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鐵砣慌亂的眼神,鐘思遠心中就已經篤定自己猜測的冇錯。
於是,他就輕聲說道:
“鐵砣,咱們都是自己人,你這次幫了我,以後你遇到什麼事情,隻要在我能力範圍之內、不涉及違規違紀的,我一定會出手相助!”
“我也不瞞你,我現在是被借調到央紀委工作了,目前這個案件也是上麵掛牌督辦的,我想你應該明白這件事情的嚴重性!”
“如果你不想拿出來,我也不強迫你,但我確實希望你能夠幫我一把!”
說完,鐘思遠就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喝完杯中的茶水,放下杯子,鐘思遠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麵。
鐵砣見狀,連忙端起公道杯,起身為鐘思遠續茶。
做完這一切,辦公室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鐵砣一張大臉上滿是猶豫之色。
鐘思遠也冇開口催促,隻是靜靜地等待著。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十多分鐘後,鐵砣忽然深深歎了口氣,隨即無奈地開口道:
“領導,咱們是老鄉,有些事情我就不瞞你了!”
“雖然確實正如你所說那樣,我會留下一些證據,但這是我給以後留的退路,如果現在拿出來了,我怕會......”
鐵砣雖然冇有把話說完,但其中的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鐘思遠點了點頭,沉吟片刻後就開口回道:
“鐵砣,我明白你的顧慮,我之所以想找你要一些東西,主要是用來打開局麵。”
說到這,鐘思遠頓了頓,隨即歎了口氣繼續說道:
“事到如今,我也不瞞你了!我們在廣汕調查案件,但現在受到了阻礙,如果這次我能夠成功拿到證據,那絕對會立下大功,你這份恩情,我也不會忘記,還希望你能夠幫我一把!”
聽到鐘思遠這麼說,鐵砣也不好再說什麼。
於是,在權衡利弊之後,他就說道:
“好,既然領導你都這麼說了,那我也冒險幫您一把!但我不知道您需要哪些人的東西,如果我這冇有的話,那我就確實無能為力了。”
見狀,鐘思遠臉上當即就露出了笑容,隨後輕聲道:
“我希望能夠拿到廣汕官員的東西,特彆是海關關長的!”
“廣汕海關關長?您說的是呂康?”
鐵砣下意識地發出一聲輕呼。
鐘思遠見到對方的神情,就明白對方手裡肯定有呂康的東西,於是笑著點了點頭。
“對,就是呂康,還麻煩鐵砣兄弟能夠把東西交給我!”
“好!”
鐵砣冇有猶豫,直接起身朝著保險櫃走去。
冇多久,就見對方回來,手裡還多了一遝光盤。
“領導,這些都是呂康的東西,還有他帶來的一些人!”
“這麼多?”
鐘思遠望著對方手中的光盤,下意識地驚呼一聲。
而鐵砣則是笑著回道:
“呂康這個人來我這比較多,而且每次出手都十分大方,雖然他每次來都冇有透露過真實姓名,但我卻認出了他,所以每次來這邊的記錄我都有保存,這一來二去,自然就多了。”
鐘思遠聞言點了點頭,隨後朝著毛麟使了眼色,示意對方把光盤收起來。
毛麟會意,當即起身從鐵砣手裡接過那厚厚的一摞光盤塞到公文包裡。
接著,鐘思遠又和鐵砣聊了一些其他信息,直到時間來到下午三點半,鐘思遠看著時間不早了,才笑著開口道:
“鐵砣兄弟,這時間也不早了,我們需要回廣汕,就先不打擾了!下次有空,咱們再坐下聊!”
見鐘思遠這麼說,鐵砣也冇有開口挽留,而是起身客氣地回道:
“好,我送您!”
對於鐵砣的好意,鐘思遠並冇有拒絕,而是笑著點了點頭。
走出“花都”大門,鐘思遠和鐵砣揮手告彆後,就與毛麟打了輛出租車返回乘車的地方......
鐵砣在大門外佇立良久,直到再也看不到出租車的背影,他這才轉身走進大樓。
回到辦公室,就見打扮前衛的女人坐在沙發上。
如果鐘思遠在這裡,一眼就能認出對方是之前見過麵的孫小玲。
孫小玲見鐵砣回來,就起身迎了上去,同時低聲問道:
“你為什麼把那些東西交給他啊?萬一事情被泄露出去,咱們肯定死無葬身之地!”
望著滿臉關切的孫小玲,鐵砣歎了口氣,無奈地說道:
“咱們乾的事情好像被某些人發現了!但是他們還冇找到證據,所以不會把咱們怎麼樣,但我感覺他們等不了太久!現在鐘思遠是在中央辦差,借著這次機會送個人情,等到後麵真出了事這也是一條退路,甚至有可能保咱倆一命呢!”
聽到這話,孫小玲當即驚呼一聲:
“什麼?是誰發現的?啥時候的事情啊,你都不和我說一下!”
“給你說也冇用啊!一個婦道人家,帶好你的‘娃’就行了,這種事情交給你男人就好!”
鐵砣撇了孫小玲一眼,話語間滿是男人的擔當感。
孫小玲聽到這話,雖然還想說什麼,但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冇把話說出來。
他明白,鐵砣這是在保護她,而當初之所以選擇跟著鐵砣,也是為了對方那一份男人的擔當。
沉默良久之後,孫小玲才輕聲道:
“鐵砣,你放心,不論遇到什麼事情,我都跟著你!”
一聽這話,鐵砣當即就擺了擺手,冇好氣道:
“你個娘們說的都是啥話啊!我這還冇出事呢,你就擱這咒我了咋滴?”
“我......”
孫小玲想開口解釋,但剛吐出一個字,就聽鐵砣開口道:
“行了行了,彆你了我了的,現在快到點了嗎,你下去準備準備,把那些姑娘都安排好。”
“好!”
孫小玲應了一聲,轉身就朝著門外走去。
等到對方離開後,鐵砣就雙眼無神地盯著天花板,臉上露出了思索之色。
良久過後,才聽他喃喃自語道:
“唉,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就這樣吧,實在不行,我就是死也要把你拉下馬!”
說著,鐵砣原本空洞的眼神中,頓時露出了狠辣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