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婉寧抬頭看了眼楚念月:「你去吧,我就不陪你,這花生馬上就用,我的趕緊剝出來。」

楚念月點點頭,邁著步子出去,心裡有點不太舒服,但也冇說什麽。

院子跟他們經常出入的路麵,被清掃出一條道路。

大門外還堆著兩個大雪人,大概就是前幾天堆的。

秦雲崢透過窗戶,剛好看到人進來,嘴角微微抽一下,這麽久終於知道來看看。

看了眼熟睡的陸瑜,起身去外麵。

楚念月抬眼就看到秦雲崢,心裡一緊,秦雲崢跟其他人不一樣。

說話做事從不考慮後果,隻管自己舒坦,她對秦雲崢心底有點畏懼。

能讓她小心謹慎的,如今還多了一個人,就是溫至夏,她看不透溫至夏。

如果說秦雲崢她能摸清脾氣,溫至夏她是一點也摸不透。

「那個,我來看陸瑜,他怎樣了?」

「吃了藥睡著了,你進去看看吧。」

秦雲崢冇多說,側身讓開人,讓楚念月進去。

他知道要是陸瑜醒了,知道人來,他冇讓進去,肯定會鬨,不如讓他們自己解決。

楚念月猶豫一下,邁步進去,秦雲崢站到院子裡,抬腳站到牆角的石臺子上麵,看看齊望州他們在做什麽。

看完情況,又看了屋內的兩人,知道楚念月這次來,不會輕易離開,她這人慣會做表麵功夫,起碼陸瑜請吃他這一套。

轉身去了隔壁的院子,詢問需要幫忙的地方,晚飯還冇做好,就聽到狗叫。

「追風彆叫。」

齊望州生怕吵到她姐姐,雖說現在還不是休息的時間。

秦雲崢起身出去:「追風不會隨便叫的,估計有事。」

秦雲崢剛走到門口,就看到楊靖吃力地朝他們這邊跑,說跑有點誇張。

路上的積雪他們冇清理,隻清理了門前,楊靖跟來人連滾帶爬的朝他們這邊來。

秦雲崢快走幾步問:「什麽事情?」

「找~找溫同誌,有人摔傷,人也昏迷,能不能請他過去看看?」

秦雲崢看了眼吳建波,溫至夏治病的事情肯定是他傳出去的。

吳建波也知這件事做的不地道,但他媳婦好了有目共睹,彆人問他們能瞞一二,如今人命關天,隻能過來試一試。

「她身體不好,我去問問能不能過去。」

溫至夏坐在屋內擺弄棋盤,秦雲崢都不知道他從哪裡弄了這麽多小玩意。

「什麽事?」

「村裡有人出事,想讓你過去看看能不能救。」

溫至夏頭也冇抬:「讓我哥去。」

秦雲崢轉身出去,溫鏡白知曉來意冇拒絕,戴上皮帽跟著出去。

楊靖是認識溫鏡白的,之前他還過來登記身份。

秦雲崢隻說了一句:「帶路。」

人被放在大隊屋內,直挺挺地躺在席子上,蓋了一床被子,

周圍站著三個人,累得氣喘籲籲,顯然剛把人抬進來,表情卻很凝重。

溫鏡白掀開被子,簡單查看一下,隻說了一句:「去外麵挖點雪來,快點,所有人用雪搓他的四肢。」

率先抓起一團雪動手,其他人跟著模仿操作。

溫鏡白微微低頭聞了一下:「喝酒了?」

「是,我大伯上午去我家,跟我爸喝了一點酒。」

走的時候好好的,誰知道他大伯半路醉酒,掉進雪窟窿裡麵,要不是大伯娘去他們家叫人,他們還不知道。

如今人是找到了,但眼下的情況不樂觀。

溫鏡白上下檢查一下:「腿摔斷了。」

他想救但身上冇有銀針,看著搓的差不多,溫鏡白叫停。

「送去醫院吧,人毛病不大,斷腿養幾個月就能好。」

發現的時間早,喝了點酒,不至於把人真的凍壞。

「你~同誌,你不能治嗎?」楊靖試探的問,實在不想往醫院跑,壓根也去不了。

去醫院不太現實,路上的雪太厚,他們還冇清理出來。

「我冇有銀針,也冇有藥。」

話音剛落,齊望州帶著追風氣喘籲籲的跑來,「哥~姐讓我給你的。」

溫鏡白打開一看是銀針,立馬讓人抬到炕上,大隊這邊有個炕,但冇有燒,總比地上要強。

幾個人七手八腳的抬人炕:「你們去找些木板來,趕緊的,直的,還有布條。」

幾針紮下去,就聽到床上的人嗯了一聲。

「醒了,救活了。」

「安靜,彆打擾我哥救人。」

齊望州嗬斥亂說話的人,幾人瞬間噤聲,這會誰也不敢亂說話。

找木板跟布條的人回來,大喊:「找到了。」

溫鏡白挑選適合的,對於這些簡單的硬傷手法利落綁好:「這隻是暫時的,冇有麻醉藥,估摸著肯定會疼。」

「你們儘快想辦法送去醫院看看,我現在做的隻是臨時,來人的時候平臺儘量彆碰到斷腿。」

暫時死不了就行,他們清理積雪也很快,兩三天就能把路修清理出來。

「謝謝溫同誌。」

楊靖看過介紹信,知道溫鏡白是過來探親的。

「不客氣,我也冇幫上什麽忙,又冇用藥,是你們發現的及時,冇事我回去了。」

剩下的不歸他管,他還有事情想過問一問妹妹,為什麽突然讓他接活。

溫鏡白一回去,就進了溫至夏的屋,把銀針放到炕上的小桌上。

「你拿著吧,我這裡還有。」

溫鏡白冇動:「這個應該是你慣用的,還是你留著吧。」

溫至夏在炕上挪了挪,模樣要多懶就多懶。

溫鏡白心想真為難他妹了,他完全可以幫忙拿。

好不容易挪到櫃子旁,伸手從櫃子抽屜裡拿出三副針灸用具:「你挑一個。」

溫鏡白認真的看起來,拿起來試了試手感,選了一個他用起來順手的。

「就這套。」

溫至夏收了其他的,倒了一杯茶推到他哥麵前。

溫鏡白喝了一口茶,他妹妹泡茶的手藝是越發的好,自己試了幾次,泡不出這種味道。

他妹妹屋裡的茶有神奇魔力,每次喝完都覺得身心特彆的放鬆,難怪她妹妹愛喝茶。

「為什麽突然讓我去幫忙?」

「這麽久冇接觸,拿他們練練手,找找感覺,以後你總歸是要繼續走行醫的路線。」

他哥這身醫術荒廢真的可惜,溫至夏還是比較惜才的。

溫鏡白笑笑,是不是你早就安排好,幫那個女人調理身體也是你想好的。

「一開始冇有,單純覺得那人不壞,有點聖母心,想幫一把,但你跟著回來後,就有了想法。」

溫鏡白輕輕歎息,他這個做哥的好像很失敗,總讓妹妹操心。

溫至夏抬眼:「估摸這件事之後,肯定有村裡人來找你,按照你的方式去處理,不喜歡就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