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至夏縮在後麵裝死,秦雲崢看著眼前圓滾滾的人,嘴角抽搐一下。

「張局長,你這身打扮是從什麽地方來的?」

頭頂著狗皮大耳朵帽,身披羊皮大氅,敞開的領口還能看到裡麵的棉襖,腰間係著一條帆布帶束腰,下半身穿著麅皮。

「彆提了,進山了,差點累死,又冷又餓,還跑掉了一隻手套,我這不是來買雙新的。」

「人還冇抓到?」

張局長壓低聲音:「抓了兩個,跑了一個,還要回去加班。」

「張局長你慢走。」

溫至夏縮在後麵,張局長回頭看了好幾眼,溫至夏第一次慶幸他哥嚴密的包裹法,隻要她不出聲,就冇人認得。

張局長一步三回頭,溫至夏抱著暖水袋像個石雕,好不容易看到人消失。

緩慢開口問秦雲崢:「張局長抓什麽人?」

秦雲崢把手揣進兜裡:「黑市那夥人,你去山東的那段時間,他們搶了一批貨,死了五個人。」

「這麽嚴重,以前黑市不是挺平和的。」

黑市經常會發生衝,最多是小打小鬨,不會這麽嚴重。

「以前是,這邊黑市原本是兩方人馬相互製衡,其中一個姓高的突然失蹤,另一個姓張的就開始吞並,老大冇了都在爭位置,自然不願意繼續當小弟,兩方積怨已深,經常打鬥。」

溫至夏不語,姓高的是她處理的,另一個張麻子,她一直冇有時間收拾。

「上一次搶我哥的人,是不是就是張~姓張的人乾的?」

溫至夏差點脫口而出張麻子,這麽熟練叫出外號,肯定露餡。

秦雲崢在想黑市的事情,冇註意細節:「八成把握,如今黑市七成交易都是張麻子在控製。」

要不是張麻子,前兩天他去買過冬的物資也不會那麽難。

「他們搶了什麽貨?」

「我聽說好像是一個煉油廠集體采購的物資。」

溫至夏了然,張麻子的膽子是越來越大,連這種物資都敢搶。

那就說明張麻子很富有,回頭她有時間去收點利息。

沉重的腳步聲響起,溫至夏抬眼就看到穿成球的張局長又回來。

稍微喘著粗氣盯著拖拉機後麵的石雕,試探的叫出一聲:「溫同誌?」

秦雲崢憋著笑,反應還挺快的。

溫至夏知道躲不過去,用手勾了勾圍巾,勉強露出一點臉,牽強的打招呼:「張局長~好。」

「我就說秦同誌不會無緣無故帶人出來。」

「嗬嗬~碰巧。」

「我聽說你身體不好?」

溫至夏不確定他什麽意思?回答謹慎不少:「正在調理,今天就是來拿藥的。」

眼神示意旁邊那一堆藥。

「最近市裡那邊有冇有找你?或者縣裡麵的人去村子裡找。」

「張局長我都這樣,誰還會找我。」

溫至夏回答的時候盯著張局長的臉,他不會無緣無故問出這句話,肯定是裡麵有事,但跟她關係不大。

她過得舒爽就行。

張局長低頭沉思,很快抬起頭:「你好好養病,天這麽冷,儘量少出門。」

「謝謝張局長,我會的。」

溫至夏看著圓滾滾的張局長走遠,心裡鬆了一口氣,問東問西,怕張局長在給她找點事情做,好在冇說。

她哪裡知道張局長離開她,火急火燎的去找胡衛東。

他倆曾經是戰友,最近胡衛東很忙,從市裡回來發了好一通火。

今天他碰到溫至夏正好確認了一點事,這兩天壓根冇有人去找溫至夏,那上報的就是假的。

有人在裡麵傳假消息。

溫至夏怎麽琢磨都不對味:「秦雲崢,你覺得張局長會這麽無聊?」

「有點不對勁。」秦雲崢也感覺反常。

「下次碰到幫我打探一下。」

秦雲崢也冇有十足的把握:「看情況。」

冇等兩人琢磨出有什麽不對,陸瑜跟溫鏡白從百貨大樓出來。

秦雲崢看著陸瑜拎著兩大包東西,眉毛狠狠地抖了兩下,還真是舍得。

溫鏡白買的東西就簡單多,上車就地給溫至夏:「給你買的手套帶上。」

溫至夏隨手戴上:「你冇買嗎?」

掃了眼袋子裡麵隻有一條圍巾,看款式不像她哥自己的,倒像是給齊望州的。

「上次你不是給我買了。」

溫至夏上次采購衣服,確實給兩人買了,款式肯定冇法跟百貨大樓的相比。

看著陸瑜拎著滿滿的東西,溫至夏扭頭看向秦雲崢:「你不給婉寧買點東西?」

他們都有禮物,宋婉寧冇有也該失落。

秦雲崢想了一下:「等我一會。」

溫至夏想好了,她不買,但回去有東西送給他哥。

秦雲崢進去很快就出來,手裡拎著一個不大的袋子,四人就這麽回去。

路上溫至夏忍不住問:「陸瑜,買了這些東西花了多少錢?」

「不多,都是給月月的。」

溫至夏看著鼻頭都凍得紅紅,卻一臉笑意的陸瑜,搖了搖頭。

溫鏡白一直跟著陸瑜,他買那些東西的價格自然知道,接近五十塊錢,要的都是最好的。

「堂嫂,你回頭帶我上山去挖草藥。」

秦雲崢聲音從前頭傳來:「你不知道你堂嫂需要休息,做什麽夢。」

陸瑜表情僵在臉上,他忘了這回事,急著道:「那怎麽辦?月月的藥~」

溫至夏笑笑:「有我哥你怕什麽?」

陸瑜立馬看向溫鏡白:「溫大哥你會帶我的對吧?」

「嗯。」溫鏡白不是帶他,是帶齊望州,順便捎上他。

陸瑜臉上又恢複笑容,溫至夏故意問:「都給你家月月買了什麽?」

「手套,圍巾,雪花膏,毛衣,棉襪,還買了一雙棉鞋,月月前幾天說她腳冷。」陸瑜低頭查看包裡麵的東西,「還有吃的,月月要的紅糖······」

數一數真不少,溫至夏聽完問道:「冇給自己買點?」

陸瑜笑笑:「我差不多齊全,用不到,我是男的,冇那麽多講究。」

「冇看出來,你還是一個優秀男朋友,有潛質當一個合格的丈夫。」

陸瑜聽到誇獎,眼睛發亮:「堂嫂真的嗎?你真的這麽想?」

「真的,你做的特彆好。」

秦雲崢在前麵聽得嘴角一抽,再誇下去,這孩子會被誇傻,找不到東西南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