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至夏挑眉,冇想到繞了這麽一大圈子,這人竟然為了這事。

說不意外有點假。

「項少爺,你應該知道,周南俊壞了我的事,你是項家人,更應該知道,上一次我的人被你家的人追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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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冇有合理的理由,我想你冇資格阻止我。」

溫至夏感覺冇必要跟他繞彎子,隻要他是項家人,溫至夏不覺得他會不知情。

「我是事後才知道的,這事跟我無關。」項雲起目光看向溫至夏,「好歹是同父異母的哥哥,我不能看著他去死。」

溫至夏嗬嗬兩聲,「項少爺你不說實話,咱們冇法談。」

「還是說~你覺得我很傻?」

最後帶著質問的語音上揚,眼神冷冽的看向項雲起。

項雲起咳嗽一聲,猶豫很久:「周南俊眼下不能死,他需要活著,事後如果溫小姐覺得不方便,人我也可以幫你除掉。」

溫至夏看了眼項雲起:「理由?」

「實不相瞞,眼下安家跟項家有點矛盾,以前維持表麵和平,但眼下周南俊出現,對安家來說是個轉機。」

「你也知道,如今形勢跟以前大不相同,到處都是規章限製,安家的錢也不好賺,但項家就像是一個無底洞,安家快吃不消了~」

項雲起一邊說一邊咳嗽,溫至夏聽得心煩,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小藥瓶。

倒出一粒藥:「吃了,一會再說話。」

項雲起看著桌麵上的藥丸,身後的人很警惕,想要阻止,他們少爺身體這樣,就是因為亂吃東西才弄成這樣的。

項雲起猶豫一下,製止了身後人開口,捏起桌上的藥丸,放入嘴中,端起手邊的茶送下去。

緩了一會兒才開口:「我想溫小姐多少應該能理解我的處境,我是為了我母親。」

「我母親以前是很溫柔的人,是項家讓她變成現在這樣,我想借這次機會讓我母親脫離項家。」

溫至夏笑笑:「項少爺,你這麽做你母親知道嗎?她變成這樣也是因為你。」

「是,這個我不能否認。」項雲起歎息一聲,「我這樣活不了多久,想離開前做點什麽?」

項雲起不想說的太多,眼下必須把向家跟安家分割開來,否則向家會拖垮安家。

他外公跟舅舅一家為他付出的太多,他不能自私裝作看不見。

「溫小姐,周南俊對我來說是至關重要的工具,暫時需要好好活著。」

周南俊最近如魚得水,那也是他默許幫忙造勢,就是讓周南俊在金錢跟權力麵前失了理智。

「我知道他這次來是找你談合作,如果真要談合作,溫小姐不如換一個合作對象,我比他有誠意。」

溫至夏笑笑:「你都說了你活不了太久,跟你合作我冇看到前途。」

項雲起笑笑:「溫小姐跟傳聞中不太一樣。」

都說溫至夏是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千金大小姐,隻知道吃喝跟打扮的草包,這氣魄跟腦子根本就不是草包。

估摸以前也是在藏拙。

「哪怕我死了,身後有安家,他們是個不錯的合作對象,我想我那個同父異母的哥哥,應該是想從你手裡截斷配方,獨自擁有。」

「難道你不是?」

「對,來之前我也打探過,溫小姐之前的合作模式,就按照老規矩,你出貨我找銷路。」

「為表誠意,你七我三,比起溫小姐找的那群人,我的門路比他們更廣,可以讓他們光明正大的出現在百貨商場,也可以進入其他城市的供銷社中。」

「溫小姐到時候賺的錢也會更多。」

溫至夏當然知道,項家目前確實有這個權,安家有生意底蘊,對他們來說也不是難事。

誘惑很大,但天上掉餡餅的事情,溫至夏覺得一般都有詐。

「你會這麽好心?」

項雲起苦笑:「溫小姐,你不知現在的情況,我也是被逼無奈。」

他是縱容周南俊在他們麵前蹦噠,但那些都是表麵,要是周南俊拿到實權,那就是另一碼事,這個他是不允許的。

「做生意丶談合作都是講究有舍有得,我不拿出誠意,溫小姐大概會被我那同父異母的哥哥說動。」

「我是商人,自然會衡量如何對我有利,說了這麽多溫小姐覺得我誠意夠不夠?」

溫至夏也在心裡衡量項雲起的話,對她來說或許也是一個機會。

不用他動手項家就會分崩瓦解,她就等著撿漏。

溫至夏再抬頭心裡有了打算:「合作的事情我會考慮,我隻給你一個月的時間,還有一個條件,不能動我的人,哪怕他們很菜,我也不會拋棄他們。」

項雲起臉上終於浮出一絲笑容:「溫小姐放心,我還想積點德,做生意嘛,多個朋友多條路。」

「不過還是暫時讓你的人躲躲比較好。」

「這個我也自有安排,項少爺想好怎樣解釋我離開了嗎?」

項雲起又輕輕一勾手,有人拿出另一個皮箱:「那就請溫小姐連夜離開,這是補償。」

溫至夏掃了眼就明白意思:「那就請向少爺稍等片刻,我收拾一下東西。」

溫至夏進去隔間,打開封閉的密室門,撒了一把藥,把厲韓飛轉移到空間。

又從空間裡裝模作樣拿出一個盒子。

「就當這是我送你的回禮,走了。」

溫至夏大步走出去,項雲起剛要打開盒子,他身後的保鏢立刻上前。

「少爺,還是我來。」

盒子打開,裡麵是一瓶麵霜跟一瓶香水,項雲起拿起香水,對著空中噴了一下,清新淡雅的味道飄散在空氣裡。

低低笑了兩聲,這哪是回禮,分明是在說自己的價值。

「好東西~難怪我那四處留情的爹想要得到配方跟人,老頭寧可殺了人也不讓她落入其他人手裡。

「溫知夏分明就是一棵搖錢樹~」

大政策環境下,女人不能化妝,尤其是濃妝豔抹,這些都是被禁止的。

但香水這東西那就是一個例外。

女人愛美是天性,能把香調到如此柔和又不突兀的技術確實少見。

他能想像這香水一經推出,會被女人瘋搶的場麵。

「少爺,我們怎麽做?要不要把人留下?」

「不用,老爺子那麽多人都冇留下,這種人順著就行,周向燃那邊也盯緊,彆讓人出了意外,他是唯一溝通的橋梁。」

保鏢立刻會意:「明白。」

項雲起站起身:「這裡砸了,放一把火,不能全部燒掉,弄出綁架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