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雲崢冷臉的時候十分嚇人,一看就不好惹,問話的村民不敢久留,灰溜溜的走了。

溫至夏這樣做冇問題,齊望州腿不好,但他不行,兩個大男人要是雇傭孩子,還不知會傳出什麽?

齊望州跟宋婉寧他們已經提前回去做飯,秦雲崢也完成了最後一點。

開著農機到了地頭上,大聲問溫至夏:「這農機你要放在這,還是開回去?」

「開回去。」

放在地裡她不放心,眼紅這種病,什麽時候都有。

為了避嫌,溫至夏讓秦雲崢先開回去,她走回就行,反正也不遠。

半路有兩個人攔住溫至夏,詢問農機的使用情況。

「看你們還剩多少?五毛起步,想用,下午來找我。」

溫至夏給的是大部分人都能接受的價格,跟工分差不多掛鉤。

到家的時候,果然看到宋婉寧他們,掃了眼齊望州手裡的菜。

溫至夏道:「少做點,竹筐裡麵有我買的熟食,今天中午吃那個。」

幾個人早就看到竹筐,但他們冇動,畢竟不是他們的東西,得到允許才去筐子翻找。

這也是溫至夏願意跟他們臨時做朋友的原因,有分寸。

「夏夏是哪個筐子?」

溫至夏總共運回來三個竹筐,裡麵物資裝的滿滿的。

「大概是黃瓜那個竹筐,你們自己翻找一下。」

宋婉寧拿掉上麵幾根黃瓜,看到了油紙包,一樣樣拿出來。

鹵肉,包子,肉火燒,飯盒裡的紅燒肉······

「都拿出來,看看你們喜歡吃什麽?不浪費就行。」

宋婉寧扭頭看向溫至夏:「夏夏,你就是我的神。」

「冇那麽誇張,想吃飯趕緊。」

他們也不會虧待溫至夏,回頭給錢就行。

中午這一頓吃得極其豐盛。

宋婉寧誇張的捂著肚子:「吃的太好了,知青點的飯,我都快不適應。」

冇有對比還能硬著頭皮吃下去,這時不時的給他們一個盛宴,這不是折磨他們的胃。

六個人坐著聊天,門口就來了人。

一個20多歲的年輕人站在門口喊了一聲,秦雲崢走出去詢問:「你有什麽事?」

王鐵柱搓著手,有點局促:「我~我是想問農機的事情。」

這邊早點乾完活,他要去舅舅家幫忙,花點錢能接受,他平時也做點零活,手裡有錢。

溫至夏聽到兩人談話走了出來:「你要用農機。」

「對,給錢,今天下午收完。」

「行,秦老三你下午幫他收甜菜,你們先走。」

秦雲崢看著把一切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溫至夏。

使喚起人是越發的熟練,誰讓他吃了人家的東西。

溫至夏要回去時,忽然扭轉身子補充一句:「先給一塊錢,多退少補。」

王鐵柱當即掏出一塊錢遞給溫至夏,溫至夏拿著錢回屋。

秦雲崢看了眼王鐵柱:「上來坐著吧,你指路。」

王鐵柱小心翼翼坐到秦雲崢座位後麵的車身上,手抓著秦雲崢的座位。

宋婉寧坐在炕上,看溫至夏回來,問道:「咱們是不是也該走了?」

「差不多。」

齊望州不用囑咐,把幾個人的水壺都灌滿了。

陸瑜一把背在肩膀上:「這個我拿著。」

五個人慢悠悠地走,宋婉寧回頭看了房子:「夏夏我還是覺得這邊不安全,院牆趕緊想辦法加固。」

一上工家裡冇人,誰都能翻牆進去。

溫至夏嗯了一聲,正考慮著。

齊望州突然小聲開口:「姐,這兩天你不在家,有一條狗總是在我們家附近」

溫至夏不說話,看向齊望州。

齊望州心虛,想到之前溫至夏的話,不敢再繞彎子,小聲開口:「我想養那條狗,喂它的糧食我會自己想辦法。」

「想養就養,你管好就行,糧食不用擔心。」

齊望州說出口,那就證明他已經拿食物引誘了那條狗。

「謝謝姐。」

宋婉寧也冇覺得哪裡不對:「養狗好,有個開門的。」

楚念月比較細心:「最好問問那個狗是不是有人家了?還是是野狗。」

溫至夏冇說話,齊望州倒是聽到心裡去:「謝謝月姐,回頭我問問周邊的人。」

他們一路上說著話到了地裡,機器突突的響,不少人圍觀。

王鐵柱就站在地前,有人問:「鐵柱花了多少錢?」

王鐵柱冇說已經給了一塊錢,怕說少影響溫至夏:「乾完了再收錢。」

看著機器乾活的效率都眼紅,一想到掏錢就心疼,隻是盯著看。

想著為什麽這塊地不是自家的。

溫至夏看了眼王鐵柱,他就是那個會修房子的?

多看了兩眼,徑直走向他們的負責的區域,一群小蘿卜早早等著他們。

上工哨聲一吹響,人群陸續又回到地裡,楊靖看了也眼饞。

今天中午午飯都冇吃好,幾個人商量了一個上午。

決定好下午派一個人去看看鐘建國,問問這事怎麽辦?

他們私自做主,萬一鍾建國回來不好收場,誰讓他有一個在縣裡上班的兒子。

溫至夏進了地也不閒站著,自己拉了一個竹筐開始收集甜菜,就是乾活的效率連烏龜都比她快。

最小的孩子都收集了兩筐,她竹筐裡隻有七八個甜菜。

齊望州還時不時的遞上水壺,生怕累到她。

一旁的知青恨得牙癢,也隻能撅著屁股乾活。

「姐,快收完了。」

溫至夏嗯了一聲:「去檢查看看有冇有遺漏的。」

「好。」

旁邊的知青實在看不下去:「你有冇有良心?都這樣了還使喚他。」

溫至夏眼皮一撩:「你心疼,要不你替他去。」

「你~你簡直就是資本做派。」

溫至夏冷下臉,說話的知青被冷厲眼神嚇了一跳,後退一步。

「我樂意,我姐讓我乾活關你什麽事,我姐是乾大事的人,跟你這種人不一樣。」

「我姐能弄來農用機,你行嗎?」

「我們的活乾完了,你乾完了嗎?」

「我姐這是鍛煉我,你眼紅什麽?」

齊望州開口說話,生怕他姐當著這麽多人麵動手。

印象中他姐是溫柔的,但心裡總有一個聲音告訴他,他姐也是會動手的人。

「姐,你去地頭樹下歇著,剩下的我絕對給你乾好。」

溫至夏冷著的臉漸漸緩和,也不枉她這一路照顧,扭頭就往樹下走。

隔壁的知青臉色不停的轉變,最後憤憤吐出一句:「不識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