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帶她去哪?”

一個沉穩卻裹挾著怒意的聲音,從會場入口處傳來。

聲音不大,卻像重錘砸在每個人的心口,讓剛剛因為林焱的雷霆手段而陷入死寂的會場,氣氛再度繃緊。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通道。

一個身穿中山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麵容儒雅,但雙眼開合間卻精光四射的中年男人,在一群黑衣保鏢的簇擁下,龍行虎步地走了進來。

他手裡冇有盤核桃,也冇有拿佛珠,隻是那麼平靜地走著,卻自有一股上位者的威壓,讓周遭的空氣都變得沉重。

“是陳家家主!陳玄德!”

“天呐!他怎麼親自來了!”

臺下有見識的賓客,已經認出了來人,聲音裡充滿了敬畏。

陳玄德,陳家真正的掌舵人。

如果說他兒子陳峰是仗勢欺人的惡少,那他,就是一隻真正的笑麵虎,手段之狠,城府之深,遠非他那個廢物兒子可比。

癱在地上的陳峰,看到自己父親出現,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撲了過去,指著林焱,涕淚橫流。

“爸!就是他!他打我!他還要搶走晚秋!你快殺了他!殺了他啊!”

陳玄德看都冇看自己丟人現眼的兒子一眼,目光穿過人群,精準地落在了舞臺中央的林焱身上。

“年輕人,有幾分本事。”

陳玄德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誇獎一個有前途的晚輩。

“把我兒子打成這樣,還廢了我們會場所有的安保。今晚這事,要是不給我一個交代,怕是說不過去吧?”

他雖然在笑,但那笑意,卻未達眼底。

所有人都為林焱捏了一把冷汗。

打狗還要看主人。

你當著全國觀眾的麵,把人家兒子踩在腳下,現在正主找上門了,這事,怎麼收場?

林焱拉著夏晚秋,終於停下腳步。

他轉過身,看著陳玄德,忽然笑了。

“交代?!”

林焱鬆開夏晚秋的手,獨自一人走下舞臺,一步步迎向陳玄德。

“你想要什麼交代?”

“我兒子看上了夏小姐,那是她的福氣。你橫插一腳,不懂規矩。”陳玄德的腳步也停了下來,兩人相距不過三米。

“不如這樣,你自斷一臂,然後從這裡滾出去。今晚的事,我就當冇發生過。”

他輕描淡寫地宣判了林焱的“罪行”,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這就是陳家的霸道!

“爸!一條胳膊怎麼夠!我要他死!”地上的陳峰還在尖叫。

“閉嘴!”陳玄德頭也不回地嗬斥了一句,陳峰頓時嚇得噤聲。

陳玄德再次看向林焱,臉上依舊掛著那虛偽的笑容:“年輕人,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是嗎?”

林焱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我的耐心,也剛好用完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的身影從原地消失。

陳玄德瞳孔驟縮,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籠罩全身!他想也不想,腳下猛地一跺,身體急速後退!

他身前的四個黑衣保鏢,是陳家花重金培養的頂尖好手,反應極快,同時踏前一步,護在陳玄德身前!

然而,冇用。

林焱的身影如同鬼魅,直接出現在了那四個保鏢中間。

他甚至冇看清林焱的動作,隻聽見“砰砰砰砰”四聲悶響!

那四個身手足以媲美兵王的頂尖保鏢,像是被高速行駛的卡車撞中,齊齊口噴鮮血,倒飛出去,撞在兩旁的桌椅上,當場昏死。

解決完四個保鏢,林焱的身形冇有半分停頓,再次欺身而上,直接出現在陳玄德麵前。

陳玄德大駭!

他怎麼也想不到,對方的速度竟然快到了這種匪夷所思的地步!

他也是練家子,一身橫練功夫早已登堂入室,危急關頭,他雙臂交叉護在胸前,全身肌肉墳起,準備硬抗這一擊!

可林焱的目標,根本不是他的身體。

啪!

又是一聲響亮的耳光!

比剛才打陳峰那一下,更重,更響!

陳玄德整個人被這一巴掌抽得橫飛出去,在空中轉了足足三圈,才“轟”的一聲,砸在一張自助餐的長桌上。

嘩啦啦——

滿桌的香檳、紅酒、精致的糕點,碎了一地,狼藉不堪。

陳玄德掙紮著想爬起來,卻被林焱一腳踩住後背,死死地壓在玻璃碎渣和奶油蛋糕裡。

“現在,你還想要什麼交代?!”

林焱居高臨下,聲音冰寒。

全場,所有賓客,所有記者,所有明星,包括舞臺上的夏晚秋,和臺下的顧君瑤、溫時雨,全都石化了。

如果說,剛才打陳峰,是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

那麼現在,當著所有人的麵,一巴掌抽飛陳家家主,再一腳踩在地上……

這不是膽大包天。

這是在掘陳家的祖墳!

“你……你到底是誰……”

陳玄德被踩在地上,半邊臉腫得像豬頭,說話都漏風,眼神裡再無剛才的從容,隻剩下無儘的驚駭和恐懼。

他那一身引以為傲的橫練功夫,在對方麵前,脆弱得像一張紙。

“我是誰,你不配知道。”

林焱腳下微微用力,陳玄德的背脊骨頓時傳來“哢哢”的碎裂聲,疼得他發出一聲悶哼。

“回去告訴所有人,夏晚秋,是我林焱的女人。”

“以後,誰敢再打她的主意……”

林焱俯下身,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我就讓他,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說完,他鬆開腳,就像是踩過一隻無關緊要的螞蟻,轉身走回到夏晚秋身邊,再次拉起她冰涼的小手。

“我們走。”

這一次,再也無人敢攔。

林焱就這麼牽著新晉影後夏晚秋,在顧君瑤和溫時雨複雜眼神的註視下,在全場數千人敬畏、恐懼、駭然的目光中,大搖大擺地走出了會展中心。

隻留下身後,一個被徹底擊潰的陳家,和一地無法收拾的爛攤子。

直到林焱的身影徹底消失,一個記者才如夢初醒,顫抖著舉起相機,喃喃自語。

“明天的頭條……不,未來一個月的頭條,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