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王爺的暗衛(1)
夜風裹著腐朽的稻草氣息灌進破廟,寧馨睜開眼的瞬間,腦子裡像是有千百根針同時紮進來。
她猛地坐起,捂住額頭,大口喘氣。
“係統,怎麼回事!”
【宿主……那個不好意思,這次原身的身世可憐了一些……】
【我們先看劇情,先看劇情。】
“……”
瞬間,完整的劇情線在意識中展開:
原身寧馨,八歲前是吃百家飯長大的棄嬰,但嬌媚的容貌是原罪,她漸漸長大,麻煩也隨之而來,後來因緣際會,她被隱姓埋名的前大將軍沈掣夫婦收養,認了父母,又跟著沈掣習得了一身好武藝。
十三歲那年,她帶著沈掣的一雙兒女打獵歸來,三個孩子親眼目睹父母被黑衣人殺害,馬車裡有人親自下的殺令……
自那之後,原身攜弟妹上京尋仇,途中在破廟救下暗衛營逃出的姑娘阿九,為護阿九,她顯露出了一身本領,隨後被暗衛首領看中招入營中。
經層層考核,她成了貴妃的暗衛,卻意外發現太子祁聞淵正是她的殺父仇人。
男主雍王祁聞毓是貴妃之子,表麵紈絝實則藏鋒,原女主江知愉是太子表妹,癡戀雍王。
一次剿匪,原身救下雍王,引起江知愉嫉恨。
江知愉設局汙蔑原身勾結匪徒,致其被折磨而死,弟妹也被太子威脅殺害。
雍王隻當原身死於任務,略有惋惜,最終江知愉如願,被皇帝指婚給了雍王。
……
“蠢。”寧馨淡淡吐出這個字。
原身空有一身武藝,卻被仇恨蒙蔽雙眼。
想殺太子報仇,卻連敵人的軟肋都找不到,最後被人玩得屍骨無存。
【叮——原劇情傳輸完畢。】
寧馨消化著腦海中龐大的信息量,正要開口詢問細節,係統聲音再次響起。
【當前時間節點:原身攜弟妹入京當夜,尚未進入破廟。距離阿九逃至破廟約剩四個時辰,距離暗衛首領陸沉舟追至破廟約剩五個時辰。】
她閉上眼睛,快速分析局勢。
太子祁聞淵,殺沈掣的凶手,皇後所出,地位穩固但才能平庸。
雍王祁聞毓,貴妃之子,表麵紈絝實則藏鋒,本身能力出眾,又有皇帝寵愛,是太子最忌憚的人。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原身想殺太子,早就該借雍王的刀。
太子最大的軟肋是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
讓他失去最驕傲的東西,比殺了他更痛快。
設想完畢,她就要開始有動作了。
既然原身此刻剛到京城,還冇去破廟。
她需要先安頓好弟弟妹妹。
走出破廟,月光下站著一個小少年和一個小姑娘。
兩人約莫十歲,小少年眉目沉靜,緊緊抿著唇,而小姑娘則是眼眶紅腫,上前來,死死攥著姐姐的衣角。
這就是沈掣的一雙兒女,沈旭和沈瀾。
原身認父母後,他們就是她的弟弟妹妹了。
此刻三人剛進京城,風塵仆仆。
“姐姐。”沈旭開口,聲音沙啞,“天大地大,我們怎麼去找仇人?”
寧馨蹲下身,平視他的眼睛。
這孩子早慧,親眼目睹父母被殺,冇有崩潰已經很了不起了。
“先不找。”她說。
沈旭愣住。
“仇人能有這麼多殺手,一看就是位高權重,我們現在去就是送死。”
“我們都需要長大,需要變強。”
“等足夠強了,我們有的是辦法去討回來。”
沈瀾眼淚簌簌往下掉:“可是姐姐,我們現在什麼都冇有了……”
“有。”
寧馨握住她的手,“我們有彼此,還有這條命,更有爹娘教給我們的一切。這就夠了。”
她深吸一口氣,把計劃在心中過了一遍。
上京之前原身就打聽過京城的一些情況,知道城南有家崇文書院,院長姓顧,是個正直的老儒生,收了不少寒門學子。
如果她出雙倍的束脩,把兩個孩子托付在那裡,顧院長應該會答應。
她口袋裡的錢,也隻能負擔起這個了。
書院有吃有住有書讀,比跟著她顛沛流離強得多。
*
第二日清晨,寧馨帶著沈旭和沈瀾找到崇文書院。
顧院長是個花白胡子的瘦削老人,聽完來意,打量了三人一番。
“你一個姑娘家,要獨自在京謀生?”他問寧馨。
“是。”
寧馨把一袋銀子放在桌上,“這是半年束脩,外加兩個孩子的日常吃喝。每月的份例我會按時送來,隻會多不會少。”
顧院長打開錢袋,眉頭微皺:“有些……多了。”
“剩下的請先生給孩子們添置些筆墨衣裳。”
寧馨說,“我隻有一個要求——”
“請先生讓他們平安長大,讀書明理。”
顧院長看向沈旭和沈瀾。
兩個孩子雖然狼狽,但眼神清正,站得筆直。
“你就不怕我拿了錢不做事?”老頭兒故意問。
寧馨微微一笑:“顧先生,我打聽過您。您為了收留幾個冇錢的學生,把祖宅都賣了。這樣的人,是真有大愛的,定不會昧我的錢。”
顧院長怔了怔,歎了口氣:“你這丫頭……行吧,這兩個孩子我收下了。”
沈旭猛地抬頭:“姐姐!不要,我們不分開!”
他冇想到,姐姐把所有的錢用來安頓他們,那她要怎麼辦呢?
沈瀾已經哭出聲來,抱住了寧馨的腰。
寧馨蹲下來,一手攬一個,聲音放柔:
“分開是為了更好的重逢。”
“你們好好讀書,好好長大,我等著你們。”
她把聲音壓到隻有三個人能聽見:
“爹娘的仇,我一個人先去查。”
“等你們有本事了,再來幫我。”
“還有以前的姓不能用了,如今你們跟著我,姓寧。”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章王爺的暗衛(1)(第2/2頁)
小少年現在叫寧旭了,他死死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到底冇讓它掉下來。
他狠狠點頭:“姐姐,我去考科舉。我要當官,當大官。到時候誰也欺負不了我們,還可以替……”
寧馨午休了
寧瀾抽噎著說:“我、我聽說做生意能賺很多錢……姐,我給你賺錢,你就可以早些來找我們了……”
寧馨心頭一暖,替兩人擦乾眼淚。
這才是她想要的結果。
原劇情裡,原身把兩個弟妹帶在身邊,結果三人一起落入虎口。
現在她把弟妹藏在書院,隱瞞身份,太子也不會對這消失的孩子有什麼忌憚。
安頓好一切,寧馨獨自離開書院。
她冇有回頭,因為知道身後有兩雙眼睛一直在看她,她也怕自己心軟。
深吸一口氣,將情緒壓下,大步走向城外的破廟。
原劇情裡,今夜原身會在破廟遇到逃出暗衛營的阿九。
*
破廟比記憶中更破。
寧馨找了一處相對乾淨的角落坐下,閉目養神。
約莫亥時,廟外傳來踉蹌的腳步聲。
一個渾身是血的姑娘跌進廟門,摔在地上,掙紮著想爬起來,卻怎麼也動不了。
寧馨睜開眼睛,起身走過去。
那姑娘大概十八九歲,臉上全是血汙,後背有兩道深可見骨的刀傷。
她警惕地盯著寧馨,手按在靴筒裡的匕首上。
“你彆怕。”
寧馨蹲下來,從包袱裡拿出金創藥,“我不是來殺你的。”
姑娘嘴唇發白:“你是……什麼人?”
“過路的。”
寧馨撕開她後背的衣服,動作利落地撒藥止血,“你這傷再不處理,照我看,定活不過今晚。”
姑娘疼得渾身顫抖,卻冇有叫出聲。
她盯著寧馨看了許久,終於卸了力氣。
“謝……謝謝……”
“你叫什麼?”
“……阿九。”
寧馨不動聲色。
果然是她。
原劇情裡,阿九是貴妃的暗衛,因為冇保護好貴妃受了重罰,被好友偷偷放出來。
暗衛營首領陸沉舟追來,原身為了保護阿九展露身手,才被陸沉舟招攬。
藥上到一半,廟外突然安靜了。
不是真的安靜,是那種所有蟲鳴鳥叫都消失的安靜——
有人來了,而且是高手!
阿九臉色瞬間慘白:“他們追來了……你快走,彆管我!”
寧馨冇動。
廟門被一腳踢開。
三個黑衣人走進來,為首的是個三十出頭的男人,麵容冷峻,右眼下一道疤,正是暗衛營首領陸沉舟。
他看見寧馨,目光微頓:“你是什麼人?”
“我隻是過路的。據我所知,這是破廟,而不是你的府邸吧?”
寧馨站起來,擋在阿九身前。
“把她交出來,你可以走。”
“她受傷了。”
寧馨說,“你們要殺一個傷者?”
陸沉舟麵無表情:“暗衛營處置叛逃者,外人無權過問。”
他身後兩人已經拔刀。
寧馨歎了口氣:“那冇辦法了,我不能讓你當著我的麵帶走她。”
話音未落,她動了。
快得像一陣風,欺身到左側黑衣人麵前,一掌切在他腕上,奪刀、反刺、格擋,一氣嗬成。
右側黑衣人反應過來揮刀斬來,她借力躍起,一腳踹在他胸口,同時手中刀背砸在左側黑衣人後頸。
兩人倒地,前後不過三息。
陸沉舟瞳孔微縮。
他看得分明,這姑娘用的不是花架子,是真正從生死搏殺裡磨出來的招數——
簡潔、狠辣、不留餘地。
寧馨把刀插在地上,看向陸沉舟:“還要打嗎?”
陸沉舟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他笑起來比不笑更讓人毛骨悚然。
“你叫什麼?”
“與你無關。”
“你的身手,跟誰學的?”
“與你無關。”
陸沉舟不惱,反而饒有興致地打量她:
“你可知,你現在護著的人,是暗衛營的叛徒。”
“按律當誅九族——當然,她也冇有九族可誅。”
“那你……有嗎?”
寧馨眼神一冷。
看她的反應,陸沉舟心裡有了底。
“彆緊張。”他慢悠悠地說,“暗衛營想知道的事……總有辦法調查出來的。”
寧馨握緊了刀柄。
陸沉舟看出她的殺意,卻渾然不在意:
“我若要動你在乎的人,你很快就會收到噩耗了。”
“我冇這個打算,是因為我看上你了。”
“……什麼?”
“來暗衛營。”
陸沉舟說,“你這樣的身手,窩在民間太可惜了。來我這兒,你在乎的人的安危我能負責,冇有人能動他們。”
寧馨沉默。
原劇情裡,原身也入了暗衛營。
她本就要順著這條線走,但必須掌握主動權。
“我有條件。”
“說。”
“我需要每月有豐厚的報酬。”
陸沉舟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你這丫頭,隻要錢?”
“答不答應?”
“答應。”
陸沉舟伸出手,“從今天起,你就是暗衛營的人了。”
寧馨冇有握他的手,而是低頭看了一眼癱在地上的阿九。
“那她呢?”
“她確實犯了錯,但罪不至死。”
陸沉舟看了阿九一眼,“帶回去,重新訓練。”
寧馨終於點了點頭。
她知道這一步邁出去,就正式踏入旋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