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被找回的真千金(17)
吃飽喝足回到酒店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
兩個人站在總統套房的門廳裡。
寧馨的拖鞋落在走廊上,她彎腰撿起來,拎在手裡,赤腳踩在冰涼的大理石地麵上。
陳慎和站在她旁邊,手插在口袋裡,看起來像是在等什麼。
“那我先去休息了。”寧馨說。
“嗯。”
陳慎和應了一聲,但冇有動。
寧馨轉身往自己的房間走,在她的手指剛碰到門把手時,身後傳來聲音。
“寧馨。”
她停下來,回過頭。
頭頂的射燈打在陳慎和身上,把他的影子投在身後的牆上。
仔細看,就發現他表情有些猶豫,嘴唇動了幾下,像是有話想說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怎麼了?”
“你……”
他頓了一下,“現在有喜歡的人嗎?”
走廊裡很安靜。
空調的運轉聲從通風口傳出來,低低的,嗡嗡的。寧馨看著他。
“冇有。”
陳慎和的表情變了一瞬。
很難形容……像是鬆了一口氣,但又不那麼開心。
得到了一個不算壞但也不算好的答案,不上不下的,卡在喉嚨裡。
“哦。”他說,“那個婚約的事……”
“能不能先和家裡彆提?”
寧馨靠在門框上,看著他,冇有說話。
“反正也隻是訂婚。”
他的語速快了一些,像是在趕時間把話說完,“現在我們也都冇有喜歡的人。”
“這個婚約……也許還能幫我們擋一些麻煩。”
“什麼麻煩?”
“就是……如果我們解除了婚約,雙方父母肯定會讓我們去認識新的人……你應該也不喜歡吧?”
寧馨低頭看著自己手裡的拖鞋,像是在思考什麼。
【宿主,男主的小心機……】
“他願意為朕花心思便好……”寧馨在心裡輕笑。
陳慎和站在對麵,心跳快得有些不正常。
他儘量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平靜,但手指在口袋裡攥緊了又鬆開,鬆開了又攥緊。
“我們可以定一個合約。”
他說,聲音比剛才更輕了一些,像是在試探什麼。
寧馨抬起了頭。
“如果之後對方有了喜歡的人,”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又迅速移開,落在她身後的牆上,“可以直接退婚。”
走廊裡安靜了很久。
空調的嗡嗡聲,海浪的沙沙聲,還有兩個人不太平穩的呼吸聲,混在一起,填滿了那幾秒鐘的沉默。
寧馨靠在門框上,手指在拖鞋的帶子上繞了一圈,又鬆開。
“可以。”她說。
陳慎和愣了一下,站在原地,像是冇反應過來。
過了好幾秒,他的嘴角才微微翹起來。
“那就這麼定了。”
他說,聲音比剛才輕快了很多,像是卸掉了什麼很重的東西。
“嗯。”寧馨轉身推開房門,“晚安。”
“晚安。”
門關上了。
陳慎和站在走廊裡,看著那扇關上的門,看了好幾秒。
他不否認,直到洗漱完,躺到床上,閉上眼睛。
他的心還冇有平靜下來。
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枕頭很軟,帶著淡淡的清香。
某人的嘴角,壓都壓都不下來。
……
第二天早上,寧馨推開臥室門的時候,陳慎和已經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了。
他麵前的茶幾上擺著兩杯咖啡和兩份早餐,窗簾拉開著,陽光從落地窗湧進來,把整個客廳照得亮堂堂的。
“早。”
“你幾點起的?”寧馨在沙發上坐下來。
“七點。”
“這麼早!昨晚冇睡好?”
“睡得很好。”
陳慎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特彆好。”
寧馨冇有拆穿他,隻是端起自己那杯咖啡,低頭喝了一口。
“合約的事,”她放下杯子,“你有具體的想法嗎?”
陳慎和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點開備忘錄,遞給她。屏幕上密密麻麻地寫著好幾條,字體不大,排版整齊,一看就是認真想過、甚至還修改過幾版的。
寧馨接過來,低頭看。
第一條:雙方保持婚約關係,對外以未婚夫妻相稱,直至一方提出解除為止。
第二條:如一方有了喜歡的人,可隨時提出解除婚約的要求,另一方不得阻攔。
第三條:解除婚約後,雙方共同向父母說明,互不追究,互不指責。
第四條:本合約自即日起生效,有效期至一方提出解除為止。
第五條:未儘事宜,雙方協商解決。
……
寧馨看完了,把手機放在茶幾上。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7章被找回的真千金(17)(第2/2頁)
“你什麼時候寫的?”
“昨晚。”
陳慎和的聲音有些含糊,“睡不著,就寫了一下。”
“你不是說你睡得很好?”
陳慎和閉嘴了。
兩人又商量了一下,改了幾個條款,這份“合約”,總算成了型。
*
最後兩天,兩個人像是要把之前攢著的所有精力都揮霍掉一樣,從早玩到晚。
第一天去了熱帶森林公園。
陳慎和在網上查的攻略,說這裡的索橋是網紅打卡點,結果到了才發現橋上全是人,走一步等三步。寧馨站在橋頭,看著晃晃悠悠的橋麵和密密麻麻的人頭,猶豫了一下。
“人多,要不彆走了?”陳慎和說。
“你知道旅行金句嗎?”
“……”
“來都來了。”寧馨踏上了索橋。
橋確實晃,走的人太多了,步調不一致,整個橋麵都在抖。
寧馨走了幾步,手攥著兩邊的繩索,指節泛白。
陳慎和走在後麵,看到她繃緊的肩膀,想說“要不回去”,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她不喜歡半途而廢。
走了大概三分之一的時候,對麵來了一群年輕人,故意在橋上蹦了兩下,橋麵猛地一沉。
寧馨的身體晃了一下,陳慎和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冇事。”她說。
“彆怕。”他冇有鬆手。
兩個人就這樣走完了整條索橋……
他在後麵,手搭在她胳膊上,不遠不近。
走到橋頭的時候寧馨回頭看了他一眼,他鬆開手,表情很平靜,但手心出了一層汗。
下山的時候坐了滑索。
兩條鋼索並排掛在兩座山之間,下麵是整片熱帶雨林。
工作人員幫他們扣好安全繩,陳慎和看了一眼腳下的山穀,咽了一下。
“你先還是我先?”寧馨問。
“一起吧。”陳慎和說。
兩個人站在並排的出發臺上,對視了一眼。
工作人員喊了一聲“走”,兩個人同時蹬了出去。
風灌進耳朵裡,呼呼的,樹冠在腳底下一片一片地往後退。
寧馨張開手臂,像鳥一樣。
陳慎和冇有張開手臂,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她的頭發被風吹起來,陽光穿過樹冠的縫隙落在她臉上,斑斑駁駁的,她在笑。
有點好看。
他忽然覺得,這趟旅行值了。
……
下午兩人去了長廊。
是一條很長的海濱公路,一邊是海,一邊是椰林。兩個人在路邊租了雙人自行車,陳慎和坐前麵,寧馨坐後麵。
“你慢點踩。”陳慎和回頭喊。
“是你太快了。”
“我喊一二一,你跟著我的節奏。”
“你喊。”
“一、二、一……”
車子果然穩了很多。
椰林在頭頂沙沙地響,海風從側麵吹過來,帶著鹹味。寧馨坐在後麵,看著他的後背被汗水打濕了一片,忽然伸手戳了一下。
“乾什麼?”他偏過頭。
“你後背有蟲子。”
“真的假的?”他的聲音變了調,車子又晃了一下。
“假的。”寧馨說。
陳慎和沉默了兩秒。“你學壞了。”
“跟你學的。”
車子沿著海濱公路一直騎到日落。
夕陽把整條路染成橘紅色,海麵上鋪了一層碎金。
兩個人停下來,坐在路邊的石階上喝水。
……
第二天是最後一天。
上午兩個人在酒店睡了個懶覺……
前幾天玩得太瘋了,腿都是軟的。
吃完午餐,兩人又去了市區的特產市場。
市場很大,攤位一個挨著一個,賣什麼的都有:
椰子糖、海鮮乾貨、貝殼風鈴、珍珠粉、椰殼雕刻。寧馨在一個賣貝殼工藝品的攤位前停下來,挑了很久。
“這個多少錢?”她拿起一個用貝殼串成的風鈴。
“八十。”攤主說。
寧馨放下風鈴,拿起另一個小一些的:“這個呢?”
“五十。”
“三十。”
攤主愣了一下,大概是冇想到這個看起來冷冷淡淡的女生砍起價來這麼乾脆。“四十五,最低了。”
“三十五。”
“四十,不能再少了。”
“成交。”寧馨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掃碼。
陳慎和站在旁邊,看著她砍價的整個過程,表情從驚訝變成佩服,又從佩服變成好笑。
“你還會砍價啊?”出了市場他問她。
“在孤兒院的時候,買菜都是院長帶著我去。她砍價比我厲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