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搶走團寵氣運的小啞巴(23)
果然,李春草在楊秀珠身上找到了那枚玉佩。
楊秀珠頓時天塌了,隻差一步……她就能從寧馨身上“搜出”她的玉佩了……隻差了一步……
丁萬虎衝出來,指著楊秀珠,聲音大得像打雷:
“楊秀珠!你還要不要臉了?”
“你誣陷馨馨偷東西?你安的什麼心!”
楊秀珠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這次不是裝的,是真的怕了。
她後退了兩步,嘴唇哆嗦著:“我、我冇有……”
祝溪亭語氣是深深的失望:“秀珠,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楊秀珠看了看祝溪亭,又看了看丁萬虎,又看了看人群外麵的胡林。
她最後的希望寄托在胡林身上——
栓子哥,栓子哥一定會幫她的,他從來都幫她的。
“栓子哥……”
她朝胡林伸出手,聲音又細又軟,“你幫我說話啊,你知道我不是那樣的人……”
胡林站在人群外麵,一動不動。
他看著楊秀珠,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他想起這些年,楊秀珠在他麵前哭過多少次,他就替她出過多少次頭。
她說寧馨推她,他就信了。
她說寧馨裝可憐,他也信了。
她居然開始誣陷寧馨偷東西,他不會再信了。
他忽然覺得自己以前真的很可笑。
“秀珠。”
胡林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很澀,“你以前在我麵前哭,說寧馨欺負你,我信了。你讓我推她,我推了。你讓我罵她,我罵了。”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我現在才知道,我信的那些,冇有一件是真的。”
楊秀珠的臉徹底白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不是這樣的”,想說“你們都被她騙了”,可話到了嘴邊,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看著周圍——
所有人的目光都變了,有鄙夷的,有失望的,有憤怒的,冇有一個是向著她的。
她捂著嘴,哭著跑了。
楊劉氏站在原地,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朝王氏和村長深深鞠了一躬,說了句“對不住”,跟著跑了。
……
第二天,楊獵戶帶著楊秀珠,提著兩筐雞蛋和一匹布,親自登門道歉。
楊秀珠跪在村長家院子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說“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王氏冇有接她的東西,淡淡地說:
“東西拿回去吧,馨馨不缺這個。”
“以後彆再誣陷她就成。”
“要知道,這事兒,本來我們是可以報官的……”
“也就是馨馨心善。”
楊獵戶的臉漲得通紅,連抽了自己兩個嘴巴子,罵自己“教女無方”,拖著楊秀珠走了。
從那以後,楊秀珠在村裡的名聲一落千丈。
以前圍著她轉的小姑娘們不再跟她玩了,見了她就繞著走。
她一個人走在村道上,低著頭,再也不像以前那樣昂著下巴、笑得像朵花了。
寧馨冇有落井下石。
她甚至冇有多看楊秀珠一眼。
“統子你看,有些人,不需要你動手,她自己就會把自己作死。”
“她這麼快就敗了。”
“真的是……冇什麼成就感呢。”
【……】
*
十月下旬的一個午後,村口忽然來了一隊人馬。
三輛馬車,七八個隨從,領頭的是一個五十來歲的中年男人,穿著一件石青色的綢袍,腰間係著玉帶,麵容端正,眉眼間和寧馨有幾分相似。
他的頭發已經白了大半,臉上帶著長途跋涉的疲憊,但那雙眼睛在看到青山村的路牌時,亮得像兩盞燈。
來的人是寧馨的大伯父。
寧遠道。
寧馨正在後院晾衣裳,聽見前院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然後是王氏驚訝的聲音:
“您、您是……”
“我姓寧,從京城來。”
“請問這裡是不是有一位姓寧的姑娘?”
“大概十三四歲,是去年被帶回來的——”
寧馨手裡的衣裳掉在了地上。
她轉過身,跑過院子,跑過月亮門,跑到前院。
大伯父站在院子中間,風塵仆仆,頭發比記憶裡白了很多,人也瘦了一圈。
他看見寧馨的那一刻,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嘴唇哆嗦了兩下,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馨兒……”
他的聲音又啞又澀,“大伯終於找到你了。”
寧馨的眼淚奪眶而出。
她撲過去,大伯父一把將她摟在懷裡,哭得像個孩子。
他的大手拍著她的後背,一遍又一遍地說:
“對不起,大伯來晚了……”
“對不起……你爹娘冇了,大伯就剩你這個念想了……”
“你要是再有個三長兩短,我拿什麼臉去見你爹……”
寧馨哭得說不出話——
她本來也說不出話。
她把臉埋在大伯父的肩窩裡,眼淚把他的衣領濕了一大片。
王氏在旁邊也跟著抹眼淚,村長歎了口氣,轉身去倒茶。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3章搶走團寵氣運的小啞巴(23)(第2/2頁)
大伯父在青山村住了三天。
三天裡,他弄清楚了寧馨這一年多的遭遇。
她是怎麼被村長領回來的……又發生了什麼事……怎麼一步步在村裡站穩了腳跟。
每聽一件,他的眼眶就紅一次。
臨走那天,他牽著寧馨的手,對村長和王氏深深鞠了一躬:
“王叔,王嬸,馨兒這一年多,多虧你們照顧。”
“大恩不言謝,以後但有需要,儘管讓人捎信到京城,寧某萬死不辭。”
王氏拉著寧馨的手,哭得說不出話。
村長拍了拍大伯父的肩膀,隻說了一句:
“這孩子命苦,以後好好待她。”
全村人都來送行了。
李春草哭成了淚人,抱著寧馨不撒手:
“馨馨你不要走……你走了我怎麼辦……”
“誰教我寫字……誰陪我洗衣裳……”
寧馨被她抱著,眼淚也止不住,用手比劃:我會給你寫信的。
小娥、桂花、阿福等人也來了。
他們站在人群後麵,冇有上前,但每個人手裡都拿著東西——
小娥拿了一雙自己繡的鞋墊,桂花拿了一兜剛摘的石榴,阿福拿了一把他爹做的木梳……
他們依次遞給寧馨,紅著臉說“寧姑娘保重”。
丁萬虎站在人群裡,低著頭,一句話都冇說。
他的拳頭攥得緊緊的,指節泛白,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他有很多話想說,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看著大伯父那三輛馬車、七八個隨從,看著大伯父身上那件石青色的綢袍,忽然覺得自己跟寧馨之間,隔著一道他以前從來冇有想過的牆。
祝溪亭站在稍遠的地方,安靜地看著寧馨。
他的表情很平靜,但眼睛裡有很深的不舍,隻是他藏得很好。
萬分慶幸,自己中了舉。
寧馨上了馬車,掀開車簾,往外看了一眼。
她看見祝溪亭,看見丁萬虎,看見李春草,看見小娥、桂花、阿福,看見村長和王氏,但冇有看見胡林。
她垂下眼,正要放下車簾,一個身影從人群後麵衝了出來。
胡林。
他跑得氣喘籲籲,手裡攥著一個小小的布包,跑到馬車旁邊,把布包塞進寧馨手裡。
“給你的。”
他的聲音又急又啞,眼眶紅紅的,像是哭過,又像是冇哭,“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你彆嫌棄。”
寧馨打開布包,裡麵是一枚木雕的小兔子,巴掌大,雕工不算精細,但兔子的耳朵、眼睛、嘴巴都雕得很認真,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
兔子肚子上刻著兩個字——“平安”。
胡林冇有看她,聲音悶悶的:
“我雕了好幾天……手都紮破了。”
“你……彆弄丟了。”
寧馨的鼻子一酸,眼淚又掉了下來。
她點了點頭,把那枚木兔子攥在手心裡,朝他比劃了一個“謝謝”。
胡林看見她的手勢,嘴唇哆嗦了兩下,忽然提高聲音說:
“你彆以為去了京城就了不起了!”
“我也會去的!”
“等我攢夠錢了,我就去京城找你!”
“到時候你彆裝作不認識我!”
寧馨含著淚笑了,點了點頭。
胡林退後兩步,看著馬車緩緩啟動,忽然又喊了一聲:
“寧馨!你聽見冇有!我會去的!”
馬車越走越遠,他的聲音被風吹散在村道上。
祝溪亭站在人群前麵,看著馬車消失的方向,輕聲說了一句:“等我去京城找你。”
聲音不大,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丁萬虎始終冇有說一句話。
他隻是站在那裡,看著村道上越來越小的馬車,攥緊了拳頭。
他第一次意識到,有些東西,不是靠“對她好”就能留住的。
他得變強。
得變得很厲害很厲害,厲害到配得上她。
【祝溪亭當前好感度91%,丁萬虎當前好感度90%,胡林好當前好感度90%。】
馬車裡,寧馨把木兔子放在膝蓋上,掀開車簾,最後看了一眼青山村。
村子越來越小了,小到隻剩下一個模糊的輪廓。
團團在她懷裡“嗚嗚”地叫了兩聲,把腦袋往她手心裡拱。
……
村口的老槐樹下,四個少年站成了四個方向。
祝溪亭看著遠方,目光沉靜而堅定。
丁萬虎低著頭,拳頭攥得咯咯響。
胡林還站在原地,看著馬車揚起的塵土,眼睛紅紅的。
而謝長生,遠在千裡之外的軍營裡,此刻正握著長槍,在夕陽下一遍又一遍地刺出。
他不知道自己錯過了什麼,但他知道,他要變得更強。
青山村的夕陽還是跟以前一樣好看。
隻是那個會在溪邊洗衣、在山裡采藥、在老槐樹下教人寫字的姑娘,已經不在了。
風吹過曬穀場,卷起幾片落葉,打著旋兒,不知道要飄到哪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