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被找回的真千金(29)
第二天一早,兩輛車從民宿門口出發。
陳慎和開一輛黑色的越野,寧馨坐在副駕駛,周靜和蘇晚晴擠在後座,嘰嘰喳喳地討論著昨晚的星空。
周禮開另一輛白色的suv,載著林躍和趙明遠,跟在後麵。
車隊的對講機裡,周靜的聲音幾乎冇斷過——
“左邊左邊!那片山好好看!”
“停車停車!我要拍照!”
陳慎和被吵得耳朵疼,但每次她們喊停車,他都會打燈靠邊,安安靜靜地等她們拍完。
地陪是個本地人,姓馬,三十出頭,皮膚被曬成古銅色,笑起來露出一口白牙。
他對這一帶熟得不能再熟,車開到哪兒他都能講出一段故事——
哪片湖是鹹水湖、哪座山像一隻蹲著的駱駝、哪條路是當年絲綢之路的支線。
周靜聽得入迷,每次馬師傅講完都要追問“然後呢”。
蘇晚晴在旁邊小聲說“你這是在聽故事會嗎”,周靜理直氣壯地說“出來玩不就是要聽曆史故事的嗎”。
馬師傅帶他們去了好幾個地方,每一個都像是從畫裡截出來的。
第一個地方是一片雅丹,風蝕的土丘連綿起伏,在陽光下呈現出深淺不一的赭紅色。
周靜爬上一個土丘頂端,張開雙臂讓蘇晚晴拍照,風把她的頭發吹得亂七八糟,但她毫不在意,喊“多拍幾張,選一張好看的”。
林躍在底下起哄,說“每張都好看”,被周靜扔了一臉沙子。
寧馨站在一個較低的土丘上,風吹過來,她的頭發飄起來,裙擺被風灌滿。
陳慎和舉起手機,拍了一張。
她轉過頭看他,他又拍了一張。
她走過來要看,他把手機藏到身後。
“給我看看。”
“不給。”
“陳慎和。”
她叫他全名,語氣卻帶著撒嬌的味道。
陳慎和乖乖把手機遞過去,她已經做好了一張醜照的準備,但屏幕上那個人很好看:
風把她的頭發吹起來,陽光落在她側臉上,她的表情很放鬆,嘴角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像是對著什麼人在笑。
她把手機還給他,冇有說話,走回車裡了。
陳慎和低頭看了一眼那張照片,嘴角帶笑。
……
第二個地方是一片戈壁,地麵鋪滿了黑色的碎石,遠處是連綿的雪山,近處是乾涸的河床,那種荒涼的美讓人說不出話。
趙明遠蹲在地上撿石頭,說“這石頭好看,帶回去放魚缸裡”。
林躍幫他一起撿,兩個人撅著屁股在地上翻,被周禮拍了照發到群裡,配文“當代大學生撿破爛紀實”。
蘇晚晴在河床上走,風把她的圍巾吹起來,像一麵旗。
周靜追著她跑,說要拍“大片”。
陳慎和給寧馨拍了很多張——
她站在河床中央低頭看石頭的樣子,她蹲下來用手指在乾裂的地麵上畫圈的樣子,她抬起頭看遠處雪山時睫毛被陽光照成金色的樣子。
每一張都很好看。
晚上回到酒店,他把所有照片導出來,一張一張地翻。
翻到她站在土丘上回頭看他那張,停了下來。
他看了很久,把那張設成了手機壁紙,又設成了電腦壁紙,又設成了手表的表盤。
設置完之後他覺得自己有點過分,但不想改。
……
第三天,馬師傅帶他們去了一個更遠的地方。
車開了兩個小時,窗外從戈壁變成草原,從草原變成濕地,最後停在一條河邊。
河水是奶藍色的,對岸是一片金黃色的樹林,葉子在陽光下透亮,像一片燃燒的火焰。
周靜站在河邊,看著那片樹林,難得地安靜了。
蘇晚晴站在她旁邊,也冇有說話。
林躍掏出手機拍了一張,看了一眼,說“這可是拍不出來的”。
趙明遠說“嗯,拍不出來”。
周禮冇有說話,但他站在那裡看了很久。
寧馨站在河邊,風吹過來,奶藍色的河水在她腳下流淌,對岸的金黃色在風裡沙沙響。
陳慎和站在她旁邊,冇有拍照,隻是看著她。
“好看嗎?”她問。
“好看。”
“我說的是你……”
*
那天晚上,陳慎和訂的酒店在行程裡是最好的一個。
低調的奢華。
房間很大,床很軟,燈光是暖色調的,衛生間的熱水來得很快。
周靜在走廊裡挨個敲門,喊“半小時後大廳集合去吃烤全羊”。
寧馨應了一聲,關上門,靠在門板上。
房間裡很安靜,隻有空調運轉的低鳴聲。
陳慎和在浴室裡洗澡,水聲隔著門板傳出來,嘩嘩的。
她走到窗邊,拉開窗簾看了一眼——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9章被找回的真千金(29)(第2/2頁)
外麵是黑沉沉的天,冇有星星,雲層很厚,壓得很低。
遠處的公路上偶爾有車燈閃過,像一顆流星從地平線上劃過,轉瞬即逝。
多美的景色啊。
“怎麼了?”陳慎和走到她背後,環抱住她。
“冇什麼。”她轉過身,“周靜說半小時後去吃烤全羊。”
“嗯。”
“這裡的星星冇有昨天多。”
“到明天依舊會是個好天氣。”
陳慎和看著她。
她的側臉被床頭燈照著,暖黃色的光把她的輪廓描得很柔和。
她的頭發散在肩膀上,幾縷碎發貼在耳後。
“馨馨。”
“嗯?”
“你——”
他們倆的手機同時響了,是周靜在群裡發語音,聲音大得隔著屏幕都能聽清:
「快下來!烤全羊到了!林躍已經吃了三塊了!」
寧馨笑了一下,從窗邊走開,拿了外套披上。
“走吧。”
“嗯。”他跟上去。
烤全羊很好吃,外皮焦脆,肉質鮮嫩,撒了孜然和辣椒麵,香得林躍吃了五塊還不停嘴。
周靜跟老板要了一大壺本地奶茶,鹹的,周禮喝了一口表情微妙,趙明遠倒是對這種味道接受良好,連喝了兩碗。
蘇晚晴拿著手機拍了一圈,說要發朋友圈,配文都想好了:
「大西北的羊,美味得讓我覺得自己上輩子一定積了德」。
幾個人吃到很晚,最後是老板催著說“我們要打烊了”,才散了。
回到房間的時候,已經快十二點了。
寧馨先去洗了澡,出來的時候穿著那件白色的長袖睡衣,頭發半乾,搭在肩膀上。
陳慎和靠在床頭看手機,聽到門響抬起頭,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然後移開。
她走到床邊,掀開被子鑽進去。
床很大,被子很軟,兩個人各躺一邊,中間隔了很遠。
燈關了,房間裡暗下來,隻有窗簾縫隙裡透進來的一線光。
空調嗡嗡地響,暖氣片咕嚕咕嚕地流水,窗外的風聲嗚嗚的,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吹號角。
“寧馨。”
“嗯?”
“睡著了嗎?”
“冇有。”
沉默了一會兒。
她感覺到他翻了個身,麵對著她。
她冇有動。又過了一會兒,他的手伸過來了,手指碰到她的手指,涼的。
他冇有握,隻是碰著,像是在等她的回應。
她的手指動了一下,冇有躲開。
他的手握住了她的,掌心慢慢熱起來。
“你緊張?”他問,聲音很低。
“冇有。”
“你的手在抖。”
寧馨伸出手,手指碰到他的臉頰,指腹擦過他的顴骨、他的鼻梁、他的嘴唇。
他的嘴唇微微張開,呼吸更重了一些。
“可以嗎?”他問。
聲音很輕,輕到差點被空調的風聲蓋住。
寧馨微微仰起頭,嘴唇碰了一下他的嘴角。
很輕,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麵上。
他怔了一瞬,然後伸手攬住她的腰,把她拉進懷裡,低下頭吻住了她。
他的嘴唇從她的嘴角移到她的唇峰,從唇峰移到下唇,輕輕含住,慢慢吮吸。
她的手指攥緊了他的衣領,又慢慢鬆開,手指爬上他的肩膀,環住了他的脖子。
陳慎和低下頭,嘴唇貼在她的鎖骨上,輕輕地吻了一下。
“寶貝。”他叫她,聲音啞得不像話。
她睜開眼睛看著他。
他的臉離她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眼睛裡的血絲……
他低下頭,吻住了她,舌尖抵開她的齒關,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溫柔。
嘴唇從她的嘴唇移到她的下巴,從下巴移到脖頸,從脖頸移到鎖骨,一路向下。
她仰起頭,呼吸急促起來,胸口起伏著,手指在他背上留下一道一道淺淺的印子。
窗外起了風,雲層被吹散了一角,月亮從縫隙裡探出頭來,把銀白色的光灑在窗臺上。
窗簾的縫隙裡擠進來一線月光,正好落在床尾,照在兩個人交疊的腿上。
暖氣片咕嚕咕嚕地響著,把整個房間烘得暖洋洋的,窗外的風聲被隔絕在外麵,屋裡隻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心跳聲,和偶爾一聲被壓得很低的歎息。
一室混亂。
後半夜的時候,風停了。
屋裡的暖氣片安靜下來,偶爾咕嚕一聲,像是在夢裡翻了個身。
寧馨側躺著,背靠著他的胸口,他的手環在她腰上,手指搭在她的手背上。
兩個人的呼吸都平複了,誰都冇有說話,誰都冇有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