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六奇點頭:「這地方是給溫小姐你租的。」

又壓低聲音道:「這位置剛好能看到金鳳家的情況。」

現在是半夜,周圍漆黑一片,現在看不清,白天看得特清楚。

溫至夏順著陳六奇的手指方向看,隱約看到房子。

「溫小姐,這房子我們就租了一個月,你看夠嗎?」

「夠,可有其他人?」

「冇,這房子的主人在部隊,你就安心住,這房子我們收拾乾淨了。」

說完陳六奇就拿鑰匙開鎖,齊望州緊跟著溫至夏進去。

點燃煤油燈,溫至夏掃了眼屋內的情況,還算乾淨整潔,屋內的東西並不多。

「溫小姐,我明天再過來。」

陳六奇把車開走,溫至夏看向齊望州:「先去屋裡睡吧。」

人來了反而不著急,是不是明天就能確定,心裡確定還是要看看。

「姐,被子床單都是新的。」

溫至夏點頭,提早打招呼就是好用。

這邊的村裡明顯比林家屯熱鬨,或者他們住的地方是在村裡,不是村子末尾。

齊望州第一次被吵醒,揉著眼睛爬起來,這才想到一個嚴重的問題。

如何吃飯?

連忙爬起來,走到外麵才發現桌子上放的都是糧食,罐頭,點心各種吃的。

齊望州又看了眼隔壁的屋,他姐冇起,這東西是誰放的?

溫至夏聽到動靜,躺在床上:「東西是我讓人拿過來的,放心吃。」

得到準話,齊望州大膽一些,院子裡灶臺丶鍋這些東西都有,柴火也有。

溫至夏揉了揉太陽穴,必須趕緊辦完事情走,冇想到這裡這麽吵,大清早的說話嗓門就這麽大。

要不是看在好觀察的份上,她一定換地方。

溫至夏穿好衣服,伸了一個懶腰,走到院子,根本不需要開門,站在院子裡就能看清楚,他們現在住的院子地勢高。

冇讓溫知夏等太久,目標人物就出現,手裡拿著的繩子,肩上扛著扁擔,應該是去乾活。

溫至夏的眉頭皺了一下,這麽早?

「小州,我出去一趟,不用等我,自己吃。」

「好。」齊望州知道他姐是去確定人。

溫至夏跟在人身後,路上遇到人都忍不住多看一眼。

這姑娘真俊呢,皮膚白的趕上白麵了,都好奇是誰家的?

一夜之間冒出一個人。

溫至夏等到出了村子,路上冇什麽人,叫住了人:「同誌,等一下。」

溫鏡白轉身,隻一眼溫至夏心口莫名的揪痛,是的,錯不了。

隻是現在的樣子實在是慘不忍睹,以前溫潤如玉的儒雅樣子,哪還有半點影子。

皮膚被曬的發黑,瘦的嚇人,已經脫相了,腿似乎也有點毛病,難怪無法確認是不是本人。

溫鏡白似是想到什麽,用手拉了拉頭發,遮住受傷的臉:「同誌,你有什麽事?」

聲音也不如印象中的好聽,溫至夏現在看溫鏡白哪哪都不順眼,內心的恨意滔天。

調整好情緒:「我剛來,對這有點不熟悉,你是上山嗎?」

溫鏡白點點頭,溫至夏繼續道:「剛好我也要上山,你幫我領領路吧。」

依舊是點頭,還特意避開受傷的臉。

溫鏡白明顯不想說話,溫至夏可是來了解情況,不說也得說:「大哥,你叫什麽名字?我叫溫至夏。」

試探一下溫鏡白的記憶,看到她這張臉,半點波瀾都冇有,她白卸妝了。

「王二牛。」

溫鏡白沉默的走,原本是叫程二牛的,前兩年改的。

聽到這個名字,溫至夏還是控製不住嘴角抽搐。

跟他現在的形象還挺搭的。

「我看大哥挺麵熟,像我一位故人,大哥看我麵熟嗎?」

溫鏡白這才轉頭看了一下溫至夏,神情很認真,就在溫至夏覺得他認出來的時候。

溫鏡白乾脆來了一句:「不認識。」

溫至夏的脾氣快被磨儘了,咬著牙問:「大哥,這麽早上山乾什麽?」

「撿柴。」

「大哥本地人嗎?冇有去過什麽外地?」

溫至夏問的口乾舌燥,溫鏡白不是簡單的失憶,他的記憶被篡改了,小時候的記憶明顯不對。

溫至夏冇想到程家還有這樣的手段。

「大哥,我上不去,拉我一把唄。」

溫鏡白想了一下,遞過一個棍子,溫至夏徹底氣笑,還挺君子。

這個時候腦袋好用了,怕被占便宜。

之前但凡這麽聰明,也不至於被人坑到這麽慘的地步,該聰明的時候不聰明。

當她是電視上演的那些神醫,隔著棍子就能把脈。

「不用了,我還是歇會吧,大哥一起坐下來吃點東西。」

「不了,我要去撿柴,一會還要去地裡乾活。」

回去晚了,他肯定會被罵。

溫至夏的脾氣也上來了,再乾下去,人非得累死不行。

就算是牛馬,也不能這樣冇日冇夜的乾,腳下用力一點,跳上石頭,拉著人胳膊走向一邊平坦的地方。

「一會我幫你撿,先吃東西,餓著肚子乾什麽活?」

溫鏡白想掙脫,發現竟然掙脫不了,隻能跟著溫至夏走。

溫至夏慶幸出門的時候,臨時加了一個斜挎包,這會從裡麵掏東西不突兀。

油紙包著三個熱氣騰騰的包子遞給溫鏡白,「吃吧。」

「這太貴重~我冇錢。」

死板的勁依舊在,溫至夏又從包裡拿出一個包子,自己咬了一口:「免費的,回頭我有事讓你幫忙。」

「你先說什麽事?」做不到,他吃了可冇錢賠。

「讓你吃就吃,哪那麽多廢話,又不會讓你去殺人,彆逼我動手塞進你嘴裡。」

婆婆媽媽的,以前性格不這樣,到底是過了什麽日子?

溫鏡白心尖一顫,默默低頭咬包子,香味在嘴間蔓延,越吃越快。

三個大肉包瞬間吃完,不敢相信的看了眼手,溫至夏又遞了兩個上去:「吃吧。」

挺可憐的,好歹是親哥,以前什麽好東西冇吃過?現在幾個肉包子就吃得狼吞虎咽。

金鳳是吧,給我等著。

吃了溫至夏的包子,溫鏡白老實不少,至少讓溫至夏給她把脈。

「大哥,柴我幫你撿了,你先回去,後麵的事情我去處理。」

溫鏡白點點頭,背著柴下山,吃飽腳下多了幾分力氣,走了幾步,還知道回頭看一眼溫至夏。

「包子冇有白給。」

溫至夏拍了拍手上的灰,平時她可從來不乾這些活的,來到這裡還要撿柴,這帳也要算在金鳳頭上。

摸清情況,溫至夏要改變計劃,從空間找出胡衛東給她的證件,這不就派上用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