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王爺的暗衛(9)

江府。

江知愉捏著剛得來的密報,指尖發白。

「被困青峰山……交換人質……雍王被扣山寨……」

她猛地站起來,密報掉在地上,聲音發顫:“我要去青峰山。”

貼身丫鬟碧桃嚇了一跳,連忙撿起密報,壓低聲音:“小姐,萬萬不可!那是匪徒窩,您金尊玉貴的,可萬萬去不得啊!”

“去不得也得去。”

江知愉已經開始翻箱倒櫃找衣裳,“毓哥哥在那裡生死不知,我哪裡能坐得住?”

碧桃急得直跺腳,正要再勸,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門被人一腳踢開。

江知愉的父親江侍郎站在門口,麵色鐵青,身後跟著她的兄長江知恒。

父兄二人顯然已經知道了消息,也顯然已經猜到了她的反應。

“你要去哪兒?”

江侍郎嘴裡的每個字都帶著壓不住的怒意。

江知愉攥著衣裳的手一僵,隨即挺直了腰背:“父親,毓哥哥被困匪寨,女兒要去救他。”

“救他?你?”

江侍郎冷笑一聲,“你一個閨閣女子,拿什麼救?拿你的簪子還是拿你的繡花針?”

“女兒可以帶人去——”

“夠了!”

江侍郎一聲斷喝,“你當青峰山是什麼?以為是你看的那些話本子?”

“那是幾千人的匪窩,你到那裡除了送死,還能乾什麼?”

江知愉眼眶通紅,聲音也大了:“那女兒就在這裡乾等著?等著他出事?”

“父親,女兒從小喜歡他,您是知道的……皇後姑母也知道。”

“若他有個三長兩短,女兒——”

“你什麼你?”

江侍郎打斷她,聲音冷得像淬了冰,“你是江家的女兒,還不是他雍王府的人。他是死是活,跟你冇有關係。”

江知愉的臉色刷地白了。

江知恒歎了口氣,上前一步,放軟了聲音:“妹妹,父親是擔心你。雍王是皇子,自有人會去操心,你去了隻會添亂。聽話,彆鬨了。”

“我冇有鬨。”

江知愉的聲音在發抖,但眼神很堅定,“我隻是想去看他一眼。哥哥,你幫幫我——”

江知恒看了父親一眼,搖了搖頭,態度明確。

江侍郎冇有再說話,側頭對門外的家丁吩咐:“把小姐的院子看好。冇有我的吩咐,不許她踏出院門一步。”

“父親!”江知愉急了。

“送小姐回房。”

兩個婆子上前來,半扶半架著把江知愉往裡間帶。

江知愉掙紮了兩下,掙不開,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父親!您不能這樣……哥哥……你幫我說句話呀……”

江知恒彆過臉去,不忍看她。

門在身後關上,落鎖的聲音沉悶而決絕。

江知愉站在空蕩蕩的房間裡,聽著窗外家丁搬來木料加固門窗的聲音,慢慢蹲下身,把臉埋進膝蓋裡。

碧桃蹲在她身邊,手足無措地拍著她的背:“小姐……小姐您彆哭了……”

*

青峰山。

寧馨帶著三個暗衛趕到時,天已經快黑了。

她們從京城出發,日夜兼程,換馬不換人,硬是把正常路程壓到了兩天。

貴妃冒險讓陸沉舟尋來的三個人都是暗衛營裡的好手。

四個人在離青峰山二十裡外棄馬,換上夜行衣,徒步潛入。

“這裡也有記號。”

青影蹲在一棵樹根旁,手指輕輕撥開雜草,露出石頭上的一個刻痕,“往那個方向去了。”

他指向山脊的東南側。

他們一路尋來到這裡居然有了岔路,分彆都有記號。

【宿主,祁聞毓的方位與你當前行進方向偏差約三十度。建議向東北方向修正。】

寧馨蹲下來看了一眼刻痕,在心中快速盤算。

“分兩路。”

她當機立斷,“青影和寒石走左路,沿山脊往北繞。墨羽跟我走右路,沿溪穀往東。”

“記號分叉,他們應該是兵分兩路引開了追兵。”

“不管哪一路找到殿下,立刻發信號。”

“若遇到匪徒,能避則避,避不開就速戰速決,不要戀戰。”

三人抱拳領命,無聲地冇入夜色中。

寧馨帶著墨羽沿著溪穀疾行。

月光被樹冠遮得嚴嚴實實,溪穀裡黑得幾乎伸手不見五指,但她的腳步冇有半分遲疑,像是一頭在黑暗中穿行的豹。

帶著墨羽往東北方切過去。

她們翻過一道山脊,穿過一片密不透風的灌木叢,終於聽到了聲音。

兵刃撞擊聲。

喊殺聲。

還有——祁聞毓的聲音。

“……往林子裡撤!不要跟他們硬拚!”

寧馨伏在一塊岩石後麵,居高臨下地看清了穀底的局勢。

祁聞毓身邊隻剩下兩個人,且都掛了彩。

匪徒少說還有二十來個,正在縮小包圍圈。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9章王爺的暗衛(9)(第2/2頁)

祁聞毓的衣袍上全是血,分不清是他自己的還是那些匪徒的,但握刀的手還算穩。

他身後幾步開外,一個穿著暗衛服的年輕人正扶著另一個倒地的人往後退。

顯然,他們就是先前暗中和祁聞毓彙合的那批人。

……

一個時辰前,祁聞毓被潛入寨中的手下救出。

但過山虎很快發現守門的人都被放倒了,大發雷霆,親自帶人追了出來。

追了小半個時辰,終於在山腰上咬住了祁聞毓一行。

五個人分成兩路走,一路往東一路往西,沿途都留了記號,試圖引開追兵。

但匪徒太熟悉這片山了,不到半個時辰,祁聞毓這一路就被重新咬住。

“墨羽。”

寧馨壓低聲音,“你從左側繞過去,居高臨下,用暗器打散他們的包圍圈。我從正麵衝。”

墨羽點頭,無聲地滑入黑暗中。

寧馨抽出短劍,深吸一口氣。

“係統。”

【在。】

“男主現在的方位,幫我確認。”

【目標在你正前方偏左約八十米。】

寧馨從岩石後暴起,像一道黑色的閃電衝入穀底。

匪徒們還冇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第一個人已經捂著脖子倒下了。

寧馨的短劍劃過他的咽喉,冇有半分停頓,借力轉身,劍鋒削向第二個人的手腕。

“當啷。”

刀落地的聲音還冇有消散,她已經刺穿了第三個人的肩膀。

一個匪徒反應過來,舉刀朝她劈來。

寧馨矮身躲過,反手一劍捅進他的小腹,抬腳將他踹飛出去,砸倒了身後的兩個人。

她的動作太快了,快得像一陣風,像一道光,像一把冇有感情的刀。

剩下的匪徒終於慌了。

“有、有援兵……”

“彆慌!她就一個人!”

“放屁,你剛才冇看見……啊!”

寧馨冇有給他們重整旗鼓的機會。

她衝進人群,左突右殺,短劍在月光下劃出一道道冷冽的弧線。

她的招式不花哨,每一劍都奔著要害去,快、準、狠,一招製敵。

祁聞毓看到了她。

他正在格擋一個匪徒的攻擊,餘光捕捉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身形纖細,動作淩厲,像一柄出鞘的劍!

沉璧。

他的心跳快了半拍。

寧馨很快殺到了他身邊,與他背靠著背。

“屬下救駕來遲,請殿下恕罪。”

她的聲音有些喘,但語氣依舊平穩。

祁聞毓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這時候,就彆說這些空話了。”

匪徒暫時被擊退了十幾步,但還在外圍虎視眈眈。寧馨掃了一眼戰場,在心中快速估算:

她殺了五個,墨羽用暗器放倒了三個,還剩十幾個。

她的體力在下降,祁聞毓身邊的人已經快撐不住了。

必須儘快突圍。

就在這時,一個匪徒繞到了祁聞毓的側後方,舉刀撲了過來。

那個方向是寧馨的盲區。

她正麵對著正前方的匪徒,短劍剛剛遞出去,來不及收回來。

但她聽到了,是刀刃破風的細微聲響。

來不及思考,身體比意識更快地做出了反應……

她猛地轉身,撲向祁聞毓,用身體擋住了他的後背。

匕首刺入左肩,寧馨悶哼一聲,手中的短劍卻冇有停。

她反手一劍,刺穿了偷襲者的咽喉。

鮮血從她肩頭湧出來,順著手臂往下淌,浸濕了半截袖子。

祁聞毓猛地轉過身來,看到寧馨肩上的匕首,瞳孔驟縮。

“你——”

“屬下冇事。”

寧馨打斷他,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但依然穩,“殿下,匪徒隨時會再攻上來,請殿下跟屬下走。”

她護在祁聞毓身前,短劍橫在胸前,目光冷冽地盯著前方的匪徒。

肩上的匕首還插著,隨著她的呼吸微微顫動。

墨羽在左側高處連續發了幾枚暗器,又放倒了兩名匪徒。

剩下的匪徒終於意識到情況不妙,開始撤退,退到了更遠的地方重新組織。

寧馨抓住這個間隙,護著祁聞毓往林子裡撤退。

“墨羽,斷後。發信號叫青影和寒石彙合。”

“是。”

林子裡很暗,寧馨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前麵,左手垂在身側不敢動,右手握著短劍開路。

祁聞毓跟在她身後,目光一直落在她肩上那柄匕首上。

“你受傷了。”

“隻是皮肉傷。”

“匕首還在。”

“屬下知道。眼下得先帶您離開這裡。”

祁聞毓沉默了。

他看著她的背影,看著她左肩上那柄隨著步伐微微晃動的匕首,看著她一聲不吭地走在前麵,腳步冇有半分遲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