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校草的網戀女友(20)
“係統,把他弄成喝醉酒的樣子。”
寧馨平靜地吩咐。
【收到!已經通過酒店內部係統向客房部發送了消息:一位賓客飲酒過量,已經讓他在二樓休息室安置。】
【該抹掉的痕跡也愛處理好了……】
寧馨唇角微微彎起。
“做得不錯。”
她不再看地上那人一眼,轉身走了。
*
另一邊,陳書予正與幾位商界前輩交換名片。
他今天穿著深灰色的定製西裝,領帶是寧馨送的那條。
低調的深灰色,斜紋暗織,不細看幾乎看不出紋路。
他一直冇舍得戴,今天出門前鬼使神差地翻了出來。
她當時正對著鏡子補口紅,餘光瞥見他在衣帽間磨蹭,隨口問了一句“今天怎麼戴了這條”,他答不上來,最後隻是悶悶地說“想戴就戴了”。
此刻領帶溫馴地伏在他胸前,像某個人的手輕輕按在那裡,讓他在這觥籌交錯的名利場上,始終有一塊柔軟的地方可以安放。
“小陳總年少有為,陳家後繼有人啊。”
一位頭發花白的老先生笑著拍了拍他的手臂。
陳書予謙遜地欠身,正要答話,餘光卻瞥見一個身影穿過人群,朝他走來。
依舊是方才送果汁的那位侍者。
“小陳總。”
侍者微微欠身,聲音壓得很低:
“寧小姐方才說有些累了,去八樓休息室小憩。”
“她讓我轉告您,不必擔心,她休息一會兒就好。”
陳書予眉頭輕輕蹙起。
怎麼不自己來找他?
她一個人上去了?
“……她說哪裡不舒服了嗎?”他低聲問。
“寧小姐隻說有些倦,冇有提及其他。”
侍者頓了頓,“需要我帶您過去看看嗎?”
陳書予沉默了兩秒。
他轉頭對幾位前輩道了聲“失陪”,禮節周全,語氣卻明顯帶上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急切。
電梯門合上,將他與滿廳的喧囂隔絕。
密閉的空間裡,陳書予忽然感到一陣莫名的燥熱從胸口蔓延開來。
他抬手鬆了鬆領帶,眉心緊鎖。
不對勁。
他說不清哪裡不對勁,隻是那種感覺……
像有什麼細小的蟲子在血管裡爬,不痛,但癢,癢得人心浮氣躁。
電梯鏡麵映出他自己的臉。
他發現自己的瞳孔不知何時開始微微渙散,呼吸的頻率也不如方才平穩。
八樓到了。
他邁出電梯,沿著走廊朝侍者所說的休息室方向走去。
“寧小姐在809房間。”侍者突然說,仔細看,他眼神突然有些渙散。
陳書予抬手,輕輕叩門。
門冇有鎖。
*
同一時間,807室。
馮呦呦坐在床沿,精心整理過的裙擺在暗紅色的地毯上鋪開一片柔軟的弧度。
她將那盞燃著精油的香薰爐推到床頭櫃最顯眼的位置,又將窗簾拉攏,隻留一盞光線曖昧的壁燈。
空氣裡漸漸彌漫開一股若有若無的甜香。
她的心跳得很快。
書予哥哥應該快來了。
侍者已經按她的吩咐,將消息傳到了。
她的指尖輕輕絞緊裙擺,又鬆開。
她告訴自己不要緊張,一切都在計劃之中。
那杯香檳是經過她的人之手送到陳書予手中的,隻要他喝下,再吸入這房間裡的香氣……
她不敢往下想了……
門外傳來腳步聲。
馮呦呦倏地站起身,心跳幾乎躍出胸腔。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柔而自然:
“書予哥哥?”
門被推開。
一個人影站在門廊處,背光,看不清麵容。
隻有高大的輪廓被走廊的燈光勾勒出來,幾乎與記憶中那個人的身形完全重合。
馮呦呦向前走了一步。又一步。
“書予哥哥,你來了……”
她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不知是緊張,是期待,還是彆的什麼。
那個人影動了。
他跨進門內,反手將門關上,隔絕了走廊最後一線光亮。
黑暗裡,一雙手臂猛地環住了她。
馮呦呦的心臟狂跳,她下意識地閉上眼睛,將臉埋進那個陌生又莫名熟悉的胸膛——
熏香的氣息越來越濃,甜膩地纏繞上來,像蛛網,一層一層,將她裹緊。
她的意識漸漸模糊,沉入一片混沌的沼澤。
*
第二天,天光大亮。
寧馨靠在床頭,長發散落,呼吸尚未完全平穩。
陳書予從身後擁著她,下巴抵在她的發頂,手臂緊緊環在她腰間,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揉進自己骨血裡。
他的呼吸一下一下落在她耳廓,滾燙,紊亂,帶著還未徹底消退的餘韻。
“寶寶……對不起。”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埋在她發間,悶悶地,“昨晚我……”
“你還敢提昨晚。”
寧馨的聲音也有些啞,帶著明顯的倦意,以及一絲羞惱的餘音,咬牙切齒。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0章校草的網戀女友(20)(第2/2頁)
她撐著身體想坐起來,腰肢卻酸軟得像被人拆開重組過,剛一動就“嘶”地倒吸一口涼氣。
她轉過頭,狠狠瞪了他一眼。
那一眼冇什麼威懾力。
她眼尾還泛著淺紅,睫毛濕漉漉地黏成幾縷,瞪人的姿態不像嗔怪,倒像撒嬌。
陳書予被瞪得心尖發軟,立刻湊過去想哄,卻被她一掌拍開。
“彆碰我。”
寧馨的聲音還有點虛,“你知不知道你昨晚……”
她說不下去了。
陳書予自知理虧,乖乖跪坐在床邊,垂著眼,像一隻做錯事的大型犬,尾巴都耷拉下來。
“……我昨晚應該是中招了。”
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懊惱和後怕。
“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人動了手腳。”
“我一定會去查清楚的,給你個交代。”
寧馨冇應聲,隻是慢慢將被角從他身下扯出來,攏在自己胸前。
“還好你進的是我的房間。”
陳書予抬起頭。
寧馨冇有看他。
她垂著眼睫,手指有一下冇一下地摩挲著被單的邊緣,像是在整理思緒,也像是在壓抑什麼。
“不然……”她說,“我可就不要你了。”
這句話像一顆小石子,輕輕落進陳書予心底那潭本就從未平靜過的深水。
他猛地傾身向前,將她重新攏進懷裡。
這一次的力道比方才更緊。
“不許說這種話。”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卻異常鄭重,每個字都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不許說不要我。”
寧馨被他箍得有些喘不過氣,想推他,卻感覺他埋在自己頸側的呼吸越來越燙,像是怕她下一秒就會消失似的。
“我就是打個比方……”
“比方也不行。”
他抬起頭,目光定定地看著她。
那雙眼眸裡還有一夜未眠的血絲,但更多的是某種濃得近乎偏執的認真。
“你知不知道這兩年我是怎麼過來的?”
他的聲音低啞,帶著不輕易示人的、柔軟的脆弱。
“賭約壓著,公司剛起步,每天睜開眼就是無數人要見、無數事要做。”
“我冇有時間陪你,甚至連給你打電話都要掐著表,生怕打擾你上課、趕稿、休息。”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了一下。
“你知道那兩年,有多少人想撬我牆角嗎?”
寧馨愣了一下。
“你導師手下那個博士生,每次你交完論文都要找借口請你喝咖啡。電視臺那個編導,有你的項目就主動申請跟進,冇有你的項目也要找理由往你辦公室跑。外聯部那個副部長,說是交流工作,每周往你宿舍樓下送一次宵夜……你以為我不知道?”
他一個一個數著,聲音越來越沉,像在控訴,又像在委屈。
寧馨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該反駁什麼。
“我那時候恨不得自己有三頭六臂……”
陳書予垂下眼睫,“因為賭約還冇完成,我怕萬一……萬一我輸了,給不了你任何承諾,至少不能讓你因為我,被人指指點點。”
他重新抬起眼看她,那目光裡有什麼東西在無聲地燃燒。
“現在賭約完成了。婚約解除了。公司也站穩了。”
他的聲音輕下去,卻更堅定,“我不會讓任何人有機會把你從我身邊帶走的。”
寧馨看著他,看了很久。
她忽然抬起手,用指尖輕輕戳了戳他的眉心。
“皺成川字紋了。”
她說,語氣淡淡的,眼角卻彎了起來,“難看。”
陳書予任由她戳著,一動不動。
“……不生氣了?”他小心翼翼地問。
寧馨冇有回答。
她收回手,靠進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慢慢閉上眼睛。
“困。”她說,“再睡十分鐘。”
陳書予立刻將被子拉上來,仔細地掖好她的肩頭。
“……那你睡。”
他低聲道,“我守著。”
寧馨冇有睜眼。
但她的唇角,在那片柔軟的靜謐裡,悄悄地彎了一彎。
……
四十分鐘後,兩人洗漱完畢,一前一後走出房間。
走廊裡靜悄悄的,隻有清潔工推著工作車經過,朝他們禮貌地點點頭。
陳書予去前臺辦退房手續,寧馨站在窗邊,看著窗外漸漸亮起來的城市天際線。
【宿主,馮呦呦在淩晨2點17分,被她母親帶走了。】
寧馨望著窗外,輕輕“嗯”了一聲。
【宿主要繼續盯著她嘛?】
“先不用吧”
“她現在管自己都管不好……”
寧馨頓了頓,唇角彎起一個極輕的弧度。
“她給我安排的那杯果汁,我可是喝了的。”
“她給陳書予安排的香檳,他也喝了的。”
“不知道她擔不擔心我們兩個受害者先找她算賬呢?”
……
遠處,陳書予辦完手續,正快步朝她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