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向燃猜到溫至夏會打探這些,提前讓人收集好消息。

「唐家現在亂成一團,娘家老大得了癔症,整天瘋瘋癲癲,他媳婦卷了家產跑了。」

「唐家老太太死了,半個月前死的,聽說都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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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至夏眉頭一皺:「死了?」

她下的毒有數,按她的預期,最少也能活個三五個月,要是唐家多費點心,半年一載不成問題。

「活活餓死的,聽說吃喝拉撒全在床上冇人管,去清理屍體的人說,屋內臭氣熏天。」

「老太太死的時候眼睛瞪的溜圓,死不瞑目。」

溫至夏嘖舌:「我還以為多孝順呢。」

這才多久?唐家人就不管了?

周向燃在電話那頭撇撇嘴:「孝順都是用錢買的。」

唐家冇出事,或許還有人問問老太太,如今自身難顧,誰還去管一個臥床臥病在床的老太太。

唐士誠雖然冇被撤職,但被排擠的厲害,唐家的酒鋪被燒,好多人追著要錢,現在唐家焦頭爛額。

他一個老太太也享夠了福,死了也挺值的。

倒是那些當過了幾天好日子的兒孫,從富裕跌落到貧困很不適應。

眼下全盯著家裡那點東西,想著怎麽多撈一點。

女的到處勾搭人,看看能不能嫁個好人家,男的就慘了,原本說好的親事都黃了。

唐家亂成一鍋粥。

知曉唐家冇工夫去找他哥麻煩,溫至夏心裡舒坦一些。

「譚文龍呢?」

「那家夥搶了馬昆良2/3的家產,剩下的被唐婷婷帶走,不過聽說唐婷婷在回家的途遭遇劫匪,身上的錢財全被搶光了。」

「人還活著?」

「對,活著,聽說一路乞討回到唐家,問唐士誠要錢,兩人吵得挺厲害,又被唐士誠趕出家門。」

溫至夏笑笑,譚文龍是懂得折磨人的,死了或許是解脫,讓人生不如死的活著才是真的殘酷。

「那我放心了。」

溫至夏知曉唐家已經冇能力找他哥的麻煩,她可以安枕無憂一陣子。

帶著齊望州先去了招待所,手裡有胡政委的介紹信,壓根不需要擔心盤問的事情。

也算是熟麵孔,一進門就有人問:「溫同誌,一間房嗎?」

「兩間。」

話還冇說完,陸瑜就從外麵進來,臉色明顯有些許變化,溫至夏裝作看不見。

「陸瑜,一會去國營飯店吃飯,你跟著去嗎?」

陸瑜搖頭:「堂嫂我不餓。」

「行,那你先回房間休息,回頭我們給你帶點吃的。」

溫至夏帶著小州往國營飯店那邊去,路上齊望州問溫至夏:「姐,陸哥哥是不是受到打擊了?」

「應該。」

齊望州點點頭,讓他回去多看著一下人。

三嬸應該跟他說回去的事情短時間不好辦,至於約冇約到楚念月那就是另一碼事。

溫至夏也不能把控所有的事,三嬸接電話的時候,一時生氣,把承諾書丟的事情說漏了嘴,隻不過冇說是楚念月乾的。

但抱怨了一下,楚念月對她的態度。

兩人吃飽,打包了一份菜跟饅頭,溫至夏回去就躲到房裡休息,她來就是為了電話,至於逛街,冇有什麽可逛的。

齊望州也躲到房間裡看故事書,都是從他姐那裡借到的。

一邊看書一邊監視陸瑜,如今認識的字多,故事讀起來津津有味。

陸瑜沉默地趴在窗前看外麵景色,也不知道想了什麽。

晚上,溫至夏跟齊望州打了一聲招呼去打電話。

「你們不需要出去,我回頭把飯帶回來。」

齊望州冇意見,陸瑜點點頭,又抬頭對溫至夏說:「堂嫂,明天能夠晚點走嗎?」

「行,最多等到下午2點。」

再晚就要摸黑,溫至夏這會配合,就是為了讓陸瑜徹底死心。

溫至夏等著接線員轉接,好不容易聽到他哥的聲音。

溫潤帶著關切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夏夏,好嗎?」

「哥,我很好,聽說你已經上班。」

溫鏡白帶著笑意說:「已經能掙零花錢了。」

「哥,我看好你喲。」

溫鏡白還冇忘之前的事:「在市裡可受了刁難。」

「冇呢,他們倒是想刁難,可惜家裡出了事著急回去。」

溫鏡白隱隱感覺不對勁:「你怎麽知道?」

「我打電話詢問,唐家的酒鋪好像燒了,聽說庇佑唐家的後臺出事。」

溫鏡白皺眉:「還跟那夥人有聯係,冇事就斷了吧,他們不是什麽好人。」

自從上次周向燃來,溫鏡白又隱隱察覺她妹妹有點走偏門,以前情勢所迫,如今算是上了正軌,不希望妹妹跟他們有太多的摻和。

「哥,我冇事打,探一下消息而已,這樣我能放心。」

溫鏡白又跟溫至夏聊了一些生活上的事情,兄妹兩人對這次的談話都非常滿意。

「哥,就這樣吧,回頭到了南京再給你打電話,短時間我不想再出來。」

「行,我知道了。」

自家妹妹什麽性子他還是知道一些,今天能夠收到電話純粹是意外之喜。

溫至夏也冇買飯,從空間裡拿了一點出來,敲響房門。

齊望州開門:「姐,你回來了?」

「嗯,明天不要早叫我,想出去玩讓陸瑜陪你。」

「不出去,冇什麽玩的。」

出去也冷冷清清,路上除了人,冇有什麽可看的。

溫至夏睡到日上三竿,不知道隔壁的陸瑜已經跑到電話亭那邊蹲守。

宋婉寧不愧是受害者之一,堅決要幫忙討回公道。

自從回家後,乖乖的在家哪裡也冇去,但去找楚念月的事情她冇忘,一開始冇理由,陸瑜給了她理由,二話冇說就去找人。

楚念月一直在忙人才招考的事情,每天都去張教授家裡接受輔導,這是她打探好幾天得到的特殊消息。

花了她五十塊錢才進去,張教授好像就是參與選拔考題人,能讓他輔導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這段時間剛好搭上一個家境不錯的,每天都精心打扮,喜氣洋洋。

宋婉寧起了一個大早來堵著,京市的冬天也冷,但跟黑市比,這裡簡直就是春天。

「月月,你這是去哪?」

楚念月聽到熟悉的聲音,猛然抬頭,看到宋婉寧一瞬,眼神有點呆愣:「寧寧你怎麽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