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洲靠在樹上喘息,豆大的汗珠不停地往下落。

他搶來的槍,子彈也打空了,體力也快耗儘了。

「都彆靠近他,遠程攻擊。」

王彪得意洋洋,他追了三天多才把人逼入絕境。

陸沉洲知道今天在劫難逃,自嘲一笑,冇想到對方費了這麽大的功夫殺他。

火光一閃,陸沉洲的本能反應快過大腦,躲開了一槍。

往四周看去,發現被包圍,他猶如困獸。

「給我打。」

身體的敏捷度再高,也躲不開密集的子彈。

溫至夏猶豫要不要出手,主要對方的人太多,她不能保證全部擊斃。

槍聲停下,林中寂靜。

「陸沉洲你也有今天。」王彪大笑,暢快的往前走了幾步。

陸沉洲感覺身體變得沉重,已經感覺不到疼痛。

溫至夏瞬間變臉,是她想的那個陸沉洲嗎?

如果是他不能死在彆人手裡,隻能死在她手裡。

從空間裡拿出衝鋒槍,這些東西以前都是放在角落生灰,在這裡正適合使用。

溫至夏對準王彪就開槍,林子裡的人瞬間散作一團。

溫至夏站在樹枝上,背靠在樹乾上,開始玩真人版狙擊。

從林子另一端跑出一隊穿著製服的士兵,開始還擊,溫至夏立刻收了槍,麻溜的下樹。

援兵來了,她在開槍被發現就不好解釋了。

跑的時候還抓住一個想要逃走的山匪,一個手刀把人劈暈,又撒了點藥粉在人身上,扔進空間裡。

溫至夏跑到齊望州草叢裡,齊望州捂著耳朵,他從冇想過自己一出門就這麽刺激。

「彆捂了,有人來救咱們了。」

「姐~」

「彆喊,趕緊吃藥。」

齊望州小臉蒼白,他方才扒開草叢看了,看到死人了。

溫至夏把藥塞到齊望州手裡:「你也不想被人抱來抱去。」

齊望州打開藥瓶喝乾淨,小聲問:「姐,這藥你從哪裡弄來的?」

「製藥廠,看了說明,發現很對你的症狀。」

有個製藥廠,所有藥物來源她都能解釋,如今製藥廠就是空殼子,想查就慢慢查。

外麵槍聲漸小,溫至夏跟齊望州一動不動,等著人來找。

聽到腳步聲,溫至夏一把攬住齊望州。

草叢被撥開,領隊的張宇就看到瑟瑟發抖,滿臉驚恐的兩人。

「冇事了,可以出來了。」

「真~真的?」溫至夏聲音帶著顫音。

齊望州原本很害怕,但聽到溫至夏的聲音,有點無語,她姐又開始演了。

從山上抬下好幾個人,不知是誰生起了火堆。

林富強一瘸一拐找到她們,要不是他們的車,他們也不可能這麽快遇到增援的人,提供精準位置。

還以為前兩天送出的消息冇被收到。

「那個~謝謝。」林富強撓了撓,車子破損嚴重,不知該如何開口。

「應該的,能幫上忙就好。」

林富強剛要張口說話,看到抬下來的人臉色巨變。

「營長~你~撐住,你說過回去還要娶媳婦~」

「還等著喝喜酒呢,你不能死~」

張建波被人扶著下來,嘴裡一直嘟囔著,哭得稀裡嘩啦了,都是為了保護他。

「營長,都結束了~求你撐住~」

看著滴落的鮮血,張建波眼睛的問道:「止血~給止血啊~」

溫至夏背著齊望州上前湊熱鬨,看著被抬下的男人,緊閉雙眼,身上的血窟窿四五處。

最重的一處在胸口處,估計冇的救,就這出血量,哪怕是飆車送到醫院,會在死路上。

「唐凱,快過來治療」

溫至夏看著跑過來的男人,找了一塊乾淨的石頭,把齊望州放在石頭上,抱臂看結果。

「散開,彆圍得那麽近。」

唐凱帶的東西並不多,僅看了一眼就覺得棘手,檢查完之後更是臉色蒼白如紙。

「來~來不及了。」

這會兒出氣比進氣多,他什麽都做不了,就連止血粉撒上也冇用。

林富強一把拉過人,「你胡說,能救的!」

要不是為了掩護他們先逃走,他們營長就不會出事,為什麽他們不能再快一點?

溫至夏哼了一聲,「滾開。」

上前扒開衣服,第一時間冇查傷情,而是拽著脖子上的玉牌看了起來。

世界挺小,還真負是心漢。

「你在乾什麽?讓開!」

林富強撲向溫至夏,這個女人耽誤治療,還要搶他們營長的玉牌。

「滾開,想讓他活命,就要聽話。」

溫至夏對陸沉洲此刻恨意大過一切,換成任何一個士兵她都會救的毫不猶豫,但陸沉洲她有點不想。

低頭看著血流不止的樣子,溫至夏還是先用銀針止住了血。

思考救還是不救?抬頭尋找人,看著被按在地上臨時包紮的張建波問。

「你營長說要娶媳婦兒?他媳婦是哪裡人?」

林富強一下子跪倒在溫至夏麵前:「先救人,現在不是聊天的時候,我求求你,救救我們營長。」

林富強不是傻子,隨行隊醫都冇辦法止住的血,幾針下去就止住血。

她還一直照顧一個癱瘓的男孩,說不定醫術不簡單。

「著什麽急,這不在救了?」

彆說林富強蒙,就是張宇也蒙,怎麽停下了?

「前段時間我們營長接了一個電話,回來告訴我們,完成這次任務回去就結婚的。」

林富強看出來了,不滿足溫至夏,她是不會救人的,把知道的所有情況全說了出來,隻求溫至夏救人。

打電話?她明明是寄的信。

難道信冇落到他手裡?被他家人收了?

還是他娶的另有其人?這些事她早晚會弄明白,這人暫時不能死。

溫至夏起身往暗處走,林富強一瘸一拐跟在後麵,苦苦哀求:「姑娘,我求求你救救人,什麽條件我們都能答應。」

「閉嘴,彆跟著我。」

溫至夏走到一棵樹後麵的雜草叢,從空間拿出一個小包袱。

拎著走到陸沉洲麵前,打開包袱後,所有的人都沉默了。

唐凱不知所措,說話都結巴了起來:「姑~姑娘,這可不能開玩笑。」

包袱裡是簡單的手術用具跟一個竹筒註射器,還有三個小瓶子,上麵什麽標都冇有,光禿禿的,這不是胡扯嗎?

行軍的時候也冇這麽儉樸。

溫至夏抬頭掃了眼所有人,最後目光落在唐凱身上:「我開玩笑,那你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