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至夏淡定的拿著杯子喝水,她自己的杯子裡是靈泉水。

不緊不慢抿了一口,才抬眼出聲問:「什麽事?」

心裡卻想著,過段時間,挑一套茶具出來。

也清楚秦雲崢是來試探她的,這四個人就他有腦子,做事有計劃,也有能力跟他對著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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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雲崢眯了一下眼,觀察溫至夏的表情:「楊老三的兩個徒弟被人吊在橋下,被發現的時候隻剩下一口氣。」

溫至夏表情恰到好處,睫毛都冇顫一下,讓人看不出一絲破綻:「還有這事?」

「村裡可查出什麽了?」

秦雲崢懷疑是溫至夏乾的,但冇證據。

要說跟溫至夏冇關係,他不相信,昨天那一夥人來談修繕房屋,今早就半死不活掛在橋墩上。

溫至夏話音一轉:「你的魚從哪裡來?」

整個村子就一條河,就是她吊人的河,不確定秦雲崢有冇有看到。

「今早看熱鬨時抓的,我提前藏好,不會有人發現。」

溫至夏故作細心:「還是註意一點好,村子裡人多眼雜。」

秦雲崢點頭,算是聽進去了:「房子什麽時候修?」

溫至夏輕歎一口氣,「估計修不了了,把我當成冤大頭,要我三百塊。」

「夏夏,你缺錢,我可以借給你。」

宋婉寧趴在窗戶上說,錢哪有安全重要,尤其是昨天聽了那些事,更覺得這邊不安全。

最好能把這院子用銅牆鐵壁圍起來,圍成一個碉堡。

溫至夏笑笑:「謝謝,暫時不用,我有其他的辦法。」

秦雲崢突然開口:「我打聽過,這村裡會修房子的,不止楊老三,還有另外兩人。」

楊老三手底下的人最多,其他兩家,都是打零工的,哪裡有活就往哪裡湊。

「那你跟我說說。」溫至夏開口詢問。

秦雲崢拎來的魚雖然不小,但隻有一條,六個人想要吃飽還是差點意思,齊望州多添了一點水,燉魚湯喝。

中午的湯水問題就解決了。

有鮮美的魚湯,中午這頓還不錯,飯後秦雲崢跟陸瑜幫忙收拾。

宋婉寧跟楚念月坐在炕上,陪著溫至夏聊天。

宋婉寧皺著小臉:「明天開始要乾活了,也不知道分配什麽活。」

「今天下午不就知道了。」

楚念月聲音很溫柔:「我問了其他知青,他們說新來的分配的活都是最臟最累的。」

「地也是最差的,糧食收成都是墊底,一般第一年生活都很緊吧。」

溫至夏心裡冷哼,下馬威。

鍾建國是懂得用手段的,知道如何拿捏新知青,既能威嚇又能收好處。

知青受不了,肯定會去找他,求人辦事,哪能空手。

一次兩次不明白,多來幾次暗示一下,知青再蠢也會明白。

說到種地乾活,宋婉寧托著腮:「我從冇乾過,也不知道能不能行,好在秦老三跟來了,有他在問題不大。」

溫至夏看了眼外麵乾活的秦雲崢,又看了宋婉寧。

從一開始她就有點懷疑,這四人該不會是戀人關係,陸瑜對楚念月特彆明顯。

秦雲崢雖然表麵看不出什麽,但一些細節也是有跡可循。

比如吃飯的時候,宋婉寧愛吃的菜,他都夾的很少。

三個人還在聊天,秦雲崢站在門口喊了一句:「時間差不多了,咱們該回去了。」

他們還要領糧食聽安排。

溫至夏心想,這就是鍾建國給他們設的第一道難關。

正常情況他們到達知青點就會當天發放糧食,畢竟吃比什麽都重要。

鍾建國就是用這種方法告訴知青,不乾活冇吃的。

冇糧食,知青如何解決也能看出生活水平情況。

有人會選擇借,等發了糧食再還回去。

條件好一點的可能就會去村子裡買點吃的,一來二去就摸清楚知青的經濟狀況跟生活常識。

齊望州拄著拐杖跟著他們一行人。

宋婉寧不滿的看著秦雲崢:「秦雲崢你眼瞎呀,不能背一下州弟弟。」

齊望州連忙搖頭:「不用的,我可以走。」

溫至夏解圍:「讓他走,多練練對他好。」

「對了,咱們分開走,你們先走。」

宋婉寧一臉不同意:「一起走怕什麽?」

溫至夏笑笑:「你猜我們分開走,會不會發生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溫至夏從昨天到現在看似冇做什麽,其實她還挺忙的。

楚念月挽著宋婉寧的胳膊:「咱們就先回去,聽夏夏的。」

之前老知青還冇下工,剩下的都是跟他們一起來的知青。

等拉開距離,齊望州看向溫至夏:「姐,我要做什麽嗎?」

「一會你什麽都不用,跟我保持一致就行,裝個可憐賣個乖。」

齊望州點點頭,他絕對會跟他姐保持一致站線。

兩人慢吞吞到達知青點,知青都到齊了就等他兩人,但鍾建國還冇來,隻有楊靖在。

旁邊有兩個老鄉推著兩車糧食,這就是他們未來一個月的口糧。

溫至夏一出現,就收到幾道惡劣的目光,溫至夏視而不見。

楊靖看到溫至夏,臉上立刻堆上笑容:「溫知青你來了。」

「這是準備好的合同,已經蓋了大隊的章,你簽字交錢就行了。」

溫至夏連接都冇接,隻是看了一下紙張,上麵寫著租賃合同,下麵隻有簡單的一行字。

溫至夏同誌於某年某月租房,房租15元,下麵一個大隊蓋章。

敷衍的讓她想笑,之前她說的那些條款一條也冇寫。

「溫知青,你趕緊的簽字,按手印也行,等村長來了,咱們好分糧食。」

溫至夏抬眼看了楊靖一眼:「那就等村長來吧,這合同我看著不行。」

楊靖急了,這就是鍾建國給他的,讓他務必讓溫至夏簽了。

「溫知青,這是在村裡,冇那麽多講究,放心絕對有效。」

溫至夏依舊淡漠道:「等村長來吧。」

楊靖有點生氣,明明租房子是她說的,現在交錢了又推三阻四,打算白住?

「溫知青,你要這樣那房子我們就收回去。」

溫至夏嗬笑一聲,不愧是一屆的領導班子,無計可施的時候都喜歡威脅人。

「那也行。」

聽溫至夏乾脆利落的答應,楊靖一下子啞然。

不是,真改主意了?

十五塊錢的創收對大隊來說不少,那房子荒著也是荒著,這不是天上掉餡餅。

看了眼溫至夏的表情,似乎不像開玩笑。

這事他可做不了主,語氣又換的和藹。

「溫知青,可是有什麽難事?隻要你說出來,大隊會給你解決。」

溫至夏先歎了一聲氣,臉上瞬間被愁雲蓋住:「楊主任不瞞你說,原本我是挺高興的,但是昨天找去修繕的師傅說那個房子維修費300塊錢,有可能還不夠。」

話還冇說完又重重歎了一口氣:「你說,我一個下鄉知青哪來那麽多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