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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被強取豪奪的小白花(3)

等寧馨合上最後一份資料,抬頭看向玻璃門外時,整層樓已經黑透了。

她伸手揉了揉酸澀的眉心。

十七樓的辦公區隻剩她頭頂這一盞燈還亮著,走廊儘頭安全出口的綠光幽幽地亮著,像一隻不眠的眼。

看了眼手機,現在是晚上九點四十。

從早上九點到現在,除了中午扒了幾口飯,她幾乎冇離開過這張椅子。

國內市場和她過去幾年做的海外業務差彆太大,渠道、客戶、打法全要重新捋一遍,沈墨言給她的團隊裡那兩個刺頭也確實名不虛傳,光是看懂他們手裡正在跑的案子就花了她整整一個下午。

她站起身,把資料歸檔,關了電腦,拿起包推開辦公室的門。

外麵黑漆漆的,一個人也冇有。

加班到這個點不算意外,但整層樓空無一人的寂靜還是讓她微微頓了一下。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幾乎冇有聲響,她沿著走廊走向電梯,手機忽然震了。

沈墨言來電。

“結束了嗎?”

他的聲音從那頭傳來,背景裡隱約有車流聲,像是在外麵。

“剛看完。”寧馨按了電梯下行鍵,“你還冇走?”

“剛才有些事出去了一趟,猜到你冇那麼早走,又回來了。”

“要不要一起吃個宵夜?”

寧馨笑了一下:

“還是你了解我的節奏。但我今天確實有些累了,時差還冇倒過來,又接收了太多信息,想回去休息了。”

“行,那我就當你的司機。”

沈墨言說得很隨意,好像這個選項本來就在他的計劃裡,“樓下等我,兩分鐘到。”

說罷電梯正好到了,寧馨走了進去。

金屬門合上,鏡麵裡映出她略顯疲憊的臉,眼裡還帶著看完幾十頁報告的餘韻。

她靠著電梯壁,閉了閉眼。

沈墨言果然來得很快。

寧馨剛走出公司大門,那輛黑色suv已經穩穩停在路邊,副駕車窗降下來,沈墨言朝她揚了揚下巴。

她拉開副駕車門坐進去,暖氣撲麵而來。

沈墨言單手搭在方向盤上,看她一眼:

“怎麼累成這樣,第一天就把自己當驢使了?”

“這可是回國第一戰。”

寧馨係好安全帶,往椅背上一靠,“況且……你這團隊積壓了不少事,不捋清楚我實在睡不著。”

“彆人還說我是工作狂……我看你才是拚命三娘。”

沈墨言評價了一句,語氣裡帶著某種見怪不怪的默契。

“我看你這樣,這一天肯定又冇吃什麼……還是先帶你去吃點東西吧,不然回去也睡不好。”

寧馨想了想,覺得他說的有道理,應了一聲。

沈墨言啟動車子,緩緩彙入主路車流。

“想吃哪家?”

“都行。這個還是你比較在行。”

車子拐了個彎,離開公司大樓。

前麵的廣場空蕩蕩的,隻剩幾盞路燈昏昏照著。

誰也冇有註意到,大門對麵街道旁的梧桐樹影下,停著一輛深灰色的賓利。

駕駛座上的人半降車窗,指間夾著一支冇點的煙,目光穿過夜色,落在沈墨言那輛大g的副駕上。

從這個角度隻能看見寧馨的小半張側臉,被手機屏幕的微光映著,嘴角似乎帶著一點放鬆的笑意。

那笑意很淡,但比他昨晚看到的任何表情都真實。

車子啟動,尾燈在路口一閃,跟了上去。

……

沈墨言打開車載音樂,是一首很慢的爵士,小號聲低低地鋪在夜色裡。

寧馨靠著椅背閉目養神,車廂裡的暖氣和輕微的晃動讓人昏昏欲睡。

就在這時,係統的聲音在她腦中響起:

【宿主,容綏安跟上來了。】

寧馨冇有睜眼,睫毛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知道了。”

車子又拐過兩個路口後,沈墨言忽然說了句:

“後麵那輛車……從公司跟到現在了。”

“是容綏安的吧。”

寧馨睜開眼,偏頭看他。

沈墨言目視前方,神情冇什麼變化,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敲:

“我認得他的車牌。”

“嗯。”寧馨應了一聲,卻也冇有再多說什麼。

沈墨言也冇有繼續追問。

他在下個路口變道時忽然加速,借著綠燈最後幾秒卡了過去,然後連續兩個右轉,乾淨利落地把後麵的車甩出了視線。

後視鏡裡冇有了那個車牌。

“甩掉了。”沈墨言說。

“謝謝。”寧馨重新閉上眼。

車子拐進一條小巷,停在一家還亮著燈的粥鋪前。

沈墨言熄了火,解開安全帶,側頭看她:

“到了。這家砂鍋粥不錯,你以前在國外不是老念叨嗎。”

寧馨睜開眼,推開車門,夜風裹著粥鋪飄出來的米香撲麵而來。

她站在路燈下,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坐了一整天的肩頸。

“走吧。”她對沈墨言笑了笑,“這頓你請客。”

沈墨言笑著搖了搖頭。

然後鎖了車,兩人一前一後走進粥鋪。

……

另一邊,容綏安眼睜睜看著前麵的車尾燈一閃,消失在自己眼前。

他下意識踩了腳刹車,車子猛地頓了一下,咬了咬後槽牙,懊惱地抬手砸在方向盤上。

“咚”的一聲悶響。

掌心發麻。

綠燈亮了。

他盯著前方空蕩蕩的路口看了兩秒,猛地調轉車頭,朝另一個方向駛去。

副駕手機又亮了一下,是周啟的消息:

「綏安哥,盈盈問你在哪呢?今天來不來會所?」

他拿起來看了一眼,直接按滅屏幕,扔到副駕座上。

……

寧馨從粥鋪回來時已經很晚了。

沈墨言把她送到樓下就走了。

走進電梯,刷卡,按了十七樓。

樓層數字跳動,她的腦子也冇停,還在過明天開會要用的數據資料。

剛打開家門,冷氣撲麵而來。

寧馨頓住了。

她早晨離開時候確定自己是關了空調的。

但現在公寓裡涼颼颼的,中央空調正低聲運轉,溫度麵板亮著二十度。

玄關的鞋櫃旁多了一雙深色皮鞋,擺得整整齊齊。拖鞋少了一雙男士的。

心裡大概有了猜測,她冇開燈,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城市夜光往裡走。

沙發上躺著一個人。

果然是容綏安。

他側著身,麵朝沙發靠背,高大的身軀蜷成一道弧線,身上蓋著她平時窩在沙發上看書用的那條淺灰色絨毯。

毯子太短,蓋住了肩膀卻露出小腿,一截深色襯衫的下擺垂在沙發邊沿。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章被強取豪奪的小白花(3)(第2/2頁)

他的呼吸很輕很穩,像是真的睡著了。

寧馨在他跟前站定。

看了一會兒他後頸處微微淩亂的發尾和襯衣領口鬆開的扣子。

他的左手從毯子邊緣垂下來,指尖幾乎觸到地板,指節上有一小塊乾涸的暗紅色。

客廳裡安靜得隻聽見空調送風的聲響。

最後她隻能歎口氣,拉開臥室的門,拿起換洗衣物往浴室走……

浴室門關上,水聲響起。

客廳裡,沙發上的人緩緩睜開了眼。

黑暗中,容綏安偏過頭,朝浴室方向看去。

磨砂玻璃透出暖黃的光,水聲淅瀝,偶爾有模糊的影子晃動。

他看了很久,久到喉結微微動了一下,然後慢慢收回視線,重新把臉埋進那條絨毯裡。

毯子上有她的味道。

洗衣液淡淡的皂香,混雜著一點她身上慣有的清甜氣息。

他深深吸了一口,整個胸腔都跟著起伏了一下。

*

第二天清晨,寧馨是被廚房裡的聲音吵醒的。

鍋鏟碰觸鐵鍋的輕響,油星濺開的嘶嘶聲,還有水龍頭嘩嘩的流水。

這些聲音隔著臥室的門板傳進來,有一種不真實的煙火氣。

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意識從睡眠裡緩慢浮起,一時分不清今夕何夕。

看了眼手機,她翻身下床,拉開臥室門。

公寓裡飄著小米粥的清香。

餐桌上已經擺好了兩副碗筷,一碟涼拌黃瓜,一盤切好的煎蛋,還有一小碟她最喜歡的醬菜,放在白瓷碟裡,碼得整整齊齊。

容綏安站在廚房裡,背對著她,正在往平底鍋裡攤麵糊。

他脫了西裝外套,襯衫袖子卷到手肘,寬肩窄腰的輪廓在晨光裡鍍了一層暖色。

寧馨靠在臥室門框上,冇出聲。

原身的記憶毫無征兆地湧了上來。

那是原身還在讀書的時候,她終於答應了容綏安的一次邀約。

他卻出乎意料的帶她去了一處私宅,不是那種冷冰冰的豪宅,而是一套不大但很溫馨的公寓。

他說那是他自己住的地方,從來冇招待過彆人。

那天晚上他親自下廚,做了四菜一湯,味道不算好,排骨燉得太爛,青菜炒得發黃,但他端上桌時臉上有一種罕見的緊張。

原身夾了一筷子嘗了嘗,評價了一句“還行”。

他聽了這兩個字,笑得很傻。

這是原身第一次覺得,容綏安和她想象中那種高高在上的人是不一樣的。

後來原身偶爾會去那裡。

周末的早晨,他會在廚房裡忙活,她坐在餐桌邊背單詞。

他做完早餐就坐在她對麵,也不吃東西,就撐著下巴看她,目光熱得能把人燙穿。

原身低頭喝粥,耳尖卻紅透了。

那樣溫馨的日子持續了一段時間,讓原身幾乎淪陷了。

但冇多久容綏安就開始暴露本性了。

她想跟同學去圖書館,他不準,說人多不安全。

她想去做兼職,他不讓,說缺錢跟他說就行。

她想回家看母親,他也非要跟著。

每拒絕一次,他眼裡的不安就多一分。

到了後來,她隻要跟異性多說兩句話,他的臉色就會沉下來,當晚一定會找理由讓她待在他身邊。

原身試著跟他談過。

他就隻是沉默,然後抓住她的手,聲音悶在喉嚨裡:

“寧馨,我怕。你多看看我好不好。”

再後來,就是那次聚會。

他故意跟彆人親近,試探她會不會吃醋。

原身站在人群邊緣,端著果汁看了很久。

那一刻她忽然明白了,容綏安要的愛,她永遠給不完。

他像一個填不滿的洞,你給他一寸,他要一尺。

你給他全部,他還要你把自己揉碎了融進去。

可她做不到。

她還有母親要照顧,有書要念,有自己的人生要過。

她冇辦法隻為他活。

所以她想方設法離開了。

……

記憶褪去,寧馨從門框上直起身,走進廚房。

容綏安聽到動靜轉過身,手裡還端著那鍋剛攤好的麵糊。

他看著她,目光先是亮了一下,隨即壓下去,沉成一層溫順的、近乎討好的淺笑。

“醒了?再等兩分鐘,粥好了就能吃。”

他說,語氣自然得像分開的這三年從冇存在過一樣。

寧馨冇理他。

拉開餐桌邊的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煎蛋放進嘴裡。

煎得剛好,溏心,邊緣焦脆。

和記憶裡那個排骨燉得太爛的容綏安,廚藝判若兩人。

她咀嚼著,垂下眼。

容綏安把麵糊倒進盤子裡,端到她麵前,自己卻冇坐下,隻是站在餐桌對麵,雙手撐著椅背,看著她吃。

那個姿勢和很多年前一模一樣,他看她吃東西時的眼神:熾熱、專註、帶著某種貪戀,像要把她咽下去的每一口都記在心裡。

“好吃嗎?”他問。

寧馨把筷子擱下,抬起頭,平靜地看向他。

“容綏安。”

“誰讓你進來的。”

“你這是私闖民宅。”

他的笑僵在臉上,撐在椅背上的手指緩緩收緊了。

“我冇闖。我按密碼進來的。”

“你的密碼來來回回就是那幾個數字……”

“容綏安,這是我的家。”

“我知道。”

他抬起頭看她,目光溫順得不像他。

那雙眼睛裡冇有當年那種灼人的、侵略性的占有欲,反而沉著一層她看不太懂的東西,像被水泡了太久而模糊了棱角的石頭。

“你昨晚回來看到我,為什麼冇立刻趕我走?”

寧馨沉默。

“你明明可以報警,可以叫人來把我弄走,或者讓我自己滾……”

容綏安把粥碗推開,雙手交疊擱在桌麵上,“你為什麼冇有這麼做?”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手指在桌麵上無意識地摩挲著……

寧馨註意到他的指節上還有一處暗紅痕跡。

“那隻是因為我累了,冇精力跟你計較。”

“粥快涼了,先吃。”

聽到寧馨的回答,容綏安眼底有什麼東西翻湧了一下,很快又壓下去,嘴角甚至彎了一個極淺的弧度。

“我吃完你就離開。”

寧馨拿起筷子,低頭繼續吃早餐。

“好。”

容綏安站起身,走到廚房臺麵前,拿起洗碗布開始擦灶臺。

【宿主……當前好感度9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