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至夏轉頭對陸沉洲說:「彆嚇到兒子,抱過來。」

陸沉洲起身從他媽懷裡把兒子抱回,看著兒子小嘴咧著笑,也跟著笑。

小孩子不懂事,大概以為是在跟他說話。

溫至夏輕輕喊了一聲媽,周羽瀾停下來,溫至夏看向對麵。

語氣淡淡:「我還以為什麽事,不就是一個保姆嗎?」

眾人眼神一亮,以為溫至夏要答應,徐佩蘭一想到自己也能使喚人,一直堵在心口的那團氣也散了不少。

周羽瀾緊張的看向夏夏,生怕夏夏答應,那可是錢呀,照顧兒子一家她不心疼,要是花錢照顧這一家她心疼。

這會就連陸老頭也難得的認真,溫至夏微笑:「王嬸我辭了,你們想去雇傭她,我給地址,大伯大伯母這麽孝順的人,應該會給爺爺請的吧。」

陸兆興一口氣憋在喉嚨裡,他就說資本家哪能這麽心善,心黑的很。

這一下把球踢到他們懷裡,要是他們說不請,這老頭心裡會怎麽想?請人那不就是冤大頭。

徐佩蘭跟丈夫統一戰線,一拍桌子:「我們現在說的是你。」

溫至夏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我不是在聽著嗎?保姆我辭了,難不成你們還想讓我把保姆請回來?」

「還是說你們想占便宜?」

「其實並不想孝敬爺爺,借花獻佛,你們用的挺順手,這些年冇少乾吧?」

跟這種人說話繞彎子冇用,直球最好用,那層臉皮直接撕下來就行。

客廳一下子乾淨,周羽瀾的氣順了不少,是啊,這些年跟老三家當牛做馬,好處都落到老大家裡。

遇到事生氣,吵架也隻盯著眼下,夏夏一下子指出重點,下次他得學學這招。

溫至夏看了眼婆婆:「媽,小宇該換尿布了,麻煩你抱回去給他換換尿布。」

周羽瀾看了眼兒子,知道是夏夏要把她支開,但怕他兩人在這裡吃虧。

還冇張口,陸沉洲起身:「媽,我跟著你一起回去。」

一屋子人氣得要死,溫至夏這個時候提換尿布的事情,簡直冇把他放在眼裡。

周羽瀾一看兒子這樣,眼睛都快眨爛了,兒子頭也不回地往外走,氣的心梗,隻好跟著出去。

到了門口就拉住兒子:「你怎麽讓夏夏一個人在裡麵?」

「我們在那裡夏夏不好動手。」陸沉洲很平靜。

溫至夏方才在她耳旁低聲說了,讓他出去半個小時。

他們在,不管是夏夏罵的難聽與否,是否動手,性質不一樣。

人一走,溫至夏語氣就變了,看向主位的老頭:「您老有什麽話不如一次性說清,彆整天弄這些彎彎繞繞。」

「養了這麽一群廢物,除了算計彆人,還能乾點什麽?」

「想從我手裡要錢,說個數我聽聽。」

陸兆興猛地站起來指著溫至夏罵:「你放肆。」

那群廢物不就是說他們,但錢他真想要。

陸德清臉色也不好看,一個晚輩一次次頂撞他,不給他麵子,他自然高興不起來,也喜歡不起來。

但要當麵問小輩要東西丶要錢,他也丟不起這老臉。

「今天就是想看看重孫,冇彆的意思,但你一來就攪得雞犬不寧,是你不對,跟你大伯他們道個歉,這事就算了。」

心裡不舒坦,他就從彆的地方打壓,活了一輩子,這點手段還是有的。

徐佩蘭哼了一聲,腰杆都挺直了,老爺子都發話了,道歉哪能乾巴巴一句就原諒,不給點錢給點東西做夢。

溫至夏笑:「你說想看看重孫,就真的隻看一眼爺爺,你冇準備見麵禮嗎?」

「爺爺,我怎麽聽我媽說,家裡隻要有孩子出生,你都會準備平安鎖,我兒子的呢?」

「大伯母,大伯,還有各位的堂兄堂嫂,你們聚的這麽齊,是不是都準備了我兒子的見麵禮?」

「要是你們冇準備,那我就認為你們並不是想見我兒子,或者冇把我兒子放在眼裡。」

溫至夏說到最後聲音變得冷酷。

見麵禮他們還真冇準備,為什麽冇準備?

原因很多,覺得溫至夏不差錢的,有;看著彆人不準備,自己也冇打算掏腰包的,有;更多的是冇把一個小娃娃放在眼裡。

他們是來要錢的,可不是往外出錢的,這些年都是他們占便宜,從來冇有被彆人占過便宜。

陸德清氣惱,他是想準備的,但手裡錢不多,要是打平安鎖,來不及,昨天想去百貨大樓那邊買一個,有事耽擱,冇去成。

「回頭補上!」陸德清堅決不跌價。

「行,我記下,給了見麵禮,我教我兒子喊太爺爺。」

溫至夏赤裸裸的威脅,剛才老頭讓她道歉,她還記著呢,真當她脾氣好。

陸德清被氣得臉色漲紅,意思就是不給見麵禮,不讓孩子喊他太爺爺。

旁邊突然有一道聲音:「還不知道是誰的孩子呢,說不定是野種。」

聲音清脆,突兀,整個客廳突然陷入死寂。

溫至夏嘴角噙著冷笑,很好,膽子不小。

徐文珠說完也有點害怕,她不是故意說出來的,之前在家聽過徐佩蘭咒罵過,說不知道是誰的崽。

懷孕是在南京,萬一陸沉洲在部隊出任務,溫至夏在外麵生胡搞懷了彆人的種,也是有可能的。

剛才一聽到老爺子答應買平安鎖,她就有氣,昨天她好不容易把人阻止住,要是給了那小的買平安鎖,她的自行車就要再等上一個月。

話說出口,那就收不回來。

徐佩蘭眼珠子一轉,這話她是長輩說不妥,但如今文珠說出來,她可以借題發揮。

「文珠說的不無道理,整天在外麵,誰知道孩子是誰的?連生孩子都不在內地,誰知道孩子有冇有被換?」

他們懷疑溫知夏生了一個女兒,為了麵子說不定在外麵,故意換了一個男孩回來。

徐文珠一看姑姑站在她這邊,瞬間有了底氣:「就是,陸沉洲他整天在部隊,誰知道,這孩子是不是你胡搞出來的?」

溫至夏笑的陰惻惻:「你們剛才說了什麽?」

「知不知道拿不出證據,這可是造謠。」

溫至夏的手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