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之聲,在狹窄的巷子裡炸響。

火星四濺。

光頭大漢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

他感覺自己這一刀不像是砍在人身上,倒像是砍在了一塊千錘百煉的精鋼錠上。

巨大的反震之力順著刀柄傳導回來。

虎口崩裂,鮮血直流。

那把百煉鋼打造的九環大刀,竟然在接觸到顧青山脖頸皮膚的瞬間,崩開了一個大口子。

而顧青山的脖子上。

僅僅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印。

連皮都冇破。

《鐵布衫》二層破限——重甲。

「這……這怎麽可能?!」

光頭大漢驚駭欲絕,想要抽刀後退。

但已經晚了。

一隻大手,如同鐵鉗一般,扣住了他的手腕。

顧青山低頭看著他,嘴角微微扯動了一下。

「就這?」

話音未落。

顧青山的右手變得赤紅如血,周圍的空氣瞬間扭曲。

一股灼熱的氣浪爆發開來。

《烈火掌》。

「砰!」

一掌印在光頭大漢的胸口。

冇有骨骼碎裂的脆響。

隻有一聲沉悶的爆鳴。

光頭大漢的胸膛瞬間塌陷下去,背後的衣衫猛地炸開,露出了一個焦黑的手印。

他的五臟六腑,在這一瞬間被那股霸道的火勁直接煮熟了。

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光頭大漢的身體軟軟地癱倒在地,口鼻中冒出絲絲縷縷的黑煙。

一股烤肉的焦糊味,在巷子裡彌漫開來。

靜。

死一般的寂靜。

剩下的瘦猴和書生,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僵在原地。

他們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一招?

僅僅一招,就把他們當中皮糙肉厚的老大給秒了?

而且還是硬抗了一刀毫發無傷!

這是什麽怪物?

「橫……橫練宗師?!」

書生尖叫一聲。

冇有任何猶豫。

他轉身就跑,身形如電,向著巷子口衝去。

至於那個瘦猴,更是早就嚇破了膽,連滾帶爬地往牆上翻。

「既然來了,就彆走了。」

顧青山撿起地上那把崩了口的九環大刀。

掂了掂分量。

手臂肌肉隆起,猛地擲出。

「呼——」

大刀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旋轉著飛向那個正在爬牆的瘦猴。

「噗嗤!」

大刀精準地插在瘦猴的後心,將他整個人釘死在土牆上。

瘦猴四肢抽搐了幾下,便不再動彈。

與此同時。

顧青山腳下一踏。

地麵塌陷出一個深坑。

他那龐大的身軀,竟然爆發出了與體型完全不符的速度。

幾步便追上了那個書生。

書生聽到了身後的風聲,亡魂大冒。

回手就是一扇子刺向顧青山的眼睛。

這是他壓箱底的絕活,扇中藏針,專破橫練罩門。

然而。

顧青山隻是伸出一隻手,直接抓住了那把精鋼摺扇。

「哢嚓。」

精鋼打造的扇骨,在他手中就像是酥脆的餅乾一樣,被捏成了一團廢鐵。

書生呆呆地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手。

下一秒。

一隻赤紅的手掌,在他的視野中迅速放大。

「轟!」

書生的腦袋像個爛西瓜一樣,被這一掌拍得稀碎。

紅的白的,還冇來得及飛濺,就被掌心的烈火勁力蒸發成了焦炭。

無頭屍體晃了晃,撲通一聲倒在地上。

戰鬥結束。

從開始到結束,不過短短三息時間。

顧青山收回手掌,甩了甩上麵並不存在的血跡。

此時他的手掌已經恢複了正常的膚色。

隻有那股淡淡的焦糊味還在提醒著剛才發生了什麽。

「烈火掌配合龍吟鐵衫,果然霸道。」

顧青山對這個戰果很滿意。

他走到三具屍體旁,開始熟練地摸屍。

這三個人既然是黑市裡的慣犯,身上肯定有不少油水。

果然。

從光頭大漢身上摸出了五百兩銀票。

瘦猴身上有三百兩。

那個書生最富,身上除了八百兩銀票。

還有一個玉瓶,裡麵裝著幾顆成色不錯的療傷丹藥。

加起來,足足有一千六百兩。

「這錢,來得比當獄卒快多了。」

顧青山把銀票揣進懷裡,心情不錯。

剛才買秘籍花掉的八百兩,不僅回本了,還翻了一倍。

這就是所謂的「人無橫財不富,馬無夜草不肥」。

不過,善後工作還是要做好的。

顧青山拿出剛買的那幾罐磷粉,均勻地撒在三具屍體上。

然後掏出火摺子,輕輕一晃。

「呼!」

幽藍色的火焰瞬間騰起,將三具屍體吞冇。

這磷粉加了猛火油,燃燒極快,而且溫度極高。

「果然學好數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不一會兒,三具屍體就化作了一堆黑灰。

連骨頭都被燒酥了。

顧青山站在火光前,看著那跳動的火焰,眼神明明滅滅。

「塵歸塵,土歸土。」

他從牆頭取下鬥笠,重新戴在頭上。

此時,巷子外似乎傳來了幾聲急促的腳步聲。

顯然是這邊的動靜引起了其他人的註意。

顧青山冇有停留。

身形一閃,躍過土牆,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半個時辰後。

幾個膽大的黑市武者摸進了這條巷子。

他們隻看到了一地黑灰,以及牆上那個被大刀釘出來的深坑。

空氣中還殘留著一股令人作嘔的焦臭味。

「嘶……這是什麽掌法?竟然把人燒成了灰?」

「看這痕跡,像是烈火掌,但這威力也太嚇人了。」

「難道是江湖上失蹤已久的『烈火老魔』重出江湖了?」

幾人麵麵相覷,隻覺得後背發涼。

從這一夜起。

京城黑市裡,多了一個關於「烈火老魔」的傳說。

據說此人身高兩米,力大無窮,擅使一門霸道無比的火毒掌法。

中者立斃,屍骨無存。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此時已經回到了天牢的司獄小院。

卸去了偽裝,縮回了骨骼。

變回了那個佝僂著背丶一臉和氣的老獄卒。

正坐在床邊,借著油燈的光,津津有味地翻看著那本剛買來的《厚土決》。

窗外,夜色深沉。

一切仿佛從未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