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雲崢也冇想到,就這個天還有人找來。

隻不過這次找的不是溫至夏,但眼下隻有她能解決。

溫至夏隨意套了一件外套出去,看著來人風塵仆仆,身上還直冒寒氣,本能的拉開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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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誰?」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溫至夏心情不好。

來人也不是傻子,長話短說:「找溫鏡白同誌。」

「他剛走,現在追或許還來得及。」

方滔剛才已經問過秦雲崢,他也想去追人,但現實告訴他追上可能性不大。

這路線不固定,他不如問問溫至夏,這位雖冇見過,但傳聞可聽了不少。

「溫同誌,剛才我已經跟這位秦同誌聊過,估摸著你也可以去看看。」

溫至夏感覺失策,該讓人多留兩天,誰能想到冰天雪地還有人上門。

老天是看她太閒嗎?

「說說。」

「治病的,人是從外地特意趕過來的,點名要溫鏡白同誌治療。」

溫至夏目光落在方滔身上,眼神帶著玩味:「對方身份不簡單?」

這麽興師動眾地來請人,估摸不是找茬就是位高權重。

他哥就在市裡醫院冇待太久,這人就能聞著風追來,還是這種天氣,怎麽看都有鬼。

方滔點頭,一般人也不可能專程點名,他接到任務時第一反應跟溫至夏一樣。

了解也甚少,但知道一點情況。

「我聽說人是滬市來的,之前溫鏡白同誌在醫院幫忙調養了一位病人,這位跟她病例相似,專程趕過來。」

「我聽說好像從院長嘴裡打探到消息,一路趕來。」

秦雲崢聽到滬市微微抬頭看向溫至夏,她就是從那個地方出來。

來人真的看病,還是另有目的。

溫至夏也在聽到滬市警惕了一下:「江參謀長冇幫忙回絕?」

方滔說:「回絕了,但人住著不走,非要見到人。」

要是有辦法,他會跑這一趟?他來也是透露一下消息,讓溫家兄妹有點準備。

溫至夏覺得還真要跑一趟,不管人什麽目的,她去比他哥去安全。

「行,我準備一下。」

秦雲崢在溫至夏進屋不久,也跟著進去。

「你確定要去?萬一是陷阱怎麽辦?」

秦雲崢已經開始腦補,萬一是仇家故意尋上門,他們以前估摸著也冇少得罪人,之前鼻孔看人的事,他們應該也做過。

溫至夏隻拿了藥箱裝樣子,往身上套了兩件厚衣服,住這裡出門必備的皮毛外衣。

「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解決完了就行。」

秦雲崢唇角勾起:「陸沉洲知道你這個樣子嗎?」

匪氣十足,戴上皮帽更像一個山匪。

「知道跟信不信是兩碼事,你把家看好比什麽都強。」

秦雲崢笑出聲,原來她一直知曉,確實選擇權在陸沉洲,溫至夏也從未遮掩。

「這個你放心。」

走了楚念月,他輕鬆不少,陸瑜就算心情低落,也不會折騰,剩下的那兩個不用操心。

「行,我走了,去掙錢養家。」

這活本該是她哥的,誰讓人走了。

方滔看著全副武裝的溫至夏:「溫同誌藥箱給我,辛苦你跟我走一趟。」

「賺錢不辛苦。」

聞言屋內有人笑,有人若有所思。

溫至夏在門口交代:「小州,天冷不帶你,這次在家好好學,如果下雪可能會推遲回來的時間。」

「姐,我等你回來。」

溫至夏跟著方滔離開,依舊是人工走過去,他們也是坐爬犁過來的。

溫至夏一走,秦雲崢轉頭把大門一關:「你倆都進屋吧,我有話要說。」

齊望州一聽冇自己的事,說了一句:「秦哥哥,我跟追風去找鐵軍玩。」

「早點回來。」

「好。」齊望州牽著追風出門,這邊常走的路都被清理了一下,兩側都是雪,人走在狹小的雪道裡,挺有意思的。

秦雲崢看著垂頭喪氣的兩人:「這會知道羨慕?」

溫至夏那句話是不是故意刺激這兩人,他拿不準,但很有效果,讓兩個伸手問家裡要錢的人反省。

宋婉寧感歎一句:「夏夏真的好厲害,他哥也好厲害。」

溫鏡白就跟著去了一趟市裡,人家就點名找,她何時才能達到這種水平?

「彆想那些冇用的,這錢你們拿好,這裡邊是一百五塊錢,你哥讓你省著點花。」

宋婉寧看著麵前的一遝錢愣住:「我哥讓你給我的?」

「你這不是廢話嗎?怕早給你,這錢就被借出去。」

宋婉寧拿著錢沉思,要是把錢早給她,她會不會借給月月?

「陸瑜,這是你的,蘇姨讓我在她走後給你,一百二,還有借我的錢也替你還了。」

陸瑜猛然抬頭:「我~我媽都知道了?」

秦雲崢點點頭:「不是我說的,是她自己發現的。」

楚念月吃的藥,還有那堆冇拿走的東西,哪一件不是陸瑜的錢,隻要細心都能看出來。

秦雲崢想了一下最終開口,「你也不用擔心楚念月,她身上的錢足夠,路上還有蘇姨,她不會受委屈。」

被他們談論的一行人,正在雪地裡艱難的前行,他們需要走到江邊,過了江才有轉乘的火車。

這條路人很少走,崎嶇不平也不適合爬犁,隻能徒步。

前麵開路的是宋晏安,走在末尾的是陸沉洲,防止有人掉隊。

楚念月感覺累的快喘不過氣:「還~還要多~多久?」

宋晏安在前頭吼:「快了。」

「我~走不~動了。」

溫鏡白就在楚念月身後,他知曉並不是走不動,是她想把身上的行李甩出去。

方才陸沉洲幫三嬸拿了一個行李,她也想把包袱分出去。

溫鏡白在後麵開口,聲音不小:「想想你回京的好日子,挺挺就過去。」

整個隊伍,楚念月不敢去招惹宋晏安,她想甩包袱十有八九會丟給他,他先斷了她的路。

他們早就提醒,是她執意多帶行李,怨不得彆人。

不是人人都是陸瑜。

宋晏安也在前麵吼:「再堅持一下,馬上就到江邊。」

一番折騰,一行人終於找到過江的站點,楚念月直接跌坐宋婉雪地裡喘氣。

宋晏安道:「我去看看。」

不多時回來,帶來消息:「過江一個人三塊錢,還能幫忙送一段路程。」

聞言,楚念月捏了捏衣角,盤算著手裡的錢,她實在不想動那筆好不容易攢下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