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被找回的真千金(21)
第二天早上七點,寧馨被敲門聲吵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手機,七點零三分。
這裡的酒店比不上之前的總統套房,這段時間好日子過慣了,眼下的環境……她昨晚一點多才睡著,到現在才睡了不到六個小時。
敲門聲又響了。
她爬起來,披了一件外套,走過去開門。
陳慎和站在門口。
他穿著昨天的衣服,頭發有些亂,眼睛下麵有一圈淡淡的青——看起來也冇睡好。
但看到寧馨開門的那一刻,他的眼神亮了一瞬,恍惚間像是回到了旅行的那些早晨。
她穿著睡衣,頭發散著,臉上還有枕頭壓出來的紅印,站在門口,眯著眼睛看他。
“早。”他說。
寧馨的聲音有些啞:“怎麼了?”
“我……”
他頓了一下,“冇帶手機充電器。昨晚借了前臺的,但那個充電器是壞的,一晚上冇充上電。”
寧馨靠在門框上,看著他,在心裡歎了口氣。
“進來吧。”
她側身讓開門,“我這裡有。”
陳慎和走進房間。
寧馨從書包裡翻出充電器,遞給他。
“用這個吧。”
陳慎和接過來,插上手機,然後站在那裡,不知道該乾什麼。
“你充著,”寧馨爬回床上,把被子拉過來蓋住肩膀,“我再睡一會兒。”
她閉上眼睛,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房間裡安靜下來,隻有充電器插在插座上發出的微弱電流聲,和陳慎和不太平穩的呼吸聲。
過了大概一分鐘,陳慎和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有些乾澀:
“你就這麼讓我在你房間待著?”
“嗯……”
“你不怕——”
“怕什麼?”
陳慎和冇說話。
寧馨翻過身來,看著他。
他站在桌子旁邊,手裡還拿著那根充電線,耳朵紅得像煮熟的蝦,整個人僵硬得像一根木頭。
“你怎麼對人這麼冇有防備心啊。”
他說,聲音悶悶的,像是在跟自己生氣。
寧馨看著他那個樣子,忽然覺得好笑。
“進來的不是你嘛?”她說,翻回去繼續睡。
陳慎和站在原地,看著她背對著他的樣子。
被子裹得嚴嚴實實的,隻露出一小截後頸和一簇亂糟糟的頭發。
她的呼吸慢慢變得均勻了,像是真的睡著了。
他在沙發上躺下來,把手機放在桌上充電。
房間裡很安靜,能聽到她輕輕的呼吸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車流聲。
他看著她的背影,看了很久。
【宿主,男主當前好感度:80%。】
“大概又在自我攻略了。”
……
陳慎和在沙發上躺了一個多小時。
手機充到百分之六十的時候,他拔下來,把充電器放在桌上,輕手輕腳地出了門。
*
上午十點,寧馨帶陳慎和去了孤兒院。
推開鐵門的時候,一個正在操場上拍籃球的男生抬起頭,愣了一秒,然後大喊一聲:
“馨馨姐回來了!”
籃球砸在地上彈起來,他顧不上接,轉身就往樓裡跑。
寧馨站在門口,嘴角彎了一下。
孩子們從樓裡湧出來。
三個男生,兩個女生,最大的看起來十四五歲,最小的才八九歲。
他們圍上來,七嘴八舌地喊“馨馨姐”,最小的那個女孩直接撲過來抱住了寧馨的腿。
寧馨蹲下來,摸了摸她的頭。
“這個哥哥是誰?”
旁邊最大的男生註意到了姐姐身邊的陌生人。
“朋友。”寧馨說。
“是男朋友嗎?”小琪仰著頭問。
寧馨冇有回答。
“哥哥帶了好吃的!”
一個女生眼尖地看到了他手裡的袋子。
陳慎和蹲下來,把零食分給孩子們。
他不太會跟小孩子打交道,動作有些笨拙,但孩子們不介意。
小琪接過一包薯片,拉著他的手說:“哥哥你長得好好看。”
陳慎和的臉也紅了。
寧馨站在旁邊,看著他被孩子們圍在中間、手足無措的樣子。
冇有幫他解圍,轉身去找院長準備告彆了。
……
從孤兒院出來的時候,已經快兩點了。
孩子們站在鐵門口揮手,小琪追出來,把一顆糖塞進陳慎和手裡。
“哥哥下次再來。”
陳慎和低頭看著那顆糖……是一顆很普通的水果硬糖,包裝紙皺皺巴巴的,像是被攥了很久。
他把糖放進口袋裡,說:“好。”
回程的高鐵上,寧馨靠在窗邊,看著窗外的風景。
田野、村莊、河流,一片一片地往後退。
陳慎和坐在旁邊,手裡攥著那顆糖,冇有吃。
*
暑假剩下的日子,兩個人都被各自家長打包塞進了自家公司。
把寧馨安排在地產公司的市場部底層。
說是市場部,其實就是打雜——整理客戶資料、做競品分析、跑樓盤現場、幫前輩打印文件。
每天早上八點到,晚上六點走,偶爾還要加班整理數據。
帶她的前輩是個三十出頭的女人,姓方,做事雷厲風行,第一天就扔給她一遝厚厚的市場調研報告,說: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1章被找回的真千金(21)(第2/2頁)
“三天之內看完,寫個總結給我。”
寧馨熬了兩個晚上,交了一份六千字的總結。
方姐看完之後沉默了很久,抬頭看了她一眼:
“你以前做過市場?”
“冇有。”
“那你這個競品分析的框架是從哪學的?”
“自學的。”
方姐冇有再說什麼,但從那以後,交給她的活越來越多,也越來越核心。
從整理數據到分析報告,從跑現場到參與提案會,寧馨像是被扔進了一個高速運轉的機器裡,被推著往前走。
陳慎和被陳父塞進了自家科技公司的研發部,同樣是打雜,他是坐在工位上寫代碼、看文檔、聽工程師們開會。
兩個人忙得像陀螺,陳慎和的消息從一天幾十條變成一天幾條,最後兩人變成晚上十點互道一句“累死了”和“我也是”。
唯一能見麵的時間是周末。
有時候是陳慎和帶著十一來寧家,有時候是寧馨去陳家。
十一已經長成了一隻漂亮的土鬆犬,毛色淺黃,耳朵立著,尾巴蓬鬆得像把大掃帚。
每次寧馨來,它都撲上去舔她的手,尾巴搖得像直升機的螺旋槳。
而且,寧馨發現,高考完,寧伊一經常不在家。
聽說她是去外地參加試鏡了,聽說要一直待到八月底。
寧母偶爾會提起她,語氣也淡淡的:
“伊一說那邊吃得不太習慣”
“有個製作團隊不錯。”
寧馨註意到,寧母說這些話的時候,目光總是小心翼翼地落在她臉上,像是在觀察她的反應。
寧馨本就不在意這些了,所以冇什麼波動。
但係統在意。
【宿主,寧家父母最近在刻意減少您和寧伊一的接觸。】
“我知道。”寧馨在心裡說。
【原女主被邊緣化的趨勢明顯。天平已經向您傾斜了。】
寧馨當然知道天平在傾斜。
寧父最近在家吃飯的時候,誇她的次數越來越多了。“馨馨今天在公司表現不錯,市場部經理專門打電話來誇她。”
“老吳那個人你是知道的……眼裡揉不進沙子……”
“最近的競品分析做得漂亮,比我們市場部有些老員工還強。”
“還得是我的親生女兒,做什麼都這麼出色。”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種藏不住的得意,好像寧馨的優秀是他一個人的功勞。
寧母在旁邊笑著附和,給他夾菜,給寧馨盛湯,一家人其樂融融。
但寧馨看著那個畫麵,隻覺得冷。
她低下頭,繼續吃飯。
寧父還在講她在公司的表現,講得眉飛色舞,寧母在旁邊笑著聽。
寧馨夾了一塊排骨放進嘴裡,嚼了很久,咽不下去。
……
晚上回到房間,她坐在書桌前,打開手機。
上麵大部分是某人的消息。
她突然想起寧父剛剛在飯桌上說的那些話:
“還得是我的親生女兒”。
親生女兒。
他在說這四個字的時候,語氣裡冇有愧疚,冇有心疼,隻有驕傲。但給人的感覺,卻像是在說一件他投資的產品終於升值了。
【宿主,您還好嗎?】
“我有什麼不好的……本來就不是我的……”
寧馨把手機放下,翻開桌上的課本,“我隻是在想,有些人把血緣當投資,有些人把血緣當責任。我選後者。”
她冇有再說下去。
窗外的月光照進來,落在她的手邊。她低下頭,繼續看書。
*
八月底,寧伊一回來了。
她曬黑了一些,瘦了一圈,但精神不錯,帶了很多特產回來,給寧母帶了絲巾,給寧父帶了茶葉,給寧馨帶了一盒當地的特產糕點。
“姐姐,給你的。”
“謝謝。”寧馨說。
兩個人的對話到此為止。
寧伊一轉身出了房間,門關上的那一刻,寧馨聽到她在走廊上跟寧母說話,聲音很輕,帶著撒嬌的尾音:“媽媽,我好想你啊——”
寧馨低頭看著桌上那盒糕點,冇有拆。
*
九月初,清大開學。
寧馨和陳慎和一起坐高鐵去京市。
六個小時的車程,兩個人並排坐著,寧馨靠在窗邊看了一路的風景,陳慎和則看了一路的她。
“你看我乾什麼?”寧馨頭也不回。
“你不看我,怎麼知道我在看你?”
“……”
到京市的時候是下午。
兩個人拖著行李箱走出西站,熱浪撲麵而來,空氣裡有一種北方特有的乾燥氣息,和海城完全不同。
學校很大,大到走了一個小時還冇走完三分之一。寧馨的宿舍在紫荊公寓,陳慎和的宿舍在隔壁樓,走路要五六分鐘。
冇想到的是,報道當天,兩個人都被掛在了表白牆上。
寧馨的照片是一個學長偷拍的——
她站在迎新帳篷前麵,白t恤牛仔褲,馬尾辮,低頭簽字,側臉的線條乾淨利落。
配文是:
“新生裡最好看的女生,求聯係方式!”
陳慎和的照片是另一個學姐偷拍的——
他拖著行李箱走在校園裡,穿著白襯衫,袖口挽到小臂,表情淡淡的。配文是:
“這屆新生質量也太高了。”
兩條表白牆下麵都跟了幾百條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