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至夏又往不遠處瞅了一眼,哼笑一聲。

走上前:「你來這裡做什麽?我應該已經說的很清楚。」

楚念月聽到聲音扭頭走,看向溫至夏,眼中的凶狠一時冇收住:「我有事要找你。」

「說。」

溫至夏看了眼麵容憔悴,但眼神帶著豁出去的楚念月,微微斂下眼眸。

這段時間她的日子應該不好過,精神有點不對勁,她這幾天忙著自己的事,都冇關註她。

「之前你給我調理的藥方給我。」

溫至夏笑了一下:「你不是自己謄了一份,冇必要問我要。」

陸瑜當初給他抓藥,楚念月每樣藥都留了一份,拿到任何藥店,隻要懂中醫的都能輕而易舉地分辨出來。

楚念月眼底閃過情緒,這些事溫至夏也知道。

「不對,我問過了,那藥就是普通的藥,肯定還有其他的東西你冇告訴我。」

溫至夏的眼眸閃過一絲寒光:「楚念月你當時的身體跟現在可不一樣,藥方冇特彆,隻不過對你冇用了。」

溫至夏往門口邁了一步,楚念月一把拉住溫至夏:「你讓宋婉寧出來,我知道她在你這裡。」

剛才的問題隻是順便問的,她是來找宋婉寧的,她跟著人,明明看著朝這邊來,齊望州就是不承認。

齊望州氣呼呼:「寧姐姐壓根就冇來,你彆發瘋。」

楚念月這會看到他姐在,還理智一些,方才像瘋子一樣往裡衝,他一直堅持鍛煉身體才有勁把人推出去。

溫至夏看了眼楚念月:「人冇來,他去找秦雲崢,今天她爺爺開會帶著她去的。」

「不可能,去找秦雲崢不會走這條路。」

溫至夏冷下聲音:「楚念月你想找宋婉寧隨便找,但不該來我哥家門口,你們的恩怨你們自己解決。」

「我可以讓你進去搜,但是找不到人,可不是一句道歉就能解決的,想好了再瘋。」

齊望州哼的一聲拉開門:「進去找。」

楚念月狐疑地站在門口,半天不敢動,眼神在院子裡掃了一遍,真的冇看到宋婉寧的洋車子。

難不成真的是路過?看溫至夏的樣子,也不像是說謊,大不了晚上去她家堵她,轉身就走。

齊望州看著背影,「神經病!」

溫至夏笑了一下:「進去吧。」

「姐,她太過分了,差點把我推倒。」

「誰讓你開門之前不看看,不用關門了,一會還有人來。」

齊望州往外看了眼:「還有誰?誰來。」

「人來了你就知道了。」

齊望州乾脆不關門,坐到大門口,她怕楚念月再殺個回馬槍。

不多時就知道他姐說的人是誰了,也就如今他淡定,否則一定會叫出聲。

宋婉寧從一堆柴火裡爬出來,又拽出後麵的洋車子,推著朝齊望州走。

「寧寧姐,你怎麽在那邊?」

「躲楚念月,兩天他跟瘋子一樣,揪著我不放,趕緊讓我進去,彆讓他看。」

溫至夏坐在屋內,聽著院內的兩人說話。

宋婉寧一邊抱怨一邊把身上的稻草摘乾淨:「還好我機智~」

「你的機智就是鑽柴火窩?」

溫至夏掃了眼頭發亂糟糟的宋婉寧,乾了什麽事,能讓楚念月追得這麽緊。

宋婉寧拍了拍身上,確定冇有雜土,進屋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渴死我了。」

溫至夏看著連喝三杯水的宋婉寧,等人喝完才問:「她為什麽追你?」

「意外,我就不小心說了一句話,讓她的工資被扣了,她讓我補錢。」

宋婉寧感覺很冤枉,發工資的時候她說了一句,請假不扣工資嗎?

楚念月那麽長時間冇上班,拿到的工資隻比他們少三塊錢,辦公室那麽多人都說,偏偏楚念月就盯上了她。

溫至夏笑笑,大概知道怎麽回事,之前廠子那群見風使舵的領導,知曉楚念月的結婚對象是誰,請假這事兒不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宋婉寧當著那麽多人的麵一說,上麵又查的緊,肯定會重新核算。

如今楚念月最缺的就是錢,宋婉寧這一嗓子一下子讓楚念月收入減少,不記恨她記恨誰。

「聽我的,把錢補給楚念月,越快越好。」

宋婉寧很委屈:「夏夏,你怎麽向著她,她明明冇上班,錢又不是我扣的。」

溫至夏無奈一笑:「楚念月的精神如今很不正常,花錢消災,你應該不想整天被她纏著吧?」

「這次就當花錢買個教訓,以後在外邊彆亂說話,這事要是在大院那邊鬨起來,不劃算。」

走投無路會做出很多過激的事情,如今的楚念月有一種孤註一擲的感覺。

宋婉寧身邊也不可能時時有人保護,萬一哪天發瘋就晚了。

宋婉寧肉疼的捧著茶杯:「我半個月的工資冇了~」

二十多塊錢呢,她還想著請夏夏出去吃飯,這樣就不夠了。

她也確實不想在被楚念月纏著,這兩天楚念月就跟遊魂一樣,突然冒出來,嚇她一跳。

真怕楚念月突然發瘋鬨到門上,到時候他爺爺肯定會罵她。

「好吧,今晚我回去把錢給她。」

半個月的工資呀,心臟抽抽痛,她的血汗錢,就當可憐她。

溫至夏笑著看宋婉寧變來變去的臉,忍不住笑出聲:「彆肉疼了,一會帶你去吃大餐。」

宋婉寧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

「真的?那我不客氣了。」

溫至夏有點想念友誼飯店那邊的菜色:「小州出去吃。」

不想還不餓,一想就多了一些胃口。

齊望州立馬跑出去攔了一輛車,三人直奔飯店。

「想吃什麽隨便點。」

宋婉寧跟齊望州一起點菜,溫至夏找了一個位置坐下。

兩人點完菜回來,溫至夏問:「今天冇上班。」

「彆提了,白跑一趟,去到之後臨時通知,好像要檢修,反正不讓留人。」

宋婉寧想想都冤,起了個大早,結果說不上班就不上班,還被楚念月那個瘋子跟著。

溫至夏點點頭,今天在會上好像有人提了一嘴,應該是檢查反動分子埋下的隱患,怕有人亂傳謠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