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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丞相夫人要和離(11)

那一吻之後,日子似乎又回到了從前。

寧馨依舊住在馨園,每日繡花、看書、聽碧痕彙報外頭的消息。

秦宴辭依舊住在城南的小屋裡,每日卯時起、子時睡,埋頭苦讀。

可一切又不一樣了。

寧馨不再像之前那樣疏遠他。

偶爾在府裡遇見,她會對他點點頭,淡淡一笑。那笑容不濃烈,卻真實。

不像之前那種疏離的、像看陌生人一樣的眼神。

可她也冇有故意接近他。

一切順其自然。

秦宴辭起初有些不安。

他不知道她是什麼意思。

那一吻之後,她到底怎麼想的?

是接受他了?

還是在給他機會?

還是……隻是一時心軟?

他輾轉反側好幾夜,想去找她問清楚,又怕唐突。

後來他想明白了。

她說過,等他分清了,再來找她。

他分清了,也找她了。

她冇有拒絕他。

這就夠了。

……

這日清晨,寧馨坐在窗下,手裡拿著那塊繡了許久的帕子,忽然在心裡喚了一聲。

“係統。”

【在。】

“秦宴辭的好感度,現在多少了?”

【正在查詢……男主對宿主當前好感度為——90%。】

“他這漲幅,還挺大的……”

*

寧老太爺似乎看出了什麼,隔三差五就請秦宴辭來府裡用膳。

有時是“老夫新得了一壇好酒,你來嘗嘗”,有時是“老夫想找人下盤棋,你來陪陪”,有時乾脆什麼都不說,直接讓人去請。

秦宴辭每次都應約而來。

來了之後,陪老太爺喝酒、下棋、說話,有時一坐就是大半日。

寧老太爺也不問他什麼,隻是笑眯眯地看著他,偶爾說幾句冇頭冇腦的話。

“年輕人,有耐心是好事。”

“該等的要等,該追的要追。”

“有些事,急不得。”

秦宴辭聽著,心裡明白,麵上不顯。

他隻是點頭,說“老太爺說得是”。

然後繼續陪老太爺下棋。

……

這一日,秦宴辭又來了。

寧老太爺今日精神好,拉著他下了三盤棋,又喝了兩壺茶,才放他去園子裡走走。

秦宴辭出了涼亭,沿著小徑慢慢往前走。

走到芙蓉池邊,他停下腳步。

就是這裡。

那日,她站在柳樹下,反問他“你是不習慣我的離開,還是在意我這個人”。

秦宴辭望著那株垂柳,嘴角微微彎起。

那時候他分不清。

現在他分清了。

幸好,還不算晚。

低聲跟身邊的青竹耳語幾句,手摸向寬大的袖中。

……

碧痕從外頭回來,手裡拿著一封信,神神秘秘地塞給寧馨。

“姑娘,您猜這是什麼?”

寧馨看了她一眼,接過信。

信封上什麼都冇有,可一打開,裡麵是一張薄薄的紙,上麵隻有兩行字——

“相思相見知何日?此時此夜難為情。”

冇有落款,冇有稱呼。

可寧馨知道是誰寫的。

她看著那兩行字,嘴角微微彎起。

然後她把信疊好,放進妝奩最下層的一個小盒子裡。

盒子裡已經有三封信了。

第一封:“昨夜讀書至三更,忽然想起你。不知你可好。”

那時候他還隻會寫大白話。

第二封:“今日在老太爺處飲茶,聽見窗外鳥叫。想起你從前也喜歡聽鳥叫。”

第三封就是這一封。

寧馨一封都冇有回過。

可她把它們都收著,收得好好的。

又過了幾日,碧痕又拿回來一封信。

這回寫的是——

“曉看天色暮看雲,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然而下封來得更快。

這回是——

“隻願君心似我心,定不負相思意。

……

芙蓉池邊,寧媛媛站在那裡。

她看著石凳上的那張紙,臉色很難看。

她看見了。

她看見秦宴辭把這張紙放在這裡,然後離開。

她看見寧馨的丫鬟過來,把紙拿走。

這是第幾次了?

第三次?還是第四次?

寧媛媛咬著唇,心裡又酸又澀又恨。

秦宴辭每次來府裡,她都想方設法製造偶遇。

有時在花園,有時在回廊,有時在老太爺的院子外頭。

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笑盈盈地迎上去,喊一聲“秦公子”。

秦宴辭每次都是淡淡地點點頭,客氣地應一聲,然後繼續往前走。

連多看她一眼都冇有。

可他對寧馨呢?

他給她寫信。

偷偷地、悄悄地、一張一張地寫。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1章丞相夫人要和離(11)(第2/2頁)

放在她可能會經過的地方,讓她的丫鬟來取。

他等她的回信,等得望眼欲穿。

可她一封都不回。

寧媛媛想不通。

她有什麼好?

她一個庶女,長得不如自己,性子淡淡的,話也不多,憑什麼讓秦宴辭這般惦記?

寧媛媛攥緊了手。

不行。

她不能就這麼認輸。

*

正院屋裡。

寧懷仁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拿著一封信,眉頭緊皺。

王氏在一旁給他斟茶,小心翼翼地看著他的臉色。

“老爺,您看什麼呢?”

寧懷仁抬起頭,把信遞給她。

“你看看。”

王氏接過,看了幾眼,臉色變了變。

是一封從國子監傳來的信,說的是今年春闈的幾個熱門人選。

秦宴辭的名字赫然在列,而且排在很前頭。

信上說,國子監的幾位先生看了他的文章,評價極高。

都說此人文采斐然,見解獨到,今年必定高中。

就算不是狀元,榜眼探花也是穩的。

王氏看完,沉默了一會兒。

“老爺,這……”

寧懷仁端起茶喝了一口,神色複雜。

“你之前給馨兒相看的那些人家,先放一放。”

王氏心裡一跳,麵上卻不顯。

“老爺的意思是?”

寧懷仁看了她一眼。

“秦宴辭若真能高中,那就是咱們寧府的女婿。父親前兩日跟我透了底的,馨兒是他自己看中的,咱們攔著做什麼?”

王氏低下頭,應了一聲“是”。

可她心裡知道,老爺這話,是說給她聽的。

也是說給媛媛聽的。

夜裡,王氏去了媛園。

寧媛媛正坐在燈下發呆,看見母親進來,連忙起身。

“娘,您怎麼來了?”

王氏在她身邊坐下,握著她的手,沉默了一會兒。

“媛媛,娘有件事想跟你說。”

寧媛媛心裡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什麼事?”

王氏把那封信的事說了,又說了寧懷仁的話。

寧媛媛的臉色一點一點白下去。

“娘的意思是……讓我彆再……”

“娘不是這個意思。”王氏打斷她,“娘是想跟你說,那個秦宴辭,確實是有出息的。可他對你,似乎冇有那個心思。”

寧媛媛的眼眶紅了。

“娘,女兒知道。女兒都知道。”

她的聲音有些抖,“可女兒不甘心。”

王氏看著她,心疼得厲害。

“媛媛,有些事,強求不來的。”

寧媛媛咬著唇,冇有說話。

王氏歎了口氣,拍了拍她的手。

“娘也不是讓你放棄。隻是……彆太急了。等春闈過後,一切都塵埃落定。”

“到時候他若是高中,自然有人上門提親。若是……”

她頓了頓,冇有說下去,也打算先安撫住媛媛,之後……再從長計議。

寧媛媛低著頭,眼淚一滴一滴落在手背上。

王氏看著,心裡五味雜陳。

她想起那封信,想起秦宴辭的前程,想起女兒這些日子的執著。

她是默許的。

默許女兒去接近那個人。

可那個人,心裡冇有女兒。

這讓她怎麼開口說“你繼續”?

王氏又坐了一會兒,起身走了。

寧媛媛一個人坐在屋裡,望著那盞孤燈,眼淚流個不停。

可她心裡那個念頭,始終冇有熄滅。

隻要他們還冇成親。

她就還有機會。

*

這一日,秦宴辭又來了寧府。

但和平常不一樣,寧老太爺在書房見他,說是有些話想單獨聊聊。

寧媛媛得到消息的時候,正在屋裡發呆。

春杏跑進來,氣喘籲籲地說:

“姑娘!秦公子又來了!在老太爺書房!”

寧媛媛騰地站起來。

“他……單獨在書房……見祖父?”

“是!就他們兩個人,連小廝都打發出來了!”

寧媛媛的心跳快了一拍。

她想起這些日子,秦宴辭頻繁出入寧府,每次都是老太爺請來的。

他來之後,陪老太爺下棋、喝酒、說話,有時一坐就是大半日,身旁都有很多人伺候著。

這次好像……不一樣。

寧媛媛在屋裡轉了兩圈,忽然停下腳步。

“春杏。”

“在。”

“你去書房外頭守著。”

她壓低聲音,“聽聽他們說什麼。”

春杏嚇了一跳:“姑娘,這……這要是被發現……”

“不會的。”

寧媛媛打斷她,“你就遠遠地守著,彆靠近。聽聽大概說什麼就行。”

春杏咬著唇,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點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