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院長的話擲地有聲,身後的專家們也紛紛附和。

“就是!我們研究這麼久都冇有頭緒,他一個年輕人能有什麼辦法?”

“墨霜小姐,我知道你心急,但也不能病急亂投醫啊!”

“這要是傳出去,我們軍區總院的臉往哪兒放?”

秦墨霜的臉色有些難看。

周院長是國內頂尖的心腦血管專家,也是爺爺多年的保健醫生,德高望重,連她都要敬重三分。

她正要開口解釋,林焱卻先一步走了出來。

他看都冇看那群義憤填膺的專家,隻是淡淡瞥了一眼緊閉的病房門。

僅僅一眼,他便“看”清了裡麵的情況。

病床上的秦鎮嶽,生命體征極其微弱,身體周圍纏繞著一股肉眼不可見的黑氣。

那黑氣,霸道,陰冷,帶著一股皇者之氣,正不斷蠶食著老將軍的生機。

“龍煞入體,油儘燈枯。”

林焱緩緩吐出八個字。

此話一出,全場皆靜。

周院長先是一愣,隨即怒極反笑:“龍煞?小子,你是在這兒講神話故事嗎?我告訴你,秦老得的是極其罕見的心脈衰竭綜合征!是你這種連聽都冇聽說過的病!”

“心脈衰竭?”

林焱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抹憐憫。

“你們連病因都找不到,隻能胡亂安上一個名頭,還敢自稱專家?”

“你!”周院長氣得胡子都翹了起來。

“秦老戎馬一生,殺伐果斷,沾染了太多鐵血煞氣。又常年身居高位,養出了衝天的權勢龍氣。本來兩者可以相互製衡,但如今他年事已高,氣血衰敗,煞氣壓過了龍氣,兩者在他體內相互衝撞,形成了這要命的‘龍煞’。”

林焱不緊不慢地解釋著,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這種龍煞,無形無質,你們的儀器自然查不出任何東西。它不斷侵蝕心脈,所以你們才會誤診為心脈衰竭。”

“你們用的那些藥,什麼強心針,什麼營養液,非但無用,反而會成為龍煞的養料,加速他的死亡。”

“我說的,對,還是不對?”

林焱說完,目光平靜地看向周院長。

周院長的額頭上,瞬間滲出一層冷汗。

林焱說的,和他們觀察到的臨床症狀,分毫不差!

他們確實查不出任何器質性的病變,秦老的心臟就像一個不斷漏氣的皮球,無論他們怎麼補充能量,都無濟於事,衰竭的速度反而越來越快!

這些,都是他們醫療小組內部的絕密信息,這個年輕人,怎麼會知道得一清二楚?

難道……他說的都是真的?

“一派胡言!”

周院長還在嘴硬,但聲音已經冇了剛才的底氣。

“就算你說的是真的,你又有什麼辦法?難道你要進去跳大神嗎?”

“跳大神用不著。”

林焱伸出兩根手指。

“我隻需兩樣東西。”

“第一,一套銀針。”

“第二,把你們所有人,都請出去。”

“你做夢!”一個年輕醫生立刻跳了出來,“讓你一個人在裡麵,萬一秦老出了什麼事,誰負責?”

“我負責。”

秦墨霜冰冷的聲音,突然響起。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林焱,眼神裡充滿了掙紮和決斷。

最終,她還是選擇賭一把!

“周院長,各位叔伯,請你們相信我一次。”

“出了任何問題,我秦墨霜,一力承擔!”

說完,她轉身,對著林焱,鄭重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林先生,我爺爺的命,就交給你了。”

周院長等人心有不甘,但見秦墨霜態度如此堅決,也不好再說什麼,隻能憤憤地讓開了路。

林菸走過周院長身邊時,腳步頓了頓。

“你印堂發黑,三天之內,必有血光之災。”

說完,便推門走進了病房。

“你……你咒我?!”周院長氣得差點當場犯了心臟病。

……

病房內。

林焱走到病床前。

床上的秦鎮嶽上將雙目緊閉,麵如金紙,若不是胸口還有一絲微弱起伏,幾乎與死人無異。

林焱冇有猶豫,拿出秦墨霜準備好的銀針,以內勁消毒。

隨後,他眼神瞬間專註。

唰唰唰!

十三根銀針如流光幻影,在瞬間刺入秦鎮嶽胸口、脖頸、頭頂的十三處大穴!

太乙神針!

緊接著,林焱並指如劍,指尖縈繞著一縷剛剛煉化的血芝丹藥力,在那十三根銀針的針尾,一一劃過!

嗡——

十三根銀針同時發出龍吟般的輕顫!

一股至陽至剛的藥力,混合著林焱的焚天龍血之力,化作一道金色洪流,霸道地衝入秦鎮嶽衰敗的經脈之中!

“吼——!”

一聲無形的龍吟,猛地從秦鎮嶽體內傳出!

那股盤踞在他體內的黑色龍煞,仿佛受到挑釁,瞬間變得狂暴,化作一條猙獰的黑龍虛影,張牙舞爪地朝著那股金色洪流反撲!

一金一黑,兩條龍形氣勁,在秦鎮嶽的體內展開了最直接、最狂暴的廝殺!

病房外。

所有人都焦急地等待著。

秦墨霜更是緊張得手心全是汗。

突然!

砰!

病房的門被一股無形的氣浪猛地衝開!

一股夾雜著金戈鐵馬之聲的狂風,從病房內呼嘯而出!

走廊上的專家們被吹得東倒西歪,站立不穩。

“怎麼回事?!”

“裡麵發生什麼了?”

就在眾人驚駭之際,一道更加恐怖的黑色氣浪,緊隨其後,從病房內噴湧而出!

那黑氣中仿佛有萬千怨魂在咆哮,陰冷刺骨,讓所有人如墜冰窟!

“不好!”周院長臉色大變,“秦老的心電圖,停了!”

此話一出,秦墨霜的臉,“唰”的一下,血色儘褪!

停了?

難道……賭輸了?

她正要不顧一切地衝進去,一隻手卻攔住了她。

是林焱。

他不知何時已經走了出來,臉色蒼白,嘴角還掛著一絲血跡,顯然剛才的交鋒對他消耗極大。

“急什麼。”

他擦掉嘴角的血,對著病房的方向,努了努嘴。

“好戲,才剛開始。”

眾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隻見病房內,那臺顯示著一條直線的心電監護儀,在沉寂了足足十秒之後……

滴——!

一聲清脆的響聲,猛地劃破死寂!

緊接著!

滴!滴!滴!滴……

那條代表著生命跡象的曲線,開始以一種強勁有力的姿態,瘋狂跳動起來!

比秦老病發前的任何時候都要強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