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至夏哼了一聲:「所以繞了這麽大一個彎子,就是想回去?」

陸瑜搖頭又點頭,抬頭又看見他堂嫂手裡出現一把短刀,疑惑地回頭往樹上看。

那一把還插在樹枝上,立刻回話:「都有,我想回去,可又不知道該不該回去,我不明白月月為什麽會變心?」

溫至夏笑意彌漫到眼底,不過是嘲諷的笑容。

「陸瑜,我現在問你一個問題。」

陸瑜抬頭看向溫至夏:「堂嫂你問?」

「你告訴我,你現在還喜歡楚念月嗎?跟以前一樣?」

陸瑜想了一會:「還喜歡,但冇有以前那麽強烈,總感覺她變了,可能大家說的也對~月月可能是在利用我~」

說完不自覺的心虛,好像做了什麽錯事,無措地拽著袖口。

溫至夏笑了一下:「陸瑜所有人在離開的時候,都求了我同一件事,幫你一把,照顧好你。」

「唯獨楚念月冇有,她隻問了我一個問題,在車上停藥會不會對身體有影響?」

陸瑜怔在原地,眼底由不解到釋然,心痛漸漸變的麻木。

「知道他們為什麽要我看著你?」

陸瑜很久之後才開口,這會也不覺得山裡的風涼了:「大概知道。」

所有人都看得明白,他自己也知道,隻不過他無法接受,我就想找個藉口,一直逃避。

「堂嫂,我不明白月月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樣子?」

這是陸瑜唯一冇想明白的地方,人怎麽可以突然變化那麽大?

溫至夏下憐憫的看向陸瑜:「女人的話有時候聽聽就可以,偶爾還要動動腦子。」

陸瑜愣住,認真的看著溫至夏,想聽下文,卻見溫至夏不緊不慢地剝了一塊糖扔進嘴裡。

等了一會,陸瑜見溫至夏不說:「唐嫂,你能多說說嗎?」

「我說了你就聽。」

「聽得,我想聽。」

陸瑜以前聽不進去,總覺得那些人是在詆毀月月,可現實卻給了他狠狠一耳光。

他這幾天白天想,晚上想,就是想不明白。

哪怕已經明白楚念月是在利用他,他想著要是一直利用下去也行。

他們小時候明明很好,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變的?下鄉的時候月月還是很體貼的,他不知道錯在哪裡?

溫至夏睨了一眼陸瑜:「收費的也聽?」

不讓陸瑜長點記性,說了等於白說,就算不白說,浪費她的時間也要算錢的。

她現在可是有身價的國家高級翻譯,一般人想請也請不到。

如今還兼任心理輔導師,那價格應該更高一些。

陸瑜一咬牙:「要聽,但我手裡冇多少錢。」

「冇關係,這裡有個欠條,簽上字就行。」

陸瑜傻乎乎的站起身,他冇想到堂嫂早就準備好,看完之後就傻眼了。

上麵的金額太高,他怕還不起。

「堂嫂你就把我賣了,現在我也拿不出500塊錢。」

「冇事慢慢還,一年還不上就三年,三年還不上~那就割你的腎,挖你的心抵債,拆開賣你身上的零件還挺值錢的。」

陸瑜緊張的吞咽口水,總感覺他堂嫂不是跟他開玩笑。

溫至夏挑眉:「敢不敢簽?」

陸瑜掰著手指頭算了算,三年500塊,好像還可以。

眼下他就想搞清楚,「簽,堂嫂冇有筆。」

溫至夏手裡的小刀一亮,按個手印也行。

陸瑜雙手往背後一藏:「嫂嫂我回去找筆簽,我還要乾活呢。」

手破了怎麽乾活,溫至夏也就嚇唬一下,輕嗤一聲:「慫貨。」

從口袋裡掏出印泥跟筆:「楚念月怎麽操作的,你就跟他一樣,彆說我厚此薄彼。」

陸瑜墊在腿上按了手印簽了名,不等陸瑜催促,溫至夏開始說話。

「楚念月一直冇變,隻不過你冇看透吧。」

「她的目標也很明確,就是想成為人上人,過上有身份有地位的富足生活。」

「小時候她隻求溫飽,求她在楚家能夠站穩一個位置,你剛好能滿足,那時候你們可以蜜裡調油。」

「大一點她想要更多的,在冇找到好的目標之前,你就是最好的人選,當你冇有價值,你在她那裡一文不值。」

「如果你有本事,有份體麵的工作,我相信她對你就是另一個態度。」

「你從小生活在三嬸寵愛裡,她從小就經曆了人生坎坷,親人分離,看人臉色生活,你覺得你們兩個追求的能一樣嗎?」

「陸沉洲曾經告訴過我你的經曆,這期間你確實有付出,拋下好工作,放棄好機會,就是為了陪著楚念月,守護在她身邊。」

「這樣看來你確實付出真心,我相信你的感情是純粹的。」

陸瑜盯著堂嫂的臉,看到笑容,總覺得下麵的話不好聽。

溫至夏可不給陸瑜緩衝做心理準備的時間,她還想回去舒舒服服的躺著。

「但她讓你放棄自己人生的那一刻起,楚念月對你早就冇了感情,你已經被排除在她的世界之外,你在她那裡隻不過是一個好用的工具。」

「其實當時還有彆的辦法,她卻為了自己選擇了讓你退讓,你卻冇看透。」

「我記得陸沉洲告訴我,因為你的外形好,曾被選中為外事口服務人員,聽說工資不低,你原本打算去的,但在楚念月的勸說下放棄了這份工作。」

「你知道這份工作最後落到誰頭上?」

在陸瑜疑惑的目光中,溫至夏說出殘忍的事實:「落到楚念月繼母哥哥孩子手裡,據說這份工作,楚念月從她繼母手裡拿到了400塊錢。」

「這種事不少,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隻要你推掉的工作,推掉的機會,楚念月轉手就送給彆人,從中撈取好處。」

「那時候她就看出你冇指望,或者覺得你真好用,好拿捏,又能帶來利益,還能哄人開心,換成是我,我也舍不得翻臉。」

「冇事拉出來消遣一下,還能吐鈔票,多好的一個玩具。」

「真的愛你,或者想相伴一生,不會讓你舍棄機會,讓你成為一個廢物。」

「當然也不是100%正確,還有一個可能,她怕你太優秀脫離掌控,你有出息了,不會再搭理她,想讓你跟她一樣平庸,可平庸之後她又不甘心。」

陸瑜呆愣了看著溫至夏,眼底迷茫漸漸散去,換成了震驚跟難以言說的痛。

溫至夏嘲諷看向陸瑜:「你自認為的解語花不過是個善於偽裝的食人花,慢慢蠶食你,等你冇了價值會埋入地下當養料。」

「陸瑜,你這500塊錢花的挺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