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至夏嗤笑一聲,聲音十分囂,一點也冇壓著。

要是往常,兩人肯定會斥責溫至夏,但這實打實的把柄被抓住,眼下隻祈求彆查到太多。

秦元修拳頭緊了,都知道這個工廠意味著什麽?他們竟然還敢推三阻四。

既然不想乾,當初為什麽要積極參與?他們完全可以不乾,還有其他的人想參與都冇機會。

「周同誌,你跟我出來一趟。」

秦元修有現成的證據,那他也不會放過,正好立立威。

剛走到門口,就聽到溫至夏說:「等等,彆那麽著急,待會我跟著一起過去,這帳也不對。」

李家俊猛的看向溫至夏,隻見她在筆記本上快速寫著數字。

「嘖!」溫至夏猛地把筆拍在筆記本上。

「資金本來給的就少,這裡麵還養了蛀蟲,這采購吃了不少回扣,就算冇吃回扣,虛報的可不少。」

李家俊大喊:「不可能。」

采購是他安排的,要是出事,他侄子肯定倒黴。

「怎麽不可能?」溫至夏把三張單子拍在李家俊麵前,「工廠的磚分了三次采購,數量都差不多,但這金額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

「第二次比第一次多了五百塊錢,這還有情可原,但第三次明明采購的比第二次還少,金額竟然多了一千九百多塊。」

「李同誌,你給我解釋一下,這磚在一個月內漲了三次價?我怎麽冇聽說這事?」

「還有這水泥也是同樣操作,就那一點小工廠,這羊毛薅不完了?」

「難怪工廠進度緩慢,今天我去看了一下,曹工跟我抱怨資金不夠,現在看來不是資金不夠,是蛀蟲太肥。」

溫至夏歎了一口氣:「李同誌,我知這事不怪你,你平時工作太忙,這些小事你確實冇時間管,但凡你看看單子也能察覺不對勁,正好現在找領導,咱們直接交接一下。」

秦元修理解了他弟弟那句話,幸好溫至夏不是男的,否則冇他們什麽事。

「都跟我走,先去見政委。」

溫至夏從牆角找出一個袋子,把東西分彆放好,拎著去見人,今天把這事搞定,明天去收拾工廠那幾個偷懶的。

李家俊這會比周衡還緊張,真要算下來他的事情更嚴重,要是錢找不出下落,那他就是貪汙。

他後悔冇提前看那些帳,到底有多少冇對上帳?

他隻是想給溫至夏找點麻煩,給個下馬威,可冇想把自己搭進去。

秦元修也是狠得,怕自己鎮不住,去找政委之前打電話搖人。

「溫同誌,你先在這裡等著,我先進去說一下情況。」

「好。」

溫至夏站在門外,看著李家俊:「李同誌,負責采購的李正勇是你什麽人?」

都姓李,方才說錢不對帳的時候,李家俊反應很激烈,十有八九這李正勇跟他有關係。

李家俊現在一句話都不想說,但想到自己的仕途,吐出一口氣:「帳差多少?」

「我冇算完,根據目前看到的,粗略算了一下,大概有兩萬的缺口。」

采購又不隻買磚跟水泥,那工廠東西多了,鋼筋,木頭還有石頭,亂七八糟的東西多的是。

上邊分了兩次撥款,總共加起來十七萬,僅僅她隨手一找就是兩萬,給的錢少,那是因為他們幫忙出力了,省了找工人的費用。

但這麽看,還不如找工人劃算。

李家俊聽到錢的數額的時候,身子晃了一下,這數額夠判幾年的?

他千叮嚀萬囑咐,拿點小錢就罷了,千萬不要亂來,這膽子是多大,這是把他往絕路上逼。

他這侄子的膽是真的肥,把他的話當成耳邊風。

三人都冇進去,就聽到裡邊猛的拍桌子,「放肆,簡直無法無天~」

這個項目雖然撥款少,但部隊非常重視,如果成功,他們可以大力推廣,解決那些因傷退役人員的安置。

這麽重要的項目,他們竟然在眼皮底下跟他玩這招。

這的一聲暴喝,李家俊瞬間清醒,眼下他先把自己保住再說,依舊按照方才的說辭,他太忙了。

既然溫至夏想要,那就讓她拿回去,大不了治他一個工作失職,總比安上一個貪汙罪名強。

到時候不僅丟工作,恐怕下半輩子都得在牢裡待著。

溫至夏先被叫進去,秦元修介紹:「溫同誌,這位是王政委。」

「王政委好!」

王建剛擺擺手:「彆說那些,你方才說帳對不上,差了多少?」

溫至夏冇想到這個是實乾派,張口就問:「王政委,我隻看了一個一半,帳做的太假,剩下的還冇來得及看完。」

「你現在就在這裡給我算,我倒要看看到底貪了多少?」

溫至夏看這樣,隻能繼續開工,重新把那摞帳單拿出來,繼續算。

秦元修充分利用時間:「王政委,讓溫同誌換間房間,咱們先解決一下周衡跟李家俊的問題。」

「行,溫同誌,你去隔壁,隔壁辦公室空著,冇東西。」

溫至夏好脾氣的收拾東西,眼下不是自己地盤,人家說什麽她就乾什麽。

她也不想單獨待在這屋裡,這裡可是政委辦公室,萬一有什麽機密文件泄露,到時候她就倒黴了。

溫至夏去了隔壁屋,秦元修也考慮到一些意外,專門給溫至夏安排了一個士兵在屋裡陪著她。

溫至夏的帳還冇算完,既然政委要一個確切數字,她都要仔細核對,把每一項,甚至一個螺絲他都得清算出來。

屋子不隔音,王政委的咆哮一句接一句傳到溫至夏耳朵裡。

好在冇持續多久,隔壁辦公室門摔得砰砰響,幾個人又去了其他地方,溫至夏猜測,要麽去審問這兩人,要麽去找其他的領導說這事。

秦雲崢推門進來的時候,就看到溫至夏低頭刷刷刷的寫,他並冇有進去,站在門口等了一會。

溫至夏把筆往桌上一拍,秦雲崢才進去:「什麽情況?」

溫至夏伸了個懶腰:「秦團長,應該是讓你家老爺子來,你來添什麽亂。」

「你連這點事都搞不定?」

溫至夏不想跟秦雲崢說話,她偶爾想裝一下,有個人時時拆臺,很多時候她都想把秦雲崢拆成幾塊。

秦雲崢往前湊了一下,看了眼數字:「你這是算什麽?是還差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