迅速做出安排。

溫時雨被王管家“請”去客房時,還衝林焱拋了個媚眼,做了一個“晚上等你”的口型。

江月影則像個受驚的小兔子,飛快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間。

很快,客廳裡隻剩下林焱和顧君瑤。

“跟我來。”顧君瑤丟下一句話,轉身踩著高跟鞋,蹬蹬蹬上了二樓。

書房裡。

顧君瑤背對著林焱,看著窗外的夜景,肩膀微微起伏。

“你是不是覺得,很好玩?”她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冇察覺的委屈。

“什麼好玩?”

“你!”顧君瑤猛地轉身,美眸裡燃著怒火,“你明知那個女人不懷好意,為什麼還要把她帶回來?”

“因為她有我需要的東西。”林焱平靜地回答。

“什麼東西?李家的秘密?”顧君瑤冷笑,“她能知道的,我顧家會查不到?”

“不一樣。”林焱搖頭,“你查到的是商業情報,而她知道的,可能是李家見不得光的秘密。”

“那你就可以任由她對你動手動腳?任由她在這裡挑釁我?”顧君瑤的聲音不受控製地拔高。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生氣。

看著她氣得泛紅的眼眶,林焱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他走上前,突然伸手捏住顧君瑤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

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呼吸可聞。

顧君瑤的心跳驟然一停,大腦一片空白。

他……他要乾什麼?

林焱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雙總是覆蓋著冰霜的眸子裡,此刻清晰地映出了自己的倒影。

“你在吃醋?”他低聲問,聲音帶著一絲磁性。

顧君瑤的臉“唰”的一下就紅了,從臉頰蔓延到耳根。

“你胡說!我……我才冇有!”她想掙脫,卻發現林焱的手像鐵鉗一樣,紋絲不動。

“冇有?”林焱的嘴角微微上揚,“那你為什麼這麼生氣?”

“我……我是怕你被那個狐狸精騙了!她一看就不是好人!”顧君瑤強行辯解。

“放心,”林焱鬆開手,退後一步,拉開距離,“這個世界上,能騙我林焱的人,還冇出生。”

“我留著她,自有我的用處。”

他轉身,從書架上抽出一張京都地圖,鋪在桌上。

“言歸正傳,把你知道的關於李家的一切,告訴我。”

他的神情瞬間變得嚴肅,仿佛剛才那個調戲人的不是他。

顧君瑤看著他專註的側臉,心情複雜。

這個男人,時而霸道,時而無賴,你永遠猜不透他下一步想做什麼。

但該死的是,這種琢磨不透,卻帶著一種致命的吸引力。

她定了定神,強迫自己將那些亂七八糟的情緒壓下,恢複了商界女強人的本色。

“李家,四大家族裡最低調,也最神秘的一個。他們主營古玩、藥材和一些……風水玄學相關的產業。”

顧君瑤的手指在地圖上畫了個圈,圈出城西一片區域。

“李家總部,就在這片區域的‘聚寶閣’。明麵上是古玩城,實際上是整個北方最大的玄學交流中心。”

“李家家主李玄通,年過七十的老狐狸,據說一身玄術通神,能斷人生死,改人運勢。”

“他有兩個兒子。大兒子李承平負責藥材生意,為人穩重。小兒子李承安,就是個仗著家裡有點本事,到處招搖撞騙的二世祖。”

“黑虎,就是李承安手下養的狗。”

林焱聽著,手指在“聚寶閣”三個字上,輕輕敲了敲。

“玄術?”他輕笑一聲,“正好,這活兒我熟。”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被人敲響。

“林焱,你睡了嗎?我……我有點害怕,睡不著。”

門外,傳來江月影怯生生的聲音。

顧君瑤的臉,瞬間又黑了。

書房裡的氣氛,因門外那一聲怯懦的呼喚,再次變得微妙。

顧君瑤的白眼幾乎要翻到天上去。

好嘛,剛打發走一個妖精,又來一個小白兔。

這彆墅是捅了女人窩了嗎?

林焱也是一陣無語,他衝著門口喊道:“有事?”

“我……我做了噩夢,夢到王騰了……”門外,江月影的聲音帶著哭腔,“我能不能……在你門口待一會兒?我保證不打擾你……”

這話聽著,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顧君瑤剛想開口說“不行”,林焱卻已經走過去,拉開了房門。

門口,江月影穿著一身寬大的睡衣,赤著腳抱著一個枕頭,正可憐巴巴地看著他,眼睛又紅又腫。

林焱歎了口氣。

這冰心琉璃體,心脈修複了,可這膽小怕事的性子,不是一兩天能改的。

“進來吧。”

林焱側身讓她進來,然後對顧君瑤說道:“給她倒杯熱水。”

顧君瑤瞪了他一眼,但還是轉身去倒水了。

江月影抱著枕頭,局促不安地站在書房中央,不敢抬頭。

“坐吧。”林焱指了指沙發。

顧君瑤端著水杯過來,冇好氣地往江月影麵前一放,發出一聲脆響,嚇得江月影肩膀一抖。

“謝謝……顧小姐……”

“林焱,你打算怎麼處理她?”顧君瑤直接開門見山,“總不能一直讓她住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