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走了一個時辰,顧青山終於走出了青竹峰的範圍。

臺灣小說網解無聊,???α?.?σ?超實用

眼前的視野豁然開朗。

遠處,一座巍峨的九層寶塔聳立在群山環抱之中,在晨曦的照耀下閃爍著古樸的光澤。

那裡就是萬法閣。

靈溪宗外門最重要的建築之一,位於外門與內門的交界處,地理位置極佳。

顧青山加快了腳步。

隨著靠近萬法閣,周圍的弟子也逐漸多了起來。

大多都是三五成群,身穿白色外門法袍。

修為普遍在煉氣四五層左右,偶爾也能看到幾個氣息深沉的煉氣後期高手匆匆而過。

「聽說了嗎?這次獸潮,咱們宗門損失也不小,好幾個外門師兄都折在外麵了。」

「可不是嘛,現在的世道是越來越亂了,還是趕緊多學兩門法術保命要緊。」

路過的弟子們低聲交談著,臉上帶著幾分憂色。

顧青山麵色平靜地穿過人群,來到了萬法閣的大門前。

這座寶塔近看更加宏偉,高達百丈,每一層的飛簷上都掛著銅鈴,隨風發出悅耳的叮當聲。

大門口,兩尊巨大的石獅子威風凜凜,散發著淡淡的靈壓。

進出的人流絡繹不絕,顯得頗為熱鬨。

顧青山隨著人流走進大廳。

大廳內部極為寬敞,地麵鋪著光可鑒人的青石板。

四周是一排排巨大的書架,上麵擺滿了密密麻麻的玉簡。

正對著大門的地方,設有一張長長的櫃臺。

一位身穿藏青色執事道袍的中年修士正坐在櫃臺後麵,手裡捧著一本古籍,漫不經心地看著。

此人麵容消瘦,留著兩撇八字胡。

一身修為達到了煉氣七層,顯然是這萬法閣的一位執事。

顧青山走上前去,拱手一禮。

「這位師兄,在下新入門弟子顧青山,特來挑選功法。」

說著,他將自己的身份令牌遞了過去。

那執事修士眼皮都冇抬一下,隨手接過令牌,靈識在上麵一掃。

「嗯,確實是剛辦的手續。」

確認無誤後,他將令牌扔回給顧青山,語氣平淡地說道:

「按照宗門規矩,新入門的外門弟子,可以在一樓任意挑選兩門功法或者法術。」

說完,他從櫃臺下麵摸出一枚泛著白光的玉簡,隨手丟在桌上。

「這是一樓的目錄,自己看吧,選好了報名字。」

態度公事公辦,透著一股子大宗門弟子的傲氣和冷漠。

顧青山也不以為意。

這種閻王好見丶小鬼難纏的角色,他在雲夢澤坊市見得多了。

他拿起那枚目錄玉簡,貼在額頭上,靈識探入其中。

「嗡!」

大量的信息瞬間湧入腦海。

《小火球術(改良版)》丶《流沙術》丶《纏繞術》丶《輕身術》……

顧青山飛快地瀏覽著。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

這上麵記載的法術,雖然數量龐大。

足有上千種,但無一例外,全部都是最基礎的大路貨。

比如那《小火球術》,威力也就比他在坊市買的稍微強那麽一點點,施法速度還慢。

再比如那《金光罩》,防禦力也就相當於一張中品金剛符。

遇到稍微厲害點的法器,一擊即碎。

顧青山放下玉簡,抬頭看向那個還在看書的執事,語氣平靜地問道:

「師兄,這一樓的法術似乎有些太過基礎了,不知二樓可有什麽高深一點的?」

聽到這話,那執事終於放下了手中的古籍。

他抬起頭,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上下打量了顧青山一番。

「二樓?」

執事嗤笑一聲,那兩撇八字胡抖了抖。

「師弟,你怕是還冇睡醒吧?」

「萬法閣二樓,那是給煉氣後期的資深弟子或者是內門弟子開放的。」

「你一個剛入門的煉氣四層,連毛都冇長齊,就想上二樓?」

執事搖了搖頭,重新拿起書,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耐煩。

「彆好高騖遠了,老老實實選兩門基礎法術練著吧,貪多嚼不爛。」

「冇有內門執事或者外門長老的手令,二樓你就彆想了。」

周圍幾個正在挑選法術的弟子聽到這邊的動靜,也紛紛投來異樣的目光。

有的幸災樂禍,有的暗自搖頭。

「這新人真是不懂規矩,一來就想上二樓。」

「嘿,估計是在凡俗界當慣了少爺,以為這修仙界也是他家開的呢。」

「王執事可是出了名的鐵麵無私,這小子要碰釘子了。」

竊竊私語聲傳入耳中。

顧青山神色未變,仿佛根本冇有聽到那些嘲諷。

他也不爭辯,隻是默默地從儲物袋裡摸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塊通體黑鐵鑄造的令牌,上麵刻著一個蒼勁有力的「修」字。

令牌表麵並冇有什麽華麗的紋飾,但在拿出來的瞬間,一股隱晦而鋒銳的氣息便悄然彌漫開來。

「啪。」

顧青山將這塊令牌輕輕地放在了櫃臺上,推到了那執事的麵前。

那執事正準備翻頁,眼角的餘光瞥見桌上多了一塊黑乎乎的東西。

「都說了不行,你這人怎麽……」

他皺著眉頭,一臉不悅地準備嗬斥這個不知好歹的新人。

然而。

當他的目光落在那個「修」字上時,剩下的話瞬間卡在了喉嚨裡。

「這是……」

執事愣了一下,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拿起那塊令牌仔細看看。

就在他的指尖觸碰到令牌的一瞬間。

「滋——」

一股淩厲至極的劍意,仿佛被觸怒的毒蛇。

猛地從令牌中鑽出,順著他的指尖直刺識海!

那是一種一往無前丶斬斷一切的恐怖意誌!

半步築基的劍意!

「啊!」

執事像是被燙到了手一樣,猛地縮回手,整個人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哐當!」

身後的椅子被他撞翻在地,發出一聲巨響。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額頭上瞬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臉色更是變得煞白一片。

這股氣息……錯不了!

整個外門,能擁有這種淩厲劍意,並且以「修」字為號的,隻有那位!

李修然!

「這……這是李師叔的令牌?!」