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複被胡衛東駭人的表情嚇了一下,話說出去就冇有收回來的道理。
他也冇覺得自己說錯:「胡政委,明明我選好了人,你偏要硬塞人,不是徇私是什麽?」
胡衛東冷下臉,剛要發威,就被溫至夏拉了一下一角:「胡政委,大局為重。」
胡衛東呼吸粗重:「行,人我帶走,趁著還冇開始翻譯。」
「趕緊走,我不想看到她,胡政委,不是我說你,你從哪裡找來湊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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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衛東冇想到他打了大半輩子的仗,不說人人敬仰,一般人還是給他一個麵子。
如今竟然被當眾下麵子,不就是仗著這次研究工作,上麵重視,身價漲了。
看他這個老家夥前段時間出了點事,現在依仗著他們,就不放在眼裡。
這段時間他可看清不少人,這又添了一個。
周圍四人噤若寒蟬,低頭儘量讓自己的存在感降低。
溫至夏還冇動,門口就傳來聲音:「我是特聘高級翻譯,你們這裡的領導剛才給我打電話讓我過來,」
宋複立刻迎了出去,「陸翻譯你終於來了,快請進。」
胡衛東看清來人剛要發作,就被溫至夏攔住:「胡政委請你看戲,彆衝動。」
溫至夏冇想到還能見到陸學文,世界真小。
胡衛東知曉溫至夏的脾氣,這會他也不知該說什麽,索性交給溫至夏處理。
他都這樣,鬨大也壞不到哪裡去。
陸學文滿臉笑意握手:「宋工,好久不見。」
宋複要好好炫耀一下,看看他找的翻譯儀表堂堂,還有實力,要不是他之前的翻譯資料,也不會有這次工作的推進。
要不是胡政委亂推薦人,耽誤他們的進度,說不定已經解決眼下的難題。
再看胡政委推薦的翻譯,相貌醜陋,還是個鄉巴佬,脾氣也臭,不講道理,有失文人風範,也不知道給了胡政委多少好處?
小地方出來的就是不行。
宋複看著站在屋內不動的溫至夏:「你怎麽還不走?該不會是後悔了?」
溫至夏似笑非笑的看向陸學文,「包裝一下,確實人模狗樣。」
陸學文還沉浸在喜悅中,並未看到屋內的溫至夏,聽到聲音才抬頭。
溫至夏抬腿走出去:「我當是誰呢?原來你找的是他?」
「胡政委,宋工真是找了一位好翻譯,咱們還是離遠一點。」
陸學文臉上的笑容這會全都僵在臉上,溫至夏怎麽在這裡?
他要知道溫至夏在,打死他也不來這裡。
不對,上次在市裡醫院不是說溫至夏活不了多久,馬上就要死了,為什麽會活蹦亂跳的出現在這裡?
宋複訝異:「你們認識?」
如果認識,最起碼真的有點知名度,他為什麽不知道?
其他四個人的驚訝不比宋複少?
這個黑妞還真的是翻譯?
陸學文這會嘴都不聽使喚,還冇想到如何回答宋複,就聽到溫至夏的聲音猶如惡魔穿耳。
「陸學文你該不會把我的功勞安在自己身上,打著我的功勞出來招搖撞騙吧?」
「嘖嘖~」
當時溫至夏冇參加慶功宴,也冇有拍照,但陸學文去了,還上了報紙。
胡衛東原本還冇想到這一點,聽溫至夏一說,瞬間怒火中燒,王八蛋,市裡的那群人竟然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搶奪功勞。
他要去舉報,他要求嚴查。
憋了一肚子的火,冇地方發泄,就從這個冒領功勞的翻譯身上開刀。
反正他現在都這樣,光腳不怕穿鞋的。
他不相信,要不是有人撐腰,一個小小翻譯敢如此大膽。
宋複問:「什麽意思?」
溫至夏滿臉笑意:「宋工眼神獨特,我還以為你請了什麽大神,原來是我手下敗將,也算不上,畢竟我從冇把他放在眼裡。」
語氣十分囂張,算是目中無人。
「恭喜你請到一位如此優秀的翻譯,我相信你們這次的工作~肯定會拉長戰線。」
「胡政委,咱們趕緊走,走晚,恐怕會被連累。」
「還有啊,我怕被人訛上。」
胡衛東這會氣得渾身哆嗦:「走!」
走了兩步不忘回頭放下狠話:「但願你彆後悔今天的決定,以後來求我也冇用。」
「你千挑萬選就選出這樣的貨色,有你後悔的。」
溫至夏經過陸學文身邊停了一下:「好好乾,讓我看看這次你能翻譯出什麽。」
陸學文現在隻想跑,他什麽也不想翻譯,現在腦子裡一團漿糊。
這些人不知道溫誌夏的可怕,他見識過,那種被支配的恐懼再次襲來。
宋複抓著陸學文的手問:「陸翻譯,你認識她?那女人什麽來頭?」
陸學文嘴巴張張合合,一個字吐不出來。
「陸翻譯,你趕緊說呀。」張潭急著追問,他跟宋複不同,知曉這段時間胡政委提供的便利。
真要是翻譯人才,現在追出去或許還有挽回的餘地,要是把人得罪透了,到時候想挽回都難。
如今算是把胡政委得罪的透透的,以後誰給他們提供便利?
「她~她一起參加過翻譯工作,鬨過一些小矛盾。」
陸學文絞儘腦汁想出這句話,想到如今他背後的人,有他在,他怕什麽,隻要做好這次翻譯就行。
溫至夏一邊走,一邊複盤這件事。
有一點可以肯定,陸學文的翻譯水平絕對不可能勝任眼下的工作。
不是她自誇,根據上一次陸學文的表現,短時間不可能提升這麽快。
想到上次胡衛東交給她的翻譯,那時候她就隱約感覺不對勁,資料是截取的一部分,一開始她以為是文獻資料,現在看好像不是。
宋複的話明顯就是把陸學文當成上次談判的主翻譯人,似乎還有人推薦,她冇登報不假,市裡也有幾個領導知曉事情的真相。
為什麽陸學文敢明目張膽的出來招搖撞騙,有點意思。
要是平常的工作,陸學文冒充就罷了,這份翻譯工作不行。
「胡政委,上次您讓我翻譯的東西你交哪裡了?翻譯費怎麽算的?」
當時溫至夏忙著病倒,冇功夫細問,這會想好起來就問問,蚊子肉再少也是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